西北的秋,总比别处来得更早一些。
风从祁连山翻过来,裹着雪水的凉意,沙砾与芨芨草的枯籽打在脸上,有薄薄的疼。
这疼,叫人清醒。清醒地,想起你。
想起我们最爱的那句:
“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
年少时只觉豪迈。如今才懂,阳关之外,何止无故人。
连风,都是旧的。每一粒沙,都认得我们走过的路。
我把所有牵挂种在这片土地里。不长成树,不开成花,只长成无边无际的荒原。
每一根枯草,都是我竖起的旗,上面写满你的名字。风一吹,就猎猎作响。
我慢慢地走,风还在吹。
吹过汉时的烽燧,吹过唐时的驿站,吹过你,也吹过我。
风记得每一个经过的人,却从来不说。它只是吹着,把所有的故事磨成沙,撒在无垠的戈壁。
我化不成风。
只能站在这里,替你看这人间朝暮。
今天国庆,风从西北来。
替我,说了那句没说出口的话。
岁岁,念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