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天上午,一位老家村里人来我家购买钉玻璃的小钉子。
我问他,现在快夏天了,还装什么玻璃,不如在窗户上钉一块沙布还凉快一点。
他无奈地笑笑说,这是厕所窗户玻璃,钉沙布透明度太高了,还是钉一块花坡璃好一点。并说现在的花玻璃都买不到了,准备装一块透明玻璃再贴一张玻璃纸算了。
我问他是不是新建的厕所房,为何现在才来购买玻璃。
他叹了口气道“别提了,以前玻璃装得好好的,前两天被港爹家那个疯子崽用棍子打烂了。”
港爹是镇医院的医生,和我家男人以及这位村人都是一个村的。每次去医院门诊缴费,都是这位长得圆头大耳满面红光的港医生在收费。他家一儿一女,均已成家生子,且都正常,什么时候又冒出一个疯子崽出来了。
“港爹儿子什么时候成了疯子,不是在家休养吗?”我疑惑地问。
港爹平时住在集镇,如今听说退休了在老家居住。他的儿子以前是个飞得起的人物,我见过一两次。
第一次是他刚结婚不久,带着新婚不久的妻子来我家购买了一些日用品,听他和老公交谈得知他是港医生的儿子。当时他父亲港医生在镇医院上班,对村里人还是蛮热情的,我想他儿子应该也不错。
过了几个月,港爹的儿子单独到我家来购物,购买了一百多元商品,摸了模口袋说忘记带钱包了,先记着账,过两天送来。
我想都是一个村的,他父亲又是医院上班,一百多元应该不会赖账的,便赊给了他。
等晚上我家男人回来,我告诉他赊账这回事。他骂了我一句“猪脑子,什么人都敢赊,你知不知道他吸毒的,这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了。以后找他爸去讨要,看讨得到不。”
我心想,我怎么知道他吸毒呢,他额头上又没写字,看起来和正常人无异啊。
隔了几个月,他果真一去不返了。
有一次港医生到我家购物,我便顺便提到了他儿子购物忘记拿钱包这回事。
他不置可否地“哦”了一声,说回家去问问他儿子是怎么回事,问清了他自己来付款,并叮嘱我以后不要赊账给他。
大约半年后,港医生将那一百多元钱付给我了。并委婉地说儿子现在听话了,他们夫妻俩给儿子在市区买了房子,儿子儿媳现在一起到外面打工去了。
不过后来又听村里人说,港医生家的儿子吸毒被捉了,送在戒毒所戒毒呢。并说这吸毒的人毒瘾发作了真可怕,六亲不认。港爹儿子那天毒瘾发作,在家又吵又闹,且用手掐住他妻子的颈脖,将她脖子上的金项链扯了下来才松手,准备当掉换毒资,是港医生自己报的警将儿子抓走了。
几年之后村里人说他巳经戒毒成功了,如今在家里休养。
谁知道这一休养竟养出疯病来了。
“我看八成是装疯,他对别人都好,唯独对港爹两口子发疯,看见了不是骂就是打。他打坏我家玻璃,是和港爹在家里吵了几句,摸根棍子想打港爹,港爹吓得朝我们这边跑来了。他儿子以为他躲在我家厕所里,用棍子将玻璃砸碎了。其实港爹躲在我家屋后山上去了。”村人道“都说港爹有钱,有钱有什么用,养出这样的崽。都是港爹父母惯坏了的。港爹夫妻俩年轻时不管教儿子,只晓得攒钱,一个在医院上班,一个在广州打工挣钱,将孩子丢给爷爷奶奶,老两口将这宝贝孙子惯得无法无天,只差天上的月亮戳不下来。”
我问他“怎么不送往神经病医院治疗啊?”
“送了,哪儿都不收。那些医院都怕他打人。如今港爹用铁链子将他锁住关在家里,每天给点饭不让他饿死了,看起来怪可怜的。我们这些邻居有时从窗口送点水果零食给他吃。他以前神智清醒时也是一个懂礼貌的好孩子。哎,作孽啊!”村里人摇着头叹息道。
我都不敢想像一个年轻人居然被父母像关蓄生那样关着。看来孩子的教育从小就要抓起,不然到时后悔就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