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节到了,迎来了3天小长假,没有什么事先安排,(4月4日)早上躺在床上突然想起去周庄,于是立即开始着手准备。
赶紧上网百度一下自驾路线,记录下来,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还特意将路线示意图也画在纸上一并带在了身上。
匆匆用过早餐,八点钟整装出发。虽然中途短暂迷入歧途,但凭借我的地图和车载GPS的大力协助,穿过了一些不知名的乡间小道,十点整平安抵达目的地。
由于网上订购门票(每张可以便宜22元)已然来不及了,所以只能在售票口(淀南路)购买每人100元的门票。
由于是初来乍到(相信绝大多数人都是一样的),举目四望竟然不知道景区入口在哪里。随着一群人左拐来到一座桥上,看到有两辆标有“免费乘坐”的景区电瓶车停靠着,一向谨小慎微的我为了慎重起见,停住脚步回去咨询。一位身着制服的司机热情地介绍道:“我们这个是免费的,凭借门票可以将你们依次接送到各个景点”。正在这时,一个胸前贴有某旅游团徽标的游客也希望上车,被司机礼貌拒绝了,理由是“只带散客”。不一会儿又上来了几位符合司机标准的散客,于是出发。
只见电瓶车向着来路返回过去,向左折进小巷,三拐两转,2分钟后停在第一个景点:“水月观音文化馆”。下车后我们每人的脖子上被挂了一张参观券,接待的导游在入口处介绍道:“这是…(没有听清楚),昨天正好是观音的生日(也算到过一些地方的我,听说过观音生日的N多版本,几乎都不离你到达景点的前后一两天),所以待会我们进去还是要拜一拜的”。听到这里我立刻警觉起来,会不会又是一场被动捐献?于是悄悄撤到人群后面,退了出来。
身后的一座建筑里面有一个净手池,电子控制龙头出水。佛家云:人的身体是不干净的,净手表示对佛祖的尊敬。净手也就是净心,浮尘散去,心灵涤净,以清爽之心去参拜佛祖,既表示对佛祖的尊重,也表示我们的心意虔诚和清新脱俗。不知道那些告诉我观音生日的人,他们的心中彼时彼刻想到的又是什么。
这样思考着,信步来到大门口,恰好又来了一辆电瓶车下来一批游客,我赶紧上去,向着下一个景点而去。
电瓶车在周庄大桥堍停了下来,我们开始步行上桥,河的对岸一座宝塔高高耸起,是周庄的最高点云海塔,高42米。没有来得及调查研究,不知道它建于什么年代,或许它已经见证了始建于宋代的周庄900多年历史亦未可知。
继续前行,右边一溜白墙黑瓦的建筑赫然在目,墙壁上当代画家陈逸飞的题字飘逸灵动,阳光下熠熠生辉。于是我想起了陈逸飞和周庄的渊源:某年春天,他前往周庄写生,创作了《故乡的回忆-双桥》,连同他的其他作品,于美国西方石油公司董事长阿曼德·哈默所属的画廊展出,引起轰动。后来阿曼德·哈默访问中国时,将油画《故乡的回忆》买下,作为礼物送给邓小平同志,被各界传为佳话。
沿河步行了不短的一段距离后左折,通过一座当代新建的牌楼(周庄二字由当代某领导人题写)继续向前,进入一段街道,街道两侧林立的脚手架扑面而来,不能不令人慨叹大干旅游事业之冲天干劲是多么引人瞩目。同时我也在寻思,这每一根脚手架的钢管里是不是也都包含有游客门票的每一分钱呢?
从进入街道后的第一个十字路口右拐后继续前行200米左右,即来到了古牌楼前,检票口就设在这里。
周庄号称中国第一水乡,身边很多朋友同事都已来过,所以他们也没少给我推荐和介绍。考虑到时间关系,我决定游览重点(双桥,张厅,沈厅),以点带面。
通过检票口之后,来到照壁前,沿着后港向右前进。岸边杨柳伴着春风轻轻飘动,宛如浣纱少女娇羞可人,又彷佛一位起舞女郎婀娜多姿。小港里,小船往来穿行其间,乘客们个个春风满面,摇橹的船娘们身着极具江南特色的蓝印花布衫,灵巧地驾驭着小船,很多船娘吟唱着江南小调,旋律优美,透着欢乐,感染着周边的游客,吸引住了不少人留步。
通过如织的人群,走过一段不很长的商业街,很快来到了太平桥边。翻过桥,左侧一片空地立刻引起我的注意,站在那里,向前望去,周庄著名景点双桥完整地映入眼帘。顾不得细细欣赏品味,我举起相机,变换着角度将它拍摄下来。不一会,身边很快也聚集了不少游客,变得热闹起来,我于是决定到双桥上走一走。
双桥,俗称钥匙桥,因为桥面一横一竖,桥洞一方一圆,样子很像是古时候人们使用的钥匙,当地人便称之为“钥匙桥”。其特殊意义在于,通过湖面的倒影与桥本身形成了一个标准的圆,很有特色。两座石桥,始建于明朝,两桥都重新修建过。陈逸飞的画,使默默无闻的双桥走向了世界。钥匙桥不是钥匙却胜似钥匙,因为它开启了国际交往的友谊之门。对于建筑我是个外行,所以即使当我挤过密密的人群,抢到一个位置实实在在地坐在世德桥的栏杆上,眼望着对面的永安桥,也没能有很多更深的体会,于我眼里,它们也确实只是两座桥而已。仔细察看发现永安桥还是1957年重建的,这又多少增添了我的一份失望。
跨过双桥,沿着北市街一路前行,向张厅和沈厅进发。它们都是多进多门的明代建筑。张厅的弄底左侧有一池泓水,故有“轿从门前进,船从家中过”之说,很有特色。沈厅并不是明代富豪沈万三居住的地方,而是他的后人建造的。看过介绍之后,才知道我原来一直理解错了。尤其引人注目的是沈厅两侧,刻画了沈万三的很多故事,包括很多他和明太祖朱元璋之间的恩恩怨怨,游人驻足观看,纷纷慨叹议论。我也记起孩提时代从书本看到的一个传说。当年朱元璋听说沈万三有一个聚宝盆,想据为己有。于是便召来沈万三,向他借聚宝盆,沈万三虽然识破了朱元璋的用心,但是又不敢不借给他。只得和朱元璋约定:只借一夜,明天六更天的时候就归还给他。古人用时辰表述时间,一个时辰即是现在的2个小时,所以一天之中共12个时辰,其中白天黑夜各6个时辰,夜里的6个时辰也称之为6更。因此那时候一夜共计有6更天。朱元璋为了达到彻底占有聚宝盆的目的,便命令更夫不打6更,所以从今以后一夜就只有5更天了。
从张厅出来后,时近中午,在张厅酒家用了午餐。要了著名的万三蹄髈,以及具有当地特色的鲃鱼豆腐汤,外加一份清炒野菜(菜名不记得了,口感像吃草,但确实芳香可口)。蹄髈虽然看起来油腻得怕人,但入口松滑,丝毫不觉腻歪,非常出乎我的意料。看来我们W市的厨师们需要向万三的后人取经了。鲃鱼体型非常小,小得蜷缩起来可以放入直径只有5-6公分的茶盅里,外面有一层胶状物呈淡黄色,一入口才发现似乎是鱼鳞。剔开之后,仔细品味鱼肉,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游览过沈厅,预定目标已基本完成,时间还早,通过富安桥,越过梯云桥,来到南北市河对岸,进入“水乡印象咖啡馆”。我决定奢侈一把,点了一份牙买加蓝山咖啡,寻了一个沿河的座位,慢慢品饮,聊以打发时光。一直设法附庸风雅,其实骨子里依旧小农意识的我,好比猪八戒吃人参果一般地,完全不能感受咖啡的高贵和雅致,只是在心底一个劲地心疼几十元的费用,思索着我一大口将会喝进去十几元还是二十几元的问题。由于咖啡不能续杯,更加剧了我的心里失衡,所以依然决定再来一份茉莉花茶。连续三次续杯之后,灌了一肚子花茶的我心满意得地离开咖啡馆,虽然一壶茶又多花了我50元,但那时的我已经不在乎了,我在乎的是哪里有洗手间。
随后走马观花地沿着西湾街和中市街溜了一圈,沿途进入当年柳亚子结南社的故地迷楼,同时也还看到了为纪念台湾作家三毛的茶楼,还有很多的民间工艺专卖店,极富特色。一位当街铺面用芦苇作画的女孩给人们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女孩的心灵手巧,展示画作的巧夺天工令过往行人无不啧啧称赞。
自从过了周庄大桥之后,再也没见到过所谓免费电瓶车的踪影,因此我们只得步行回到最初的售票处,由于才只是下午四点,于是决定驱车前往沈万三故居。
沈万三故居不在镇区,依据地图所指,大约10分钟后我们来到了一处标示有“欢乐世界”的处所,但不见有“沈万三故居”的任何字样。前面一辆车正在调头,两车相会之际,那车里的人冲我友善地笑了一下,我想他也一定是迷路了,我似乎也只能他的重蹈覆辙无功而返了。但转念一下,还是决定硬着头皮将车子径直向里开去,快到大门口时从里面出来一个骑摩托车的人,热情向我们推荐起来:“…..我带你们进去可以便宜200元”,基于免费电瓶车的经验,我没有理睬他,故此也没听清楚他前面说了些什么。恰在这时,门卫热情地走过来,听了他的介绍才知道,沈万三的故居就在欢乐世界里面,凭门票一直向里就可以了。
故居的门前周边,油菜花盛开,空气中弥漫了一股清香,沁入心脾,说不出了惬意和舒适。故居就似民居,远处望去,一副陶渊明笔下的景象:
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
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山气日夕佳,飞鸟相与还。
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
故居的建筑早已不是当年的真物,而是后人依据历史原貌所修复而成。总体分为东西两大格局,后院和湖泊相通。可能由于地理位置或是临近傍晚的缘故,这里的游人只有零星的三两拨,不到十个人,因此显得格外幽静,和镇区的喧闹相比,委实毫无车马之喧,彷佛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置身其间,难以想象元朝末年随父从浙江南浔来到周庄的沈万三,就是从这里躬耕起家,广辟田宅,富累金玉,成了江南第一富豪。
五点钟了,该是离开的时候了。周庄的丰富内涵不是这样的蜻蜓点水之旅所能顿悟的,好想再寻一个日子,提前一天入住,将自己融入它的夜色之中,慢慢品味。回望故居,油菜花丛间衣着一粉一黑的两个年轻女子正在投入地摄影留念,落日的余晖里,不知道她们此刻正在思考着什么。如今的中国,少部分人已经富裕起来了,我们绝大多数人的富裕之路又在何方?或许沈万三的故事能给人们一些启迪。
2010-04-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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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逸飞创作的《故乡的回忆-双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