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小说连载)1978:诞生之317缘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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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8:诞生之317缘落

忽然,她又想到了赵海礁。赵海礁在这件事情中又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呢?信会不会是他寄出来的,如今又把尚良正喊过去当着丁俏伶的面儿来相会,摆明了是等着有朝一日能让自己知道。她又想到在冯清莲家里那句莫名其妙的话,平白无故他就要自己坚持住,还提起什么神奇的东西。言外之意是不是他已经知道尚良正和冯清莲之间的通信。若是这样,一切都能解释的清楚。

那么,就只剩下一个问题:赵海礁处心积虑的设计这一切,真的是为了爱自己吗?还是自己的自我感觉良好呢?

石黄菊茫茫然的进了医院,推着车子就朝住院部走,被看门人伸手拦住要她到旁边存车。她转到一边存下车子,接了木牌转身欲走,又被看车大妈拦住,伸手跟她讨要二分钱的存车费,她却茫然的把刚拿到手的车牌递给看车大妈。看车大妈拽住她,语重心长的说:“闺女啊,听大妈跟你说句话呗?”

石黄菊一边在口袋里摸索零钱,一边抬眼看着大妈。看车大妈又说:“闺女啊,我看你这浑浑噩噩,六神无主的可不行。你也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没病没灾的谁也不希望上这里来。到了这地方,就得一切都看开了,听大夫的话,保持个好心情,没准就能长命百岁呢?”

石黄菊塞给大妈二分钱说:“大妈,我没事!”说完转身就走,又被大妈拉住,把车牌重新塞进她的手里,笑着说:“还说没事?把牌牌拿好了,到时候没有牌牌,大妈可不让你把车子推走呢!”

石黄菊低头进了住院部,一路打听,不知受了多少个白眼,最后还是在二楼最东侧找到冯清莲的病房。站在楼道里,她长吸口气,忽然感觉自己现在根本就不是什么挺身而起要上战场的战士,而更像一个慷慨激昂义无反顾即将走向刑场英勇就义的义士,她心底里只有切切的悲愤。

她一路走过去,在门边站下来,只露出一只眼探视屋内。她一眼就看到背对门口立着的尚良正——自己的男人,当然不会认错——耳鬓厮磨同床共枕这么许久,早已经不是结婚前,害怕在路上走个对面没有认出来的尴尬。

床上躺下的就应该是冯清莲,还有一个丁俏伶站在床的另一侧,背对两个人,似乎在观望着窗外。三个人都没有说话,也没有大的动作。石黄菊忍住要冲进去的冲动,也立在门口静静地看着他们。

石黄菊站了许久,几次想要推门进去,又隐忍住,不断地调换着站立的姿势。这三个人在屋子里干什么?表演默剧吗?窗外有什么可看的?丁俏伶不说话,尚良正也不说话,冯清莲还不说话,这算什么?

她原以为只要到这里捉奸成功,事情就可以解决,无论是分是和,都可以当机立断,却一点都没有预料到会碰到这样一个难题。现在她能冲进去质问尚良正吗?在诡秘的寂静中只有她一个人大喊大叫吗?她只能等下去,等着尚良正和冯清莲做出对不起她的不雅行为来。她不禁在心里苦苦的笑,觉得自己这个捉奸也太辛苦了。

等待,漫长的就像过了整整一年,她已经把全身的重量都倚靠在身边的墙上,两只脚大概是又浮肿起来,连带着两条腿都变得不舒服。她一只手托起肚子,默默的嘱托里面的孩子能够踏实的睡会儿,这个关键时候就不要再来折腾她了。

尚良正忽然间就开了口,他是在朝丁俏伶说话:“她一直都是这样吗?”

丁俏伶转过身来。石黄菊慌张的从玻璃窗边闪开,只能侧着耳朵倾听,她还不打算就此现身。

尚良正说:“你也辛苦了。没有什么事情,我就先回去了。”

丁俏伶说:“可是她——”

尚良正说:“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就说一声。我随时过来。”

丁俏伶犹豫着说:“你不跟她说说话?”

尚良正叹口气说:“有什么可说的?希望她能早点好起来吧!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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