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年7月,娃的微信删剩不足5人。
同在这个月,有晚他通宵,临摹了一位漫 画女生。
发给学美术的朋友,评价画得生动。
8月全面吃素;停药半年后与我讨药吃。看得出来,他在按自己的方式,做好去国际高 中的准备。
娃已在规划未来,毕业后出去,并急于与糟糕的过去告别。
可是,事情的发展不是想像的那样...
22年7月
上半年上海,众所周知的原因,3月下旬起,我们一直宅家到6月底。
寒假后这之前,娃去了2、3天学校,我上了10来天班。
再往前,9月高 中第一次月考成绩拨尖,娃受到关注重视,当时我主动加了校 长微信。
娃的3位室友,比较接纳他的寡言,但对于邀请同学来宿舍的事,他不太能接受。
没办法,躲到阳台,余光看到室内的人,戳戳点点。
这些压抑感,肯定心里一点点积累起来的,从面上,每个周日,他出发时间越来越拖,从下午到晚上,到第二天早上、晚上。
万 圣节前夕,“装”了一个多月老实相的小年青们,暴露出爱玩的本 性。宿舍隔壁4人晚上不睡觉,吵闹不止。
连续2天,娃与我说了下,我反映给宿管,第3天夜里,12点过了,宿管老师一走,继续闹腾。
娃拿上一把剪刀,敲开了隔壁的门,跟着去的室友后来与他描述,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眼睛露着青光,很吓人。
第二天,隔壁多了一根粗粗的棍子。
几天后的周日,冷空气夹杂着风雨,我打车送他去,他步履沉重地进校门,我离开坐公交转地铁回家。
2站路还没开到,娃打来电话,让我接他回家。
我下车出地铁站,那晚凄凉的街景,至今历历在目。
好不容易打上车到学校接上他,郊区的车,过12点不能直接开回家,要到城郊换车。
娃颤栗着,紧紧地扯着我的衣服,离不开半步。
那天后,害怕去学 校,重又回到生 死问题。
我逼自己做出选择,就此放弃学业吗,不可以,娃主要惧怕的是社 交。
大钱都花了,还在乎每天400来块的打车费吗。与校 长言情,让与老师打下招呼,尽量不提问娃,过了这个阶段再说。
我说服娃,咱们再也不在外面过夜了,每天打车来回。
在学校的安排下,娃也见了心理 学老师,他的问题:我的腿疼(应激)是不是永远不会好了?
老师的回答,压根无法减轻他的痛苦。这之前,试过几个咨 询师,最终都放弃了。
没过多久,他总说学校氛围变了,合不上群,再也不想去了。
11月上旬,娃再一次退回到家里,紧接着的期中考只考了2门,再次去学校,是参加期末考试。
时间很快转到,22年上半年,听网课一个来月,不听了,迷上了游 戏,通宵达旦。几乎每晚陪到凌晨2、3点。
从来不玩游 戏的人,硬生生熬夜陪着,输了接纳他的坏情绪。
玩得心都空了。
我白天在房间在线接客服电话,有几次,突然过来,往地上一坐,说TA来了。
TA或许是某个黑 洞,再次频繁拉拽着他。
7月恢复正常上班,娃不想让我去。我答应他晚上的时间还是他的。
这是自20年后的约定,“我的24小时都是你的!”
接下来,我的睡眠迎来更严峻的考验。
娃再一次陷入无望的泥潭里。
待续。
Michell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