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至

今天是2025年2月18日。墙上的日历,手机里的时钟,无不明明白白的宣告着这一点,但我无论如何都无法将这个信息与现在所处的空间拟合起来。2025年?真的存在这样的时间吗?我曾以为这样的年份永远也不会到来。想着想着,便不由得生出了一种强烈的疏离感,仿佛要将我的意识整个从身体中剥离出来一般。我摇摇头,环顾四围,试图甩掉这种感觉。春日柔和的阳光的莅临我所在的空间,头上的杨桃叶在阳光的照射下呈现出近乎透明的嫩绿。然而疏离感如影随形,我仍旧无法确认自身与周遭事物的距离。

算了,就假设2025年是真的存在的吧。我注视着身前的一张废弃的小小的桌子,桌子大概也就半米高,合板做的桌面在时间的作用下已经翘起脱胶,露出里面一层层的木头,表面的蓝色油漆和印在上面彩色的图案文字在长时间的日晒雨淋后都已经渐渐的归于白色,还能够依稀辨认出上面印着的拼音字母与猫和老鼠的图案,它就这么静静地立在已经发霉脱皮的白墙边,恍如被遗忘的褪色旧梦。

正是它将我拉入了无穷无尽的疏离感当中,我上一次见到它是什么时候来着?五年前?十年前?我仍能依稀记起曾经与这书桌共度的时光,记忆的残片有时遥远的就像是在侏罗纪时代,有时又鲜明的像发生在昨天。时间俨然在它的身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就像石墙根部爬满的苔藓,一句烂俗的格言在我耳边回荡“时间对谁都是平等的。”并非如此,时间在不同的事物身上的流速大概是不尽相同的。客观来说,我与小桌所经过的时间是相同的,然而时间将我们磨损的方式却截然不同。我俯下身细细端详,试图找出我曾经使用过的痕迹。徒劳!据说垃圾袋需要经过200到1000年才能被分解,难道我还不如垃圾袋不成?罢了,对于1亿9960万年前的侏罗纪来说,1000年和10年又有什么差别呢?说到底,这张桌子已经不再是我的东西了,它早已成为时间的囊中之物,又或者说,它从来都不是我的东西。我不过是将手摊开伸进小河中,偶尔有些东西顺着河水流下来刚好在我手中暂且停留,过一会也就咻然而去了。既然最后都要收走,那一开始为什么非要给我不可?偶尔我也会发出的疑问,清澈的小河没有回答,默默的流动着,就连我自己也早已浸润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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