芦苇丛中的惨事

《南京大屠杀全纪录》连载之“秦淮泣血”:24.芦苇丛中的惨事


一位姓姜的船民,领着一家老小,从下关惠民河南口来到石梁柱避难。

姜家是一个人口众多的家庭。船民夫妇带着两个女儿、四个儿子,最大的孩子才11岁。还有个大女儿,因为生活穷困,早就送给了人家。岸边空着的房子不少,老百姓为了躲避日军,早已逃离一空。但是,房子都建在圩堤的内侧,容易被日军发现,船民一家没敢住进去。他们继续沿着江边前行,直到江滩上的一片芦苇丛中。

"我把两个大的女孩带着,你照顾好四个儿子吧!"丈夫对妻子说。他们为了安全,不至于被日军一网打尽,决定把一家分散在两处,彼此间相隔大约100米。

从此,他们开始了“野人”般的生活。那密密麻麻的芦苇丛,就是他们的家。肚子饿了,啃几根芦苇根,吃些生鱼虾;口渴了,喝一碗江水,他们不敢生火冒烟,怕招惹来日军。

那妇女还正在哺乳期中,最小的儿子才八个月。在饥寒交迫、担惊受怕中生活的母亲,哪里还能分泌出一滴奶水!婴儿成天地哭闹,他要吃奶。

“乖乖别哭,妈妈给你吃奶。”母亲一次又一次把干瘪的奶头放进婴儿的口中。

“哇哇哇!”孩子在吸不到乳汁时,更猛烈地哭叫起来。这哭声,使母亲撕心裂肺。

“哈哈,小孩的有!”“花姑娘的有!”

十几名日本兵顺着孩子的哭声,闯进芦苇丛中。

兽兵们一见抱孩子的妇女,眼神里便射出了淫荡的目光,立即上前拉扯她的衣服和裤子。

母亲把孩子紧紧地抱在怀中,坚不从命。

一个日本兵从她怀里夺过孩子,用力往地上一摔。大声哭 着的 孩子立刻停止了哭叫和呼吸。

母亲疯狂地哭喊着,扑向已经断气的幼子。

"砰,砰!"强盗从那妇女的身后,连开两枪。一个善良、无辜的母亲,立即倒卧在血泊中。她的双手,紧紧地抱着心爱的儿子。两颗温热的、然而已经不再跳动的心脏,紧紧地贴在一起。

丈夫清楚地听到了妻子这边发生的一切。妻子和儿子的哭叫声,使他心如刀绞;而那枪响以后恐怖的寂静,更使他悲愤填膺。他因为要护卫好两个女儿,不敢轻举妄动。

日军走后,丈夫从邻近的芦苇丛中走过来,找来了一些木板和草席,悲伤地埋葬了心爱的妻、子。但是,就在他走上圩堤,想为儿女们寻找些食物的时候,又遇上了日军。他被日军强行带走。

儿女们从芦苇秆的空隙中,看到了这幕可怕的情景。他们已经失去了母亲,现在又失去了唯一的能够保护、照料他们的父亲。孩子们成了一群孤儿。

他们在荒野的江滩上又过了两天。突然,一队日军再次闯进芦苇丛进行搜索。

“花姑娘的有!”强盗们见到了只有11岁的二姑娘。她现在是孩子中最年长的一个,承担着照料弟妹的重任。

日本兵没有想到,在这片荒野的地方,还能寻找到供他们发泄兽欲的猎物。他们高兴地狂叫着,像饿狼一样向女孩扑来。

年幼的二姑娘并不懂得强奸为何事,只是本能地抗拒日本兵解她的衣服。她不知道抗拒会带来多大的危险,哭着、骂着,并且用两只小脚去踢那些嬉皮笑脸的兽兵。

一个日本兵恼羞成怒,抽出军刀,高高举起,一声吼叫,猛地劈下,把这个可怜的姑娘从头劈成两半。姑娘的脑浆和肚肠流了一地。

一群日本兵在一旁拍手叫好,称赞刽子手的刀法好。刽子手凶残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微笑。

芦苇丛中留下了四条小生命,他们将在漫漫的黑夜中煎熬。枯黄的芦苇在寒冷的江风中摇曳,茫茫的江水在呻吟中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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