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中山的爱情 

        孙中山，一个如雷贯耳、彪炳史册的名字。他是一个伟大的民族英雄、伟大的爱国主义者、中国民主革命的伟大先驱，中华民国和中国国民党的缔造者。1912年1月1日——1912年4月1日，任中华民国临时大总统，1940年，国民政府通令全国，尊称其为“中华民国国父”。

        孙中山，名文，又名帝象，化名中山樵，字载之，号日新，又号逸仙。他伟大非凡的人生，早就是有口皆碑、名垂青史的史实了，笔者不敢赘语妄言。我只是想对他的爱情故事做一些探寻，与朋友们共勉。

        孙中山在檀香山求学时，因为反叛封建礼教被大哥孙眉送回中国。可他回国后仍不安然，又和好友捣毁乡里的庙宇而引发乡民愤怒。父亲为了避免麻烦，就又将他送往香港皇仁学校读书。在这期间，孙中山接受了基督教的信仰。哥哥觉得他这个弟弟太叛逆，就和母亲商量给他找个媳妇来管教他。就这样，在大哥和母亲的谋划下，他们把孙中山叫回家中，在媒妁之言的安排下，与一个叫卢慕贞的18岁姑娘结婚成亲。这一年，孙中山只有19岁。

        孙中山对这位未曾谋面的新婚妻子毫无感情可言，婚后，他就又回到香港继续读书，很少回家。卢慕贞是一个善良的传统女性。在嫁给孙中山以后，她把公婆照顾得舒适服贴，守候在病重的公公床前，煮饭熬药，行孝有加。每当孙中山回家，她还会给丈夫准备好新的衣物、鞋袜等服饰。卢慕贞的孝廉与贤妻形象，深深地感动了孙中山，逐渐对妻子产生了感恩之情，关系随之趋于和谐。孙中山在香港完成学业，开始在香港、澳门、广州等地行医期间，也会常常回家探望妻子。1894年，孙中山成立了兴中会，开始投身反清起义事业，因常常在海内外奔波，不得不在忽略家庭的同时，必然地也忽略了他与妻子间的情感交融。不过，也正是有了卢慕贞在家庭中，独自承担起照顾家庭的贤良淑德，才使得孙中山得以全身心地投入到自己的事业中去。 

        在孙中山反清起义的屡屡失败，且被清廷悬赏通缉下，他在来不及告知妻子的情况下匆忙逃亡后，卢慕贞为了躲避追捕，不得不带着两个年幼的孩子和年迈的婆婆从香港逃到檀香山避难。卢慕贞在檀香山与丈夫聚少离多的相聚后不久，孙中山即前往英国。期间，卢慕贞又为他生下了第三个孩子，母亲也不幸离世。在孙中山无法回家奔丧的情况下，母亲的后事都是由妻子全程料理的。 

        1910年，卢慕贞得知孙中山在新加坡筹款反清起义的消息后，她激动不已，急切地带着女儿赶往新加坡去寻找丈夫。然而，这时候南洋殖民当局与清廷已联合将在当地活跃频繁的孙中山驱逐出境，孙中山无奈奔赴欧美。这就使寻夫不遇的卢慕贞，和孩子们的生活陷入了极度困难的境地。在这段时间里，卢慕贞是在爱国华侨的资助下，才勉强维持了在新加坡两年生计的…… 

        辛亥革命后，孙中山回国担任临时大总统。卢慕贞又带着女儿赶到南京与丈夫团聚。然而这个团聚却只有短短的20天。因局势发生变化，孙中山的位置被袁世凯取代，并被委派到全国各地进行实业考察。然而，正因为如此，也给孙中山创造了与妻子卢慕贞，一生中最为平静的一段共度时光。

        就在卢慕贞陪伴着丈夫，并给予细心照料的这一段时间里，世人传说卢慕贞产生了强烈的自卑心态，她认为她很难助力于孙中山的事业，就向孙中山提出了纳妾的建议。此建议在遭到孙中山拒绝后，卢慕贞干脆就向孙中山提出了离婚的请求。而孙中山竟然同意了妻子的这一请求，只是他向妻子附加了一个条件：即便离婚，卢慕贞依然是孙家的成员，也永远是孙科的母亲。卢慕贞含泪答应了这一条件。当然，这一传说很有一些为了孙中山的声誉而杜撰之嫌…… 

        一年后，宋庆龄出任孙中山的英文秘书。两人在紧密相处中，因理想上的情投意合很快就相爱并决定结婚。对于孙中山和宋庆龄的相爱，不仅孙中山周围的亲朋好友均持反对意见，而更为严重的是宋庆龄的父母坚决反对这段婚事。这个时候的卢慕贞在得知消息后，她不仅没有反对，反而写信给何香凝，请求她帮助促成这段美好婚姻。1915年，在孙中山与宋庆龄即将结婚的时候，孙中山给卢慕贞写了一封征求她意见的信。卢慕贞回信痛快地对孙中山说出了她支持他再婚的意愿。据说卢慕贞在写完这封信之后，竟然有一种说不出口的伤心油然涌上心头。但她只是向孙中山的卫士郑卓说了一句，我终于可以放下心来，不再内疚了。

        其实，这个用文字记录下来的史料却非史实。而真实的事实是，孙中山在与宋庆龄堕入爱河，不可自拔的情况下，是孙中山为了娶宋庆龄为妻而执意要与卢慕贞协议离婚的。因为孙中山与宋庆龄均为基督教徒，按照基督教的教规，教徒是不允许一夫多妻的。因此，孙中山要娶宋庆龄，他是必须要与前妻卢慕贞解除婚约的。         在孙中山与宋庆龄结婚后，作为前妻的卢慕贞继续留在了家乡参与当地的慈善事业。在这期间，孙中山还是给了卢慕贞经济上一定资助的。同时，孙中山只要是有机会回广州，她就会去看望卢慕贞。同时，孙中山还会抽空写信给卢慕贞以示问候和安慰。孙中山在这期间写给卢慕贞的信件，至今仍然保存于翠亨中山纪念馆中。卢慕贞在孙中山和宋庆龄结婚后，她的大多时间都是生活在澳门。期间，她与宋庆龄以姐妹相称，关系相处得十分融洽。卢慕贞时常叮嘱儿子孙科要尊敬继母。孙科也是遵照母命，一直与宋庆龄这个比他还小两岁的后妈，保持着和睦相敬的关系。此后，卢慕贞在独处的岁月里，一直都是在默默地支持着孙中山的事业。在孙中山创办黄埔军校时，她不仅将养女婿送进了军校，还说服了很多乡里的其他青年进入黄埔军校求学。

        在孙中山1925年3月12日去世后，卢慕贞发表了一篇深情的悼文以资缅怀。卢慕贞的一生，虽然没有什么显赫的成就，但她却在沉默无声中，把她的一生都献给了丈夫，献给了丈夫为之奋斗终生的事业。

        说起孙中山和卢慕贞的爱情，还真难予评说。起初在媒妁之言，父母之命下成婚的时候，他们只不过是十八九岁的孩子，根本就谈不上什么情了。婚后，卢慕贞贤良淑德的治家，母仪天下的教养子女，照料公婆的至孝，应该是感动了孙中山的。但是，在他们婚姻存续的三十年间，孙中山对于卢慕贞的感情却很难用爱情予以概括，他们更多的应该是一种亲情…… 

        通观孙中山的一生，使他刻骨铭心的爱情，毫无疑义的应该是他与宋庆龄的惊天之恋。为了使朋友们对孙中山与宋庆龄的情缘，能有一些更深层次的认知，笔者就趋繁将他们相爱的坎坷与结合的不易，略述一二与朋友们共勉。 

        1913年2月，宋庆龄的父亲宋查理，随孙中山东渡日本考察铁路并筹措资金时，他发现了时任孙中山英文秘书的大女儿霭龄的一个秘密，那就是蔼龄在与孙中山谈话时，那毫无顾忌的含情脉脉的注视，以及孙中山有意无意的躲避，凭他的经验，他知道女儿已坠入情网。他立即感觉到，这种爱恋会损害到孙中山和他自己，以及女儿的名声，并徒招非议而妨害正在进行中的大业。他认为有必要及早斩断他们的情丝，使女儿霭龄能够正常地生活和工作。于是，查理就用心计，把号称“山西首富”的孔祥熙引到了家里做客。这就是人们所说的，宋查理得到了一个如愿的收获——谈钱得婿。查理这一计谋的成功，就导致出不久后在横滨市一所小教堂里的那场豪华婚礼，宋蔼龄与孔祥熙结婚了。 

        有意思的是，在宋霭龄向孙中山提出辞职后，查理的二女儿宋庆龄竟然接替了姐姐的工作，就任了孙中山的英文秘书。由于工作的缘故，孙中山和宋庆龄接触多了，就会在言谈举止上互不相避，社会万象、家庭琐事，无所不谈。孙中山的为人豪爽、义气待人的性格竟然感化了宋庆龄，这使宋庆龄由衷地深爱上了孙中山，并决意要为他和他的事业献出自己的一切。

        孙中山最早在宋家第一次见到宋庆龄时，宋庆龄还是一个只有一岁的婴儿。二十年过去了，原本一张稚嫩的小脸，已然变得是花样的美丽千般的妩媚。再辅之以宋庆龄高雅的仪态，灵慧的神情和一种独有的高贵风韵，致使孙中山第一眼就为之心头一颤。

        宋庆龄与孙中山相爱了。在他们的相恋还没有公开之时，他们的恋情就被议论纷起了，只是宋家父母漠然不知罢了。但是宋庆龄的大姐宋霭龄却感觉到了，而且她不仅感觉到了，更重要是，她不能容忍妹妹与孙中山这种情窦的萌发与发展。因为宋霭龄坚守着一句格言:人最不能容忍的是看见一个傻瓜在自己曾经失败的领域里取得成功。宋庆龄固然不是傻瓜，而且是比自己更聪明、更漂亮、更能干的姑娘，但千不该、万不该她是自己的妹妹。如果她是另外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人，宋霭龄也许会为她祝福，为孙中山感到高兴。但不幸的是她偏偏是自己的妹妹。她曾对孙中山的追求，在孙中山和宋家生活的圈子里，几乎是人尽皆知的事。自己碰了壁的事，作为妹妹就不应该去做，她认为，妹妹对孙中山产生爱情是一件大跌自己面子的事。就连孙中山接受宋庆龄的爱情也是跌了自己的面子。宋蔼龄是一个妒忌心十足的女人，无论如何她都不愿意就这样不声不响地给栽了，她要采取行动，反过来栽他们的面子——即使是自己曾经敬爱的领袖也不行，即使是一母同胞的妹妹也不行。

        宋霭龄立即就将妹妹与孙中山相爱的事告诉了父亲，她要借助父亲的力量与智慧来毁掉这件不愉快的事。当初，宋查理根本不相信这会是真的。但宋霭龄向父亲一再保证这件事千真万确，她有最最可靠的情报。于是，宋查理相信了，并认真地召开了一个专题家庭会议…… 

        家庭会议做出了一个预定方案，就是先由宋母找宋庆龄谈心。当宋庆龄如实说出心里的话后，宋母便再以母亲的情怀百般开导劝解。然而，此时的宋庆龄却什么都听不进去，她以柔中带刚的话语回怼着相劝的母亲。一直在屋外静观情况发展的宋查理听不下去了，他一气之下就冲进屋里，以家长的权威去强制劝解。在宋庆龄眼里，她还是第一次看到父亲如此火爆的脾气。她无奈，就拿定主意，任由父亲怎么呼叫，她就是徐庶进曹营——一言不发了…… 

        对于软硬不吃的女儿，查理是气得七窍生烟又毫无办法。但是查理可不是一个会轻易放弃主见的人。没几天，孙中山和宋庆龄不愿看到的事情发生了，宋查理突然宣布全家结束流亡生活，返回上海。对此宋庆龄当然是坚决反对的，她要求继续留在孙中山身边工作，她的理由是，改造党的工作非常紧张，突然离开她已熟悉的工作会影响整个事业的进程。可是，对于她的意见全家人谁都不予理睬。并且，父亲连和孙中山见面的机会都没有给她，便将她带上船，连夜驶向国内。

        回到上海后，宋庆龄就被软禁了起来，她被关在房子里，由一个女仆看管着，不许离开房间半步，更不许和外界接触。宋庆龄在完全失去自由的情况下，她悄悄地给孙中山写了一封信。负责看管她的女仆因同情她的境遇，就悄悄地把这封信送到了邮局。历史就是这样，如果当时没有这个女仆的机智与同情，中国的历史也许就要重写了…… 

        在日本的孙中山，几天都不见宋庆龄来上班，立即就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派人去宋家打听，才得到宋家已举家回国的消息，这使他大吃一惊。几天后，他收到宋庆龄的来信才突然大悟，明白了真相。孙中山立马就变得情绪低落，不思茶饭。房东梅屋夫人是个热心肠的老太太，她看出了孙中山的心思，便替他出谋划策，并帮助他置买家具，布置新房。孙中山则急急地着手办起了两件事，一是尽快与前妻卢慕贞解除婚约，二是派人把宋庆龄从上海接回日本。

        在紧锣密鼓的筹划中，孙中山立即派出自己的贴身秘书朱卓文，带着自己的亲笔信前往澳门与原配夫人卢慕贞联系解除婚约之事。关于卢夫人当时的心理活动没有详细的文字记载，但据知情人回忆，卢慕贞当时说，她不能像宋庆龄那样帮助他，出于对丈夫的关心，她基本上答应了孙中山的离婚请求。1915年6月，孙中山将卢慕贞从澳门接到日本顺利地办理了离婚手续。这就是孙中山与元配夫人卢慕贞解除婚约的真实原貌。 

        在10月的某一天夜晚，宋庆龄在女仆的帮助下，给父母写好了留言条，以床单为绳索，从软禁她的二楼滑到了一楼，直奔码头，登上船一路直奔日本。 

        10 月24日中午，孙中山在东京车站接到了宋庆龄。第二天上午就在日本律师和田家中办理了结婚手续，当天下午就在日本友人庄吉家举办了婚礼，到场致贺的中国人只有少数的几个。当时，孙中山的革命伙伴胡汉民力劝他此事不可为，应予悬崖勒马。可孙中山拒绝和他们谈论这件“私事”。

        当时，孙中山49岁，宋庆龄22岁。 

        宋查理在突然发现女儿“私奔”后，就立即携妻子搭船前往日本阻拦，然而，在孙中山快刀斩乱麻的操办中，生米已煮成熟饭。就在婚礼行将结束的那天下午，查理赶到了梅屋庄吉的大门口，他站在大门外，气呼呼地高喊着:“我要见抢走我女儿的总理”，“请你们放我进去”。屋内一阵哗然。梅屋庄吉夫妇很担心，欲出门劝解，却被孙中山拦住了，他说，“不，这是我自己的事情”，说着就向门口走去。梅屋庄吉不放心，就紧跟在孙中山后面一起走向门口。孙中山慢悠悠地走到大门口的台阶上站定，稳定自若地说:“请问，找我有什么事”。这时候，暴怒中的宋查理突然平静了下来，他说，“我的不懂规矩的女儿，就拜托给你了，请千万多关照”。 然后就向孙中山磕了三个响头。激动中的宋查理，在难以抑制情绪的状态下，还是向孙中山和女儿发泄了一通不满。然而胸有成竹的孙中山只是一言不发。宋庆龄只是尽力地向父亲做着解释，说这一切均出自自己本心，父亲应该为他们祝福而不是发怒。随即她拿出了两人订立的婚姻誓约书给父亲过目。誓约书是已经由律师作证并由当事人签字生效了的。

        宋查理接过誓约书，只见婚姻誓约书是这样写的:

        此次孙文与宋庆龄之间缔结婚约，并订立以下诸誓约:

        一、尽速办理符合中国法律的正式婚姻手续。 

        二、将来永远保持夫妇关系，共同努力增进相互间之幸福。

        三、万一发生违反本誓约之行为，即使受到法律上、社会上的任何制裁，亦不得有任何异议；而且为保持各自之名声，即使任何一方之亲属采取何等措施，亦不得有任何怨言。 

        上述诸誓约，均系在见证人和田瑞面前各自的誓言，誓约之履行亦系和田瑞从中之协助督促。 

        本誓约书制成三份，誓约者各持一份，另一份存在见证人手中。 

        誓约人孙文(章) 

        立约人宋庆龄

        见证人和田瑞(章) 

        耶诞一千九百十五年十月十六日 

        对此，争强好胜的宋查理怎么也不死心，他就跑到日本政府去请求帮助，说宋庆龄尚未成年，是被迫成亲的。而日本政府则答复，手续齐全，合乎日本和中国法律，我们不能干预。

        宋查理夫妇在阻挡女儿婚姻失败后，就宣布和孙中山绝交，并与宋庆龄脱离了父女关系。但是，宋查理还是送了一套古式家具和百米绸缎给宋庆龄以做嫁妆。这就是中国人“可怜天下父母心”的一个投影…… 

        宋庆龄在进入晚年后，提起当初违抗父命与孙中山结婚的事时说:“我爱父亲，也爱孙文，今天想起来还很难过，心中十分沉痛”。

        对于孙中山与宋庆龄的爱情故事，应该说是多灾多难，成之不易的。所以，他们的爱情是见证于世、刻骨铭心的。世人与历史，无疑是对这段“醒世”的爱情给予颂扬与尊崇的。 

        孙中山与宋庆龄精诚笃爱、相濡以沫的爱情，婚后仅仅携手共度了十年。1925年2月24日，孙中山在北京饭店又一次病危，此时，他的生命已进入到最后时刻，到了必须确立遗嘱的时候了。他在《家事遗嘱》中是这样写的：“余因尽瘁国事，不治家产，其所遗之书籍、衣物、住宅等，一切均赴吾妻宋庆龄，以为纪念。余之儿女已长成，能自立，望各自爱，以继余志，此嘱”。就在他拿起笔来准备在遗嘱上签字的时候，站在门外的宋庆龄突然哭出声来。孙中山听见从门外传来宋庆龄的哭声，就立即停住手中的笔说,我一时半会还不会死，我先暂时不签了。他不愿意挚爱着他的妻子因为他的死而如此悲伤。这一段故事，也就是被文字记载下来的，“孙中山在生命最后时刻，为了宋庆龄不签遗嘱”的一段爱情佳话。

        3月11日，孙中山已经呼吸艰难，无力执笔。泪如雨下的宋庆龄，不得不托着丈夫的手在遗嘱文件上签上了字。第二天早上9点10分，孙中山的心脏停止了跳动，他走完了他竭力为之奋斗的一生。像一个小女孩一样柔弱而哀伤的宋庆龄，以与父亲断绝关系的代价，与她挚爱的孙中山婚后的生活仅仅走过了十年。自她从美国毕业到达日本，走进孙中山的事业和生活开始，也仅仅是第12个年头。几十年后，宋庆龄在给好友的一封信中说，一旦我们所爱的人与我们诀别而去，那么互相爱得越深，我们所承受的悲痛也就更深沉，只要我活着，我内心空荡荡的感觉和悲伤，将永远不会消失。

        在孙中山去世后，宋庆龄独守空房长达56年，未曾再嫁。在他们婚后的1922年陈炯明反叛中，宋庆龄在逃亡时曾经不幸流过一次产外，她终生未育。 

        1981年5月15日，宋庆龄在病危中，最后一次提出了她几十年来一直想加入中国共产党的愿望。当天下午中央政治局批准接受她为中共正式党员。5月16日，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十八次会议通过决定，授予宋庆龄中华人民共和国名誉主席称号。 

        两个星期后的5月29日宋庆龄在北京安详离世。她终于为她赢得了满打满算仅有15天党龄的中共党员的历程，以及13天国家主席的荣誉…… 

        宋庆龄在生前曾留下遗嘱，她谢绝与孙中山合葬。她说，“中山陵是安葬伟人的地方，我不应该去打扰他。这一生，能和他结婚我已经很幸福了”。 

        宋庆龄逝世后，中国政府为她举行了国葬，驻世界各地的中国大使馆均为她降半旗致哀。1981年6月4日，宋庆龄的骨灰被安葬于上海西郊万国公墓的宋氏墓地…… 

        在有口皆碑的传说中，孙中山的一生中共有五个夫人。而作为中国革命的先行者孙中山在他公开的传记中，他却只承认有两位，一位是原配卢慕贞，而另一位则是宋庆龄。 

        在与孙中山纠葛的女人中，还有一位至关重要的女人陈粹芬。陈粹芬在《翠亨孙氏达成祖家谱》中，是明确写着孙中山侧室陈粹芬，享寿89岁而予以记载的……

        陈粹芬是1891年开始与孙中山同居，1912年秋离开孙中山的。这个陈粹芬，在孙氏晚辈中一直是被视为祖母予以尊重的。在孙中山的后人中，都是在昵称卢慕贞为“澳门婆”，昵称宋庆龄为“上海婆”的同时，昵称陈粹芬为“南洋婆”的。在孙家晚辈中也有称卢慕贞为“婆婆”的，因此，就连孙中山的儿子孙科，也是随着家里的孩子们称陈粹芬为“二婆”。 

        据文字记载，陈粹芬是以妾与革命战友的双重身份与孙中山相处的，她的原名叫香菱，又名叫瑞芬，因排行第四，故又被人称其为“陈四姑”。陈粹芬身材适中，眉清目秀，吃苦耐劳，颇具贤德。由于家贫，父母早亡，未曾读过书，因此就有人说她不识字。1891年的一天，19岁的陈粹芬在屯门基督教堂（美国纪慎会），由陈少白介绍她与孙中山相识。初次相见，陈粹芬就深为孙中山的豪言壮语所感动，崇拜之情油然而生，并立志参加革命。因此，不久孙中山和陈粹芬就因志同道合而结成了革命伴侣，相偕奔走革命，共同筹划反对腐朽的清政府。这一年孙中山已26岁，也就是孙科出生的那一年，以此推算，当为1891年。此后，他们在相随的十余年中，陈粹芬一直追随着孙中山，足迹遍及日本、新马一带，因此，陈粹芬当之无愧地是孙中山先生倡导革命初期的亲密伴侣。在孙中山从事革命的活动中，陈粹芬一直追随其左右。她常常替革命同志洗衣做饭，传递革命密函，甚至从事运送军火等危险的地下工作。孙中山在日本流亡期间，她还作为孙中山的联络员，掩护过革命同志。后来陈粹芬患上了肺结核，据说她是怕把病传染给孙中山才执意要离开孙中山的。陈粹芬作为妾的身份与孙中山同居，是在孙中山与卢慕贞婚姻存续期间的事。 在这期间，陈粹芬与卢慕贞情同姐妹相处融洽。陈粹芬虽然没与孙中山正式结为夫妇，但却一直是被长房孙眉及卢夫人承认为妾的。1960年秋，年迈体弱的陈粹芬在香港溘然长逝，享年87岁。至今，埋葬遗骨于中山县翠亨村孙氏家族墓地，她的墓碑上仍然写着：孙陈粹芬夫人之墓。陈粹芬作为孙中山妾的身份虽然是众所周知的事，但在孙中山的传记里任何人都不敢写她，因为处于中国人的传统，他们怕影响孙中山的形象与声誉。但是，史学界鉴于陈粹芬不仅为中国革命出过力，而且对孙氏家族也是有功劳的这一事实，也就渐渐地突破障碍，开始研究陈粹芬为革命所做出的贡献，以及她与孙中山的真正关系等，有意还给陈粹芬一个较为公平的历史地位。

        对于1912年，陈粹芬为什么与孙中山分手。除了上边患病说之外，又有很多人进行了分析与猜测。首先是陈粹芬对于自己本身没读过多少书，个人的文化知识有所欠缺，再加上自己的出身，心里可能多少会有一些自卑感之外，另外一个原因可能是，陈粹芬与孙中山长期在一起，并没有得到一个明确的身份，在当时的那种情况下，陈粹芬肯定是会有一定压力的。后来宋庆龄出现，并于1915年与孙中山结婚，这或许是陈粹芬后来一直没有与孙中山复合的一个重要原因。因此，1912年秋后，陈粹芬才在孙中山荣任临时大总统之时功成身退，而不去炫耀自己的特殊身份。她说：“我跟中山反清，建立中华民国，我的救国救民愿望已经达到。我自知出身贫苦，知识有限，自愿分离，并非中山弃我，他待我不薄，也不负我”。其坦荡胸襟可见一斑。1915年，孙中山与宋庆龄结婚时，视富贵荣华如浮云的陈粹芬说：“中山娶了宋夫人之后有了贤内助，诸事顺利了，应当为他们祝福”。这一年陈粹芬已42岁。在当地侨界人士中仍尊称她为“孙夫人”或“孙太太”。1925年3月12日，孙中山逝世，远在南洋的陈粹芬，痛哭失声。她说：“我虽然与中山分离，但心还是相通的，他在北京病危期间，我几乎每天晚上都梦见他在空中飞翔”。为此，陈粹芬还设坛遥祭7天，可见她对孙中山的感情之笃，异乎寻常，这在当地是被传为佳话的。1936年蒋介石在南下广州时，为答谢当年陈粹芬在日本时的照料，特亲自修书托居正（时任司法院长）探望陈粹芬，并致送10万元，给她作为建筑房屋及养老之用。陈粹芬虽然后来没有和孙中山一起生活，但先后都是由孙眉、孙科及孙乾等孙家后人奉养着的。1945年冯自由出版《革命逸史》第三集，书前请刘成禹题词，刘成禹写《奉题冯自由兄革命逸史三集并自题七十自传暨先总理旧德录》十首，在第八首中有这样的诗：“望门投宿宅能之，亡命何曾见细儿。只有香菱贤国妪，能飘白发说微时”。诗中的“香菱”即为陈粹芬。宫崎寅藏的夫人宫崎褪子在《我对辛亥革命的回忆》里，有一段描写陈粹芬的话，她说宫崎民藏睁大眼睛回叙昨天晚上的事，边称赞那位中国革命妇人，边鼓励我说：“在照顾孙先生日常生活的那位中国妇女同志，真是个女杰。她那用长筷子，张着很大的眼睛，像男人在吃饭的样子，革命家的女性只有这样才能担当大事。你看她声音之大。你应该向她看齐才对”。 

        在孙中山爱情历程中，还有一位不得不提的女人，她叫大月薰。尽管孙中山同样不予承认这位曾经是他穷追不舍的妻子，但历史还是给这位日本女人留下了无法抹去的一笔。在有文字的记载中，人们称其为“孙中山日本籍的秘密夫人”。

        1898年，孙中山在日本横滨的中国城，因其藏匿在大月薰家里而与其相识，这位女子的美丽，又是一个“立即”就打动了孙中山的心。1901年孙中山要求大月薰的父亲，答应把他的女儿嫁给他，但是，他的这个要求却遭到了大月薰父亲的严厉拒绝。因为当时对于已经36岁的孙中山来说大月薰还太年轻，她还不到14岁。为此大月薰的父亲很是生气。后来孙中山干脆就直接向大月薰求婚了。1902年，在大月薰15岁的时候，孙中山与大月薰在横滨以简单的仪式举行了婚礼。这个时候，大月薰还是横滨高等女子学校的一个三年级的女学生。不久后，孙中山便独自前往东南亚及美国。1905年孙中山回到日本看望过一次他这位日本妻子大月薰，此后的孙中山就再也没有回到过日本。1906年5月，大月薰在日本为孙中山生下一个女儿，起名富美子。但是，孙中山好像到死都不知道他在日本有一个叫富美子的女儿。大月薰在被孙中山“抛弃”后，一直在艰难困苦中挣扎。她在生存无奈的情况下，把女儿送给横滨市一个叫宫川家内的人做养女后，先后两次嫁人。大月薰终其一生都在等待着孙中山的联系，直到1970年在她82岁的时候去世。多年后，孙中山的日本女儿富美子在接受采访时说，“从母亲那里听说过有关父亲孙中山的事情，但是顾忌到（父亲）在中国国内家族的立场，就一直将其隐瞒了下来”。 

        另据史料记载，孙中山在日本期间，除了大月薰之外，还有一位名叫浅田春的妾室。1897年，孙中山居住在横浜华侨温炳臣先生的家中时，浅田春由挚友温炳臣介绍给孙中山做女佣，负责照顾孙的起居生活。浅田春是日本静冈县人，当时她只有15岁，比大月薰小一岁，比孙中山小了16岁。她相貌甜美清纯，精通中文和英文，深受孙中山的喜爱。当时，在浅田春发展成为孙中山的情人之后，人们一直是把她当作孙中山的“妾”来对待的。他们的“爱情”在当地还是影响蛮大的。在《辛亥革命史资料新编》中有其行踪。该资料新编系翻译于日本外务省档案。明治33年9月21日，兵库县知事向外务大臣报告，“孙逸仙(三十四岁)与跟随者温炳臣(三十八岁)及浅田春(十八岁，孙逸仙之妾)于昨(二十)日下午六时三十分自横滨乘坐开往神户方向的火车，途径西京来神奈川，是日宿市内相生町三丁目加藤的旅馆”。另据明治33年9月22日，兵库县知事报告里有这样的记载：“今日傍晚孙陪同其妾浅田春赴相生座观戏，不久返回住地，用罢晚餐复又观戏，除此之外再不曾外出，亦无他人造访”。又据明治34年7月2日的兵库县知事报告称，“孙逸仙与其妾浅田春一起，于昨(一)日上午十一时十四分乘列车自横滨抵达神户，宿于荣町三丁目西村旅馆”…… 

        但是，还真没有人知道，浅田春，是怎么成为孙中山妾室的。

        浅田春是一位红颜薄命的姑娘，1902年她就因病去世了。孙中山对浅田春的死很是伤心。据明治35年7月9日兵库县知事报告称：“据宫崎所言，孙逸仙因近日其妾去世颇为忧郁……”。

        浅田春，这位英年早逝的姑娘，应该说她是把她的一生，都毫无保留地奉献给了孙中山。因为她在这个世上仅仅活了20个年头。

        孙中山与浅田春的相认应该是在大月薰之前。所以就有人说，孙中山是在浅田春去世后才开始追求大月薰的。也有人说，孙中山是在与大月薰开始交往后才和浅田春分开的。这就产生了一个无解的可能，浅田春是在孙中山离开她，与大月薰交往之后死的。因为有一个事实是，浅田春去世的时间，正好是孙中山向大月薰求婚的那一年。 

        遗憾的是，与孙中山有着肌肤之亲的这两位日本女人，历史都没有给她们留下更多的文字记载，所以笔者也就无法告诉读者朋友们更多了。 

        笔者在行文于此时，还想为孙中山的情感世界再加上一笔。孙中山真正发生在他年轻时的初恋，其实是他在檀香山读书时，爱上了一位名叫“林徽因”的女孩。这个林徽因就是众所周知的民国才女，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徽设计者的女建筑学家林徽因。很有可能，是因为孙中山在檀香山求学时，因其反叛封建礼教被大哥孙眉送回国的原因，才使他与林徽因的这段情缘未能持续发展无疾而终，但它仍然在孙中山年轻的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记。这段青涩的初恋，让孙中山体会到了爱情的美好，也让他对未来的情感生活充满了憧憬。

        爱情，是人类情感世界里的一个永恒，却又是一个复杂多维的话题。因而，在人类情感历史上，她永远也不会有一个被统一公认的定义。她是在男女之间因人而异的一种文化反射。孙中山的爱情，就是一个传奇到令人很难解读的特异文化现象。 

        在人们公认的，孙中山的爱情经历中，他一生共有5位夫人。可是他不承认，他只承认在他的一生中有两位妻子。一位是他的原配卢慕贞，另一位则是陪他终老的宋庆龄。就是在他承认的这两位妻子中，如果与爱情扯在一起的话，恐怕也只能算是一个，那就是宋庆龄。因为他为了与宋庆龄的结合，基本上是“强行”与卢慕贞解除婚约的。至于与卢慕贞同时存在的陈粹芬，尽管是孙氏家族共认的偏房与妾室，是孙中山革命生涯中不可或缺的伴侣与战友，但孙中山不承认她。至于被历史定性为，孙中山在流亡日本时期的一妻一妾，他就更不予承认了。当年，他是怎样疯狂地追求浅田春的，尽管已无资料可查，但他穷追大月薰的执着，尽管不多，却还是有白纸黑字留于史料的。孙中山对于大月薰的爱之深不容置疑，但他始乱终弃的“抛弃”，致使这个异域妻子终生凄苦的磨难人生，却不能不让人唏嘘慨然……

        爱情在不同文化，不同时代与国情中，它必然会反射出各种不同异彩的风情与世俗，但她最能反射出来的真实，却永远是人品、道德与处世的境界。 

        尽管我写了《孙中山的爱情》，但我却不敢对此妄加评说。在孙中山与之纠结的五个女人中，究竟谁才是他的真爱，在他与之纠结的每一段情缘中，每个女人对他所做出的，因人而异的陪伴与牺牲，又能给人一些什么样的联想与思考呢。这只能留给读者与后人以各自的见解去评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