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迷迷糊糊,不知道几点睡着的。醒来,脑袋晕晕乎乎的,像宿醉了一样。可是昨晚的梦依旧清晰地映在脑海里,于是趁它消散前,用文字把它记录下来:
梦里,我遇见了一位家境优渥的年轻男士,与他相谈甚欢。很快,我们便确立了恋爱关系,并同居在一起。后来,我怀孕了。告诉他这个消息时,他激动地策划着我们的未来,说要带我回老家,举办一场盛大的婚礼。
当时,我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可现实打脸打得如此令人措手不及!
当时,我们住在古镇的一间民宿。恰巧,他的前女友也回到古城,开了一间民宿,而且就在我们民宿附近。得知这个消息,以拜访朋友为由,他带我去见了她。
同样地,他与她相谈甚欢。我反而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局促地甚至有点嫉妒地听着他们相互打趣的对谈。
他的眼睛里闪着星芒,那是他从来没有看过我的那种眼神;他的语气里夹杂着激动与热情,那是他从来没有对过我的那种温度。
也许,他并不爱我,他只是觉得我是一个适合结婚的对象,如此而已。
我的心被这一瞬的闪念狠狠地扎了一下。
终于我受不了,打断了他俩的对谈,把他拉到一边安静的角落。
我指出他眼里的星芒和语气里的热情,质问他,是否还留恋她。
他胆怯了一下,像露出马脚的狐狸,被发现后,又赶紧把马脚收了回去,装作义正言辞,反诘我,哪有,你有病!
甩手便大步走开,留我一个人愣在原地,搞得一切像是我的过错。
真相往往是最伤人的。所以,人才总是逃避,不愿去直面吧。
委曲求全,固然可以相安无事地糊里糊涂地将就一辈子。
可我不是那样的人。
即使再伤,我也下定决心离开,就像他刚才毅然决然地独留我一个人在原地一样。
从梦里醒来,心还隐隐作痛着,仿佛那不只是一场梦,而是我在现实世界的真实经历。
我知道,现实里,我还有残余的情伤尚未完全愈合。这场梦不过是现实的一个映照,照出我拒绝直面的我自己的贪嗔痴。
我贪恋他优渥的家境,能给我提供经济稳定的生活;
我贪恋他的情绪稳定,能给我提供牢固的情感支持;
可到头来,却发现,他的情绪稳定,只是不爱的表现;他优渥的家境,也与我无关,当我决定离开后。
人哪,能依靠的,从来就只有自己。
不由想起《金粉世家》的结局,清秋抱着孩子离开了曾经盛极一时的金家,完成了一场对自我的救赎;《喜宝》的结尾,勖先生离世后,喜宝归还了勖先生花在她身上的所有钱财,圆满了一场爱情的纯粹;《上海女子图鉴》的末尾,海燕拒绝了富豪的“正式成为林太太”的邀请,也找到了真正的爱情。
女人的归宿啊,从来不在婚姻里,不在感情里,也不在金钱里,而在她完整了的自我人格里。
可笑的是,这完整是由一次次的试错,一次次剜心蚀骨的伤痛催熟的。
上天啊,总是这么爱捉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