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圣佩德罗呆了有一周时间,我决定离开危地马拉,前往萨尔瓦多,去另一个玛雅遗址打卡。
小陈还在上西语课,而哈维没去过安提瓜和危地马拉城,打算先去这两个地方,并且他在危城有个朋友,说已经说好了要在朋友那里住一段时间。我很想在安提瓜小城住上一夜,但对危地马拉城毫无好感,所以决定先去安提瓜,再自己去萨尔瓦多。
乘车到安提瓜时天已经快黑了,住宿的又是唯一一座有二层小楼和楼顶露台的旅馆,旅馆是德国人开的,屋里养了两条大狗,德国人非常好客,看见我穿得单薄,说晚上外面冷,借给我一件羽绒服穿。
这里仍然是高原,昼夜温差很大,古城的景点白天喧嚣,夜晚游客全都散去的时候,却格外安静,许多街道都看不到人,年代已久的石子路被路灯照得闪闪发亮,所有的教堂和建筑外都打着暗暗的灯光,和白天看到的似乎是不同的模样。
旅馆对面的街上有个夜宵摊子,我和哈维坐下来吃晚饭,摊主和几个朋友正在聊天,他矮矮胖胖,一看就不是玛雅人,大概是阿兹特克后裔。这样的街头摊铺一般都是小道消息集散中心,摊主看见我这个会讲西语的外国人很开心,不停地给我们讲各种奇闻异事。
听说我们从亚提特兰湖来,摊主说亚提特兰湖中传说有个水怪,有两个年轻人去游泳,其中一个被水怪拖走,另一人得以逃生,后来人们从湖里打捞起失踪之人的尸体,说已不知被什么怪物咬得面目全非。我们不知是真是假,相视庆幸下湖游泳时没有被水怪拖走。摊主又说首都非常非常危险,说一天半夜,两男两女四个年轻人喝多了刚从酒吧出来,在没有人的路口被歹徒抢劫并杀害,第二天被人发现尸首,也是死得如何惨。他大概是个天生的说书人,哈维问,那我们在这里是不是很危险,会不会也遇到强盗?不会,摊主肯定地说,我们小城很安全,只有首都才是最危险的。
古城大多是平房,二层的小楼就已经占了制高点,我和哈维上了露台,坐在摇椅上,这晚没有星星,天空很黑,远处的活火山喷发了,橙红色的岩浆从火山口冒出,远远望去好像一团小火苗忽明忽暗。
我就这样坐着呆呆看火山,哈维跟在旅馆工作的哥斯达黎加人聊天,哥斯达黎加人边喝啤酒边抽着大麻,他也是背包客,在这里打短工,聊得声音大了,旁边帐篷里就有人开始哼哼,吓了我们一跳。哥斯达黎加人说睡在屋顶帐篷里的也是个背包客,白天在安提瓜学Salsa,晚上睡在屋顶自搭的帐篷里,屋顶便宜,旅馆老板只是象征性地收他几个钱。
所有的背包客都有一套自己省钱的方法,哈维说他陆上交通全靠搭顺风车,在菜场总能买到最便宜的菜,自己烧饭(其实他根本不会烧饭,总做出匪夷所思的菜),在每个城市也都挑最便宜的青旅住,哥斯达黎加人说他会经常带客人游玩城市,收一些小费,或者教几天西语过活,他教哈维说他跟我结伴旅行,可以教我西语,让我给负责他的伙食。可单纯的哈维实际每天都在跟我练习西语,不厌其烦地重复一些生词,教我一些语法,从来没有拿过我任何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