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奇皇后之孤女砺锋(摘选五十七)

“呵…”殿中众人都暗中大吃一惊。众所周知,昭宪太后临终前,曾留有金匮之盟,赵光义正是依金匮之盟获得皇位继承。金匮之盟指明,太祖传位赵光义,赵光义传位赵廷美,赵廷美再传位太祖的儿子赵德昭、赵德芳。 倘若赵廷美不是昭宪太后亲生,昭宪太后怎地会留言,教赵光义传位于他?可这等秘闻,是赵光义亲口说出,谁敢质疑?

赵光义接着道:“朕因为赵廷美的缘故,将他弟弟赵廷俊调入三班殿直侍卫,可这赵廷俊,却利用职务之便,将皇宫内的机密事,全部泄露给赵廷美,以致发生了前期金明池窃发之阴谋。”

众人又暗自心惊,怎地平白无故,出了一个金明池窃发阴谋?

李昉道:“不知这金明池窃发之谋,又是何等悖逆之事?”

赵光义淡然道:“太平兴国六年五月,赵廷美阴怀异志,意欲在金明池弑君篡位…”

众人听得心头更是怦怦直跳,大气不敢出,皆低首府耳,不敢仰视,赵光义扫了一眼桀骜不训的赵元佐,亦自低眉顺目,不敢接话。

赵光义心中得意,又道:“当时,朕知金明池水心殿新落成,仅梁桥未完备,朕欲泛舟临幸金明池查看梁桥。赵廷俊事前传话给赵廷美,赵廷美便暗中与左右谋划,欲乘朕的车驾幸池、警备疏闲之际,窃发作乱;若事不谐,则诈称有病,卧居府中,希冀朕亲临府中省视,再埋伏甲兵肇变,取而代之!所幸皇城司事前侦知,朕逃过一劫!”

赵光义娓娓而谈,将一件惊天动地的谋逆大案,如同寻常百姓叙说家中丢了一只碗、一个碟一般轻松自然。殊不知,殿中众人,已听得呆若木鸡,瞠目结舌!

老于典故的李昉、宋琪、郭贽、王显等人皆知,金明池位于开封城外西郊,开凿于后周世宗柴荣显德四年,用作水军教场,彼时未成后世规模,亦未命名金明池。

赵光义即位的太平兴国元年,调发三万五千士卒,大举阔凿,并引金水河之水注入金明池。两年后,金明池大体成型,赵光义赐名。太平兴国六年,金明池中加建了水心殿、桥梁等附属设施。

半晌,李昉才嗫嚅道:“廷美如此胆大妄为,可谓骇人听闻,臣等对此事怎地丝毫不知?”

赵光义一笑道:“休说你等不知,便是当时宰相薛居正、沈义伦,又何曾知晓?卿等试想,朕接到皇城司侦探结果后,若是命有司穷究不舍,赵廷美纵有十个脑袋,早也保不住了。朕因虑及赵廷美系朕至亲兄弟,仅命他解除开封尹职位,到西京洛阳担任留守罢了!可赵廷美在洛阳还不思悔改,越发怨望,口出不逊之语。倘若朕再放纵他,恐怕又要惹出事端来。朕为保全他性命,这才让他移居房州!至于赵廷俊,朕因他赵廷美的面子,也没有横加罪名,只是贬黜而已。卿等说说,朕对得起赵廷美么?”

众人听得头嗡嗡地响,李昉硬着头皮道:“廷美与卢多逊谋逆案,天下已共闻。谁知他还有如此悖逆之事,若非陛下亲口说出来,臣等怎地知晓?”

赵元佐听爹爹赵光义竟然当众否认叔王赵廷美是祖母昭宪太后亲生,说得有鼻子有眼,不知真假;又说赵廷美欲弑君,心知此事八成是假,心中郁闷无处宣泄,当下磕头道:“陛下,臣头疼难忍,欲告假回府!”

方才赵元佐屡次冲撞,赵光义虽知他神智受损,也按不住怒气勃发,生怕他再说出甚么悖逆话语来,此刻巴不得他早些回去,当即应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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