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笔记 | “总有一个地方叫文城”

我在出差的一个夜晚读完《文城》,月色皎洁,将另一个荒诞动乱的时代铺设在星空下。

内容简介

在溪镇人最初的印象里,林祥福是一个身上披戴雪花,头发和胡子遮住脸庞的男人,有着垂柳似的谦卑和田地般的沉默寡言。哪怕后来成了万亩荡和木器社的主人,他身上的谦卑和沉默依旧没有变。他的过去和一座谜一样的城联系在了一起,没人知道他为什么要找一个不存在的地方。
他原本不属于这里,他的家乡在遥远的北方。为了一个承诺他将自己连根拔起,漂泊至此。往后的日子,他见识过温暖赤诚的心,也见识过冰冷无情的血。最终他徒劳无获,但许多人的牵挂和眼泪都留在了他身上。
“文城在哪里?”
“总会有一个地方叫文城。”


读书感悟

在林祥福出生的年代,他有着相对不错的家境,母亲给了他可以一生受用的智慧和家产。

当小美出现在他的生活,小美占据他全部的心,直到占据他全部的生活目标。起初我认为,小美应该是林祥福生命里的劫难,改变了林福祥原来的生活轨迹,给他的生命带来了无妄之灾;但是放下书本很久之后,我接受了小美的命运,接受了林祥福跌宕的命运,为他们的命运交织而叹息。

这是一个荒蛮的年代,结束的尚未结束,开始的尚未开始。

当林祥福看着雪中被冻僵而死去的那些人,他有没有想过眼前的逝者,会有一个叫做小美。

我猜是没有想过的。如果这样想过,那怎么去接受往后的生命。

小美像是林祥福平静无波澜的生活中,被无意投下的一颗石子,静悄悄的湖面起了涟漪,而后在林祥福的一生中扩散,推着他寻找信仰的文城。小美、文城,是支撑着林祥福走过台风、走过冰天雪地、走过匪患横行年代的一个念想。

林祥福死的太突然,我读到这段时以为自己没有看仔细,又返回前一页仔细阅读,确定是真的死去了。我以为会由他自己收回的那些遗书般的信件,最终还是被一一送出。

“时代的洪流推着每个人做出各自的选择。”

这本书最仁慈的情节,在我看来,是林祥福和小美分别路过了对方的死亡,在生命终结的时候,我终于找寻到你 —— 我寻找至此的意义。

生活被戏剧填满,他们呼吸着同一片天空的空气。林祥福以为小美远在天涯,小美却清晰地知道他们近在咫尺。可他们依旧没有相逢,小美不愿意再见面,她和他都守着自己的承诺和信念。

不知道小美在雪地中虔诚跪拜时,是否感受到了身后熟悉的气息;不知道林祥福的棺木停在西山时,小美是否依旧选择躲藏。

在小说前半部分,小美的整体形象都是虚幻的,我无法捕捉到她,她虚无地飘荡着。她像命运伸出的手,牵引着林祥福去做一个南去的选择,牵引着林祥福去走向文城。

小说后半部分,小美的形象开始具象。她在遇见林祥福之前,就有了既定的命运,她将陪伴着阿强走过一生,林祥福和女儿更像是她命运的一个插曲,女儿是她能留给林祥福的唯一念想,只是这首插曲被林祥福的执着拖长填满小美和阿强的后半生。小美守着对阿强的承诺,和带走林祥福财产的愧疚,草草走完一生。

命运一旦交织,便是一生。那些在某个午后,一缕风带来的气息,都会让我怀念,你笑起来的模样。

我们用繁忙填补进每一寸生命,以此来忘记你在我身边留下的气息。

我只希望,当生命逝去后的两具悲剧的灵魂在西山相遇时,可以释然。

“总有一个地方叫文城。”

我合上书本的时候,感受到的是,这仿佛是一个耄耋老者的追叙,所有岁月中的痛苦、煎熬、踌躇,都被淡化了,没有深刻的渲染与悲鸣,就这么直直的铺陈在眼前,所有感受交给读者自己。

林祥福、顾益民都是仁善的乡绅,在那个混乱的年代主动担负起以防土地上生民的维护之责。忍受着自然的反复无常、面临着土匪的不断侵扰,林祥福在女儿的陪伴和对小美的思念中度过一生。

文城那座城,是这故事中人的信念,是生命的信念。

关于《文城》这本书

我刚看到这本书出来,去各种网站看了一些书评。有许多失望的声音,大约是很多人对余华老师的期待很高,过高的期望带来的往往是失望。可是他们自己知道他们期望的是什么吗?总不能又是一部《活着》吧?给生命留点喘息吧。

我不会评价一本书的文学水平,对余华老师的书,我最想看的还是那有些荒诞、带着凄凉落寞的人生,想看的就是一个时代的故事,看那些故事中的人在命运的牵引下谱出的轨迹。

书中平凡又不平凡的生命,在我合上书本之后依旧是鲜活的……我知道那些生命不存在,仍然避免不了,对文城那座南方小城的窥探……

—— 完结


原 文 摘 录

这个夜晚林祥福焦灼不安,屋顶上被雨雹砸出的窟窿向下流淌着月光,仿佛水柱似的晶莹闪耀。悲伤的村庄在黑夜里寂静下来,只有风声擦着屋檐飞翔在夜空里,这些嗖嗖远去的声响仿佛是鞭策之声。

她嘴里的气息洒在他的脸上,那是无色无味的气息,像晨风一样干净,在他的脸上吹拂而过时有着难以言传的轻柔。

林祥福叹息一声,说人死时儿孙应该守候在旁,缺一人,就是月亮缺一角,死者就不会闭上眼睛。林祥福说母亲去世时身旁一个人也没有,那情景就是乌云蔽月。

小美在他脑海里停留的时间越来越短,小美甜美的笑容在他记忆里仿佛深秋的树叶一样正在凋零,小美清脆的声音也在随风飘去,小美在他的记忆里远去的时候,他对小美的怒气也在散去。

“纵有万贯家产在手,不如有一薄技在身。”

林祥福对着毛驴说起了话,他说:“本来是不会把你卖掉的,可惜你不能过河,只能留下来。你跟了我五年,五年来耕田、拉磨、乘人、挽车、驮货,你样样在行。从今往后,你要跟着别人了,往后的日子你好自为之。

他与冬天一起渡过了长江,此后他的行程不再是一路向南的直线,而是徘徊不前的横线,他在江南水乡的城镇之间穿梭,穿梭了二十多个城镇,也穿梭了冬天和春天,他向人们打听一个名叫文城的地方,这是小美的家乡,可是所有人的脸上都是茫然不知的表情。

这个虚无缥缈的文城,已是小美心底之痛,文城意味着林祥福和女儿没有尽头的漂泊和找寻。

林祥福望着最后一具尸体在冰雪凹凸的空地上离去,两个道士抬着她,一个抬着她的双腿,一个抬着她的肩膀,她的头垂落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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