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及李贺,大多会说——此人乃英年早逝的诗鬼。貌似他是27岁去世的,我也要27岁了,想想还有点小怕呢。
1.
雄鸡一声天下白,清秋的清晨醒了,通往京城的古道上,幽兰露,如啼眼,一人一驴,从远处奔来。
青山路边,草如茵,石板桥头,松如盖。以风为裳,驴壮人高,走路带风一般,快步而行。以水为佩,偶尔却驻足听溪流,环佩叮当,一停就是半个钟。全然忘了身处何处,来此为何?
“哦,对了,我们来这儿干嘛呢?”他看着驴问。
驴嘴对着自己的马尾,哼哼了两句,仿佛在说——你这个笨驴,懒得理你。
哈哈哈,他笑了笑,算是给自己一个台阶下,然后摸着驴屁股说:“驴友啊,驴友,你太有意思啦,一定要再给你写一首,这次写什么呢?”
他一边骑着驴,一边又陷入了神游之中。
他最喜欢这项运动了,因为在脑海这个时空里,他是最自由自在的。从沙漠的城头月千里,到长安的宫帘隔御花,只需要一秒钟,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走了半个月了;成为一代将相,提携玉龙为君死,收取关山五十州;富甲一方,宾客盈门,聆听李凭中国弹箜篌,也不在话下;妖魔鬼怪,天上神仙,也会成为他的朋友。
也许,这也是他喜欢诗文的缘故吧。

“有啦有啦。”李贺眼中冒光,脱口而出——大漠沙如雪,燕山月似钩。何当金络脑,快走踏清秋。
驴听在耳中,悦在心头,脚下立刻冒起了烟,尘土便在身后飞扬了起来。
李贺大笔一挥,在末尾处写上——驴诗二十三首·其五,手掌一卷,单手一掷,投进了锦囊之中。
2.
当时这小子七岁的一句——我今垂翅附冥鸿,他日不羞蛇作龙《高轩过》,就惊讶到了我,未曾想今日这首《雁门太守行》已达到了这种高度,别人一首诗中有一句妙语就足够吹一年了,可谁知你这句句都可流传千古呀。
韩愈呀韩愈,你也该多多加油,在有生之年写出一首这样的诗呀,也不枉来这大唐走一遭了。
一番天人交战之后,韩愈盯着李贺说道:“长吉弟,你的这些诗都是怎么写出来了的呀,当真是惊天地泣鬼神呀。”
“大人言过了,只是有记笔记的习惯而已啦。”李贺心里那个美呀——看来报效祖国有望啦。
“不行,作为他的长辈,不修改点东西,对不起这传世佳作呀。”韩愈一边翻着诗集一边想,然后,挺住了手指,抬头说:“你这驴诗未免太多了点。”
“律诗太多?大人我们现在写的不都是律诗吗?词曲还没出现呢呀。”李贺有点疑惑。
韩愈指了指“驴”字没说话,可能怕自己的普通话太普通吧。
“那该如何是好?”李贺邹起了眉头。
韩大人捋了捋胡须,沉思了一会儿,双手一拍说——那就改成马吧!
“额额额额……”李贺没话说了。
写在后面的话——
当我想写李贺的诗时,始终找不到切入点,点评一下?介绍一下?难免沦为大而不当,全而不精。毕竟,优秀作品,都是截取一段精华。之所以写他的诗,是因为总感觉有一股气在,仿佛他握着拳头,含着一口真气,对你说——你看,这首是不是更有精气神?更有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