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光只是心之本体

光光只是心之本体

陆澄问王阳明:“喜欢享受、喜欢利益、喜欢名声,这些心思固然是私欲,而平常的一些闲情、杂念,怎么说他们也是私欲呢?”

王阳明说道:“喜欢享受、喜欢利益、喜欢名声,这些都是从‘根’上来的,自己去找,就可以看到那个‘根’。就像你可以肯定你自己心中没有做盗贼的想法一样,为什么这样肯定?是因为你原本就没有做盗贼的想法。如果你对待上面讲的名利的心思,都像对待不做盗贼的心思一样,那么,那些心思就会消失,独独剩下‘心之本体’(原文:光光只是心之本体)。只剩下‘心之本体’,那还能有什么闲情杂念!这就是‘寂然不动’、‘未发之中’、‘廓然大公’,自然能做到‘感而遂通(只要感受到了就能理解通透)’;自然能做到‘发而中节(喜怒哀乐能有节制地表现出来)’;自然能做到‘物来顺应(不管外界怎样变化都能应付自如)’。”

按上文中王阳明的说法,最好的情况、最根本的要求、修心的最终目的是“光光只是心之本体”。孩提之心应该是最干净的,是最符合这一要求的,然而,小孩子最爱哭了,外界很小的刺激都可能让他们感到害怕,他们怎么能做到“物来顺应”!王阳明的说法有问题。

其实,王阳明也不是要我们在“心”上面做减法,一直减到“光光只是心之本体”,他还是强调“事上磨”的。既然要在“事”的上面修心,那么“事”就会在“心”中留下痕迹,这样一来,“心”中的“事”就会越来越多,回不到原始的“光光只是心之本体”的情况了。

这个陆澄呀!老是喜欢把师父往沟里带。

我们为什么要探索自然规律,为什么希望自己能做到“感而遂通”,这都是为了预判未来。其实“发而中节”“物来顺应”都是指预判工作做得好。预判未来实际上是人类思维的超能力,而预言就成为人类思维超越自然界的限在(黑格尔的概念,指有限的存在,也就是有规定性的存在),人类思维和客观世界的关系可以这样形象地比喻:客观世界是一个宽阔无边的草场。我们每一个人,每一个人的思维则是很小的,小得就像一只麻雀,或者其他什么。无论是麻雀、鸽子、大雁还是雄鹰,它们都能摆脱草原的约束,飞到草原的上面,俯瞰草原。

显然,王阳明没有认识到,或者不敢承认人类思维的这种超能力,不敢在“心”上面做加法,被陆澄带到沟里去了,那也是有他自身原因的。

受朴素唯物主义的影响,我们都不敢承认我们思维的超能力。黑格尔的说法是对的,我们的思维最终要回到直接性那里,回到物那里,也就是说我们的预言都应该赋予某一个,或者某一类具体物;但我们不能因此忽视预言的存在,否认预言的意义。现实中,我们都是这样做的,例如:司机踩下了刹车,他预判车子会很快停下来。如果没有这种预判,如果他不想车子很快停下来,他就不会踩刹车。然而,司机的预判不一定都对,因为,他很可能没有看到路面上有机油,结果车子没有停下来。他处理完紧急情况,回头来察看现场,发现了路面上的机油,这件事使得他下次踩刹车的时候,多了一个心思。这个多了的心思仍然属于超能力下的预言。

“光光只是心之本体”有局限性,不过相对于唯物主义已经很不错了。

一时之念,不知对不对,权且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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