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的黄栌长高了多少
那里的柿子红了几个
那里的田野有没有
稻草人” ____鲁小南
这是小南现代诗《关于季节，无需作答》的结尾。在诗里，黄栌，柿子，稻草人成了诗人最关心的对象。黄栌别名红叶、红叶黄栌，是一种被季节宠爱的灌木，或小乔木。春天，它的叶早早地到来,夏天，那羽毛状的花序像烟雾一样撩得人心迷乱。秋天，则是黄栌最骄傲的时候，它纯粹而恣意的红，丝毫不亚于枫叶。到了冬天，依依作别的黄栌叶则成了寒风中最后的音符。
柿子也是植物中的另类。唐段成式《酉阳杂俎》里，这样形容柿子：“一多寿，二多阴，三无鸟巢，四无虫蠹，五霜叶可玩，六嘉实，七落叶肥滑，可以临书。”
而孩子们可能只在意柿树的果子。立冬后，柿叶落尽，一个个小灯笼挂在枝头，憨实而可爱，颜色越红，涩味就越少，吃起来就越合口。
我记得小时候我们乡下的田野很少有稻草人，兴许是鸟儿不多的缘故吧。印象里，大大咧咧的麻雀和灰喜鹊最喜欢在仅有的稻草人身上落脚，一如远行人在长亭短亭间憩息，或是海上飘流的小船靠近可以补给的小港暂作停留。
长大后，农村的土地大多被一栋栋高楼所取代，田野里几乎看不见鸟儿的身影。稻草人竟成了遥远的记忆。
中国早期的现代童话《稻草人》，写一个见证世事苦难的稻草人，在面对可怜的农妇，可怜的渔妇，可怜的鲫鱼等时，是多么的无力和愧疚，最终只能无奈地倒在那田间。
曾经，我们满怀希望地要给世界以最大的关爱和温暖。然而当暴风骤雨袭来的时候，我们才发现自己是那么的渺小，脆弱，在人生的困境前一步也不能挪动，这何异于那在风雨中瑟瑟而立，终然倒下的稻草人。
12.25.20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