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启动资金三千块
第一章：启动资金三千块
我叫林小满，人生信条就一个字：稳。
可自从我那破产的首富爹林国栋强行“空降”到我这五十平的小公寓后，我的人生就跟“稳”字彻底说了拜拜。
这会儿，这位前·商业巨擘，正穿着我拼多多十九块九买来的老头衫，一手拿着计算器，一手拿着我的外卖小票，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不对，这账不对！”他猛地把计算器拍在桌上，吓了我家肥猫一跳，“根据你这三个月的外卖消费频率和品类分析，恩格尔系数高得离谱！这说明什么？说明你的消费结构极不健康，资金利用率太低！”
我翻了个白眼，把最后一口油条塞进嘴里：“爸，说人话。”
他痛心疾首地指着我：“就是说你光知道吃！不会省钱更不会赚钱！”
“哎哟喂，”我差点噎住，“林国栋先生，您一个欠了一屁股债、需要投奔女儿才能活下去的人，是怎么有脸说我不会赚钱的？”
这话杀伤力够大，他瞬间蔫了，但嘴上还不服输：“虎落平阳！龙游浅水！你懂什么？爸那是在下一盘大棋！”
“是是是，您这盘棋下得可真大，棋子都下到我家沙发上了。”我吸溜着豆浆，“说吧，大清早的又作什么妖？”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宣布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把那个破计算器往我面前一推，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一个数字：3000.00。
“看！”他眼神灼灼，带着一种我熟悉的、属于“林总”的狂热，“这就是我们东山再起的全部启动资金！”
我盯着那数字，沉默了三秒。
“爸，”我诚恳地说，“这好像是我昨天刚取的，准备交下季度物业费的三千块钱。”
“物业费可以先欠着！”他一挥手，颇有当年签几个亿合同的气势，“但商机不等人！小满，爸昨晚彻夜未眠，分析了当前经济形势和我们拥有的核心资源，制定了三套详细的商业计划书，保准能……”
我赶紧打断他：“说重点！”
“重点就是！”他哗啦抽出几张皱巴巴的A4纸，上面画满了我看不懂的流程图和SWOT分析，“我们可以先成立一家轻资产的控股公司，以此为平台，融资并购，整合上下游产业链……”
我听得头晕：“说人话！！”
他被打断，很不爽，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就是先找个本钱小、来钱快的活儿干着。”
我：“……”
搞了半天，就是要去摆摊呗？绕这么大圈子！
“所以，林总，”我敲了敲那三千块钱，“您打算用我这物业费，怎么‘整合产业链’？”
他立刻来劲了，又把那几张破纸推过来：“方案A，小区智能垃圾分类回收，前景广阔！方案B，高端私人定制家政，定位精准！方案C……”
我实在受不了了，拿出手机，点开屏幕直接怼到他面前：“爸！看看现实吧！还高端定制？你看看咱这业主群里，每天讨论的都是哪家超市鸡蛋打折！王阿姨想拼团买痔疮膏！李大爷求拼单买老年健步鞋！这才是咱小区的刚需！是流量密码！”
我爸，前首富林国栋先生，戴着不知道从哪个抽屉翻出来的老花镜，凑近我的手机屏幕，认真看了半天。
他看看群里热火朝天的“拼痔疮膏”接龙，又看看自己手里那份写着“商业模式闭环”、“颠覆性创新”的商业计划书。
脸色从红到白，从白到青，最后变成了某种怀疑人生的灰败。
他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然后，他缓缓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眉心，用一种仿佛历经沧桑的语气，沉重地、一字一顿地说：
“那……咱们就先从……社区团购做起。”
我差点笑出声。能让一个首富低头承认该去卖菜，我这手机怼得值！
“这就对了嘛！”我拍拍他肩膀，“放下架子，直面现实，林总，您这算是成功迈出了再就业的第一步！”
他幽怨地瞪了我一眼，但还是倔强地拿起笔，在他那高大上的商业计划书背面，工工整整地写下了四个大字：
“小满菜篮子”
写完后，他像是重新找到了力量，猛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他那十九块九的老头衫领子，眼神再次变得锐利而坚定。
“走，小满！”
“去哪儿？”
他大手一挥，仿佛面前不是堆满外卖盒的茶几，而是他曾经的董事会议室：
“跟爸去考察市场！第一站——小区物业办公室！我们要去谈个‘战略性框架合作协议’！”
我看着他雄赳赳气昂昂走向门口的背影，赶紧抓起那救命的三千块钱跟了上去。
我心里默默祈祷：老天保佑，但愿物业办的阿姨们，能受得了一位穿着拼多多老头衫的前首富，跟她们大谈什么“战略性框架合作”吧！
（第一章 完）
钩子： 前首富爹放下身段要去搞社区团购了！他能拉下脸跟大妈们打交道吗？“战略性框架合作”能换成物业费减免不？这三千块本金，真的够吗？
互动话题： 如果你爸妈突然要创业，你觉得他们最适合干啥？评论区聊聊呗！
第二章：首富的“社死”直播
我跟在我爸后头，眼瞅着他昂首挺胸地走进了物业办公室。
“同志，你好。”我爸敲了敲前台的桌子，语气拿捏得跟要去纳斯达克敲钟似的，“我找一下你们物业的负责人，谈一谈关于社区便民服务战略性合作的框架性协议。”
前台小妹正追剧呢，头都没抬，随手往左边一指：“找王主任？里面直走第一间。”
“多谢。”我爸微微颔首，整理了一下并不存在的领带，迈着沉稳的步伐就往里走。
我心里直打鼓，赶紧跟上。
王主任的办公室门开着，里面烟雾缭绕，几个大爷正围在一起下象棋。王主任本人，一个穿着白色老头汗衫、摇着蒲扇的大爷，正盯着棋盘，眉头紧锁。
“将军！”王主任“啪”地一声落子，得意地晃着脑袋。
我爸清了清嗓子，试图引起注意：“咳咳，王主任您好，我是三号楼二单元的业主，林国栋。”
王主任这才抬起头，眯着眼打量了一下我爸：“哦，有事？”
“是这样，”我爸上前一步，拿出昨晚熬夜写的、背面还印着“颠覆性创新”字样的计划书，“我注意到我们小区在居民日常采购方面存在一些痛点，比如品类单一、价格偏高、配送不及时。我这边有一个成熟的社区团购解决方案，旨在构建一个多方共赢的……”
王主任听得直摆手，蒲扇都快扇出火星子了：“停停停！小伙子，说人话！你到底要干啥？”（注：王主任眼神不好，把我爸看成年轻人了）
我爸被这句“小伙子”整懵了一下，但很快调整过来，言简意赅：“我想在咱们小区搞个团购群，卖菜卖水果，保证新鲜便宜！”
“嗨！早说嘛！”王主任一拍大腿，指了指窗外，“看见没？那边空地，以前也有人想搞，没搞起来。你要搞也行，得守规矩。第一，不能挡路；第二，卫生自己搞干净；第三……”他顿了顿，伸出两根手指搓了搓，“管理费，一个月五百。”
我爸眉头都没皱一下（估计是觉得五百块跟他以前谈的生意比简直是毛毛雨），立刻点头：“没问题！那我们这个合作……”
“啥合作不合作的，”王主任打断他，指着墙上的二维码，“先加群！业主群、物业通知群都加上！能不能搞起来，看你本事！”
得，战略性框架协议变成扫码进群了。
我爸倒是从善如流，立刻掏出手机（还是那个破老年机）开始扫码。我看着他笨拙地操作，差点没憋住笑。
回到家，我爸对着那两个几百人的大群，如临大敌。
“小满，这是我们第一批潜在客户！必须精准营销！”他指着群成员列表，“要先进行用户画像分析，找到KOL（关键意见领袖）进行突破！”
我啃着苹果，凑过去一看，他所谓的“KOL”，就是群里最爱发言、组织拼痔疮膏的王阿姨。
“爸，”我提醒他，“你直接@王阿姨，问问她要不要买点新鲜土鸡蛋，比分析啥都有用。”
“不行！太直接！缺乏策略！”我爸坚决反对，然后开始埋头在纸上写写画画，看样子是准备给王阿姨私聊发一份《关于引入高品质鸡蛋优化您家庭膳食结构的可行性报告》。
我一看这架势，完蛋，照他这么搞，黄花菜都凉了。
必须出绝招了！
我一把抢过他的手机（在他惊恐的目光中），点开我的短视频APP，找到了直播功能。
“爸！时代变了！还写啥报告？咱们直接直播！面对面！直观！生动！”
我爸看着直播界面，脸都白了：“直……直播？不成体统！我林国栋怎么能……”
“怎么能什么？”我瞪他，“您现在是破产再就业林国栋！不是林总了！要放下架子！直面观众！”
我连哄带吓唬：“你看啊，直播多好！既能展示咱们产品的优良品质，又能展现您这位前首富的亲和力！流量来了，订单不就来了吗？比您写一百份报告都强！”
我爸挣扎了半天，看着那三千块钱本金，又看看我打开的直播摄像头，最终一咬牙一跺脚：“……播！”
于是，十分钟后，一场名为【前首富再就业，挑战社区团购第一天】的直播，在我家客厅潦草地开始了。
镜头前，我爸板板正正地坐在小板凳上，身后是有点乱的沙发。他脸色僵硬，眼神飘忽，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跟被审讯似的。
我躲在镜头后面，用口型提醒他：“笑！说话！”
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着镜头，字正腔圆地开口：
“各……各位股东……下午好。”
我：“……”
弹幕瞬间飘过一片问号和“哈哈哈”。
【股东？啥股东？我是你隔壁老王啊！】
【这大叔谁啊？表情好好笑！】
【前首富？真的假的？剧本吧！】
我爸完全没看弹幕，还在那自顾自地背诵他的“商业计划”：“今天，我们主要推出的是来自北纬43°黄金奶源带的……啊不是，是来自城郊生态农场的优质土鸡蛋，其特点是……”
他话还没说完，我为了增加效果，偷偷点开了美颜滤镜。
瞬间，镜头里的林国栋先生，眼睛变大了一倍，皮肤磨皮到反光，下巴尖得能戳破屏幕，头顶还自动冒出了两个可爱的猫耳朵。
弹幕静了一秒，然后彻底疯了。
【卧槽！蛇精脸！】
【猫耳首富？！我的眼睛！】
【哈哈哈哈救命！这是什么反差萌！】
【大叔别念稿子了！快看镜头！你变样了！】
我爸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见我突然指手画脚，还以为自己讲得不对，更加紧张了，下意识地往前凑了凑，想看清我在比划什么。
这一凑，那个顶着猫耳朵、尖下巴的“蛇精”脸，在镜头里来了个超大特写。
就在这时，更绝的事情发生了。
我家网线，被肥猫一个飞扑，给踹松了。
直播画面瞬间卡住，定格在我爸那张懵逼的、带着极致美颜的“盛世美颜”上。
几秒钟后，网络恢复。
但就在这断网的几秒钟里，一个戴着金丝眼镜、面色阴沉的男人，不知何时进入了直播间，并且连刷了三个“啤酒”表情。
他的账号昵称，简单而刺眼——“周永昌”。
直播恢复的瞬间，我爸还没反应过来，正好看到了那个昵称和那三个突兀的“啤酒”。
他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瞳孔猛地一缩。
整个直播间，仿佛都能听到他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第二章 完）
钩子： 仇家周永昌竟然摸到了直播间！他想干什么？是嘲讽还是警告？这场意外爆火的“社死”直播，该如何收场？
互动话题： 你有没有经历过或者见过什么搞笑的“直播翻车”现场？快来评论区分享，让大家一起乐呵乐呵！
第三章：用兵法卖青菜
直播屏幕黑下去的那一刻，我家客厅安静得能听见肥猫舔爪子的声音。
我爸，林国栋先生，还维持着那个僵硬的坐姿，眼睛死死盯着已经息屏的手机，脸色从刚才美颜过度的惨白，慢慢涨成了猪肝红。
“周、永、昌。”这三个字几乎是从他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手忙脚乱地退出直播，心里也怦怦跳。好家伙，这可比看恐怖片刺激多了。
“爸……”我试探着叫了他一声。
他猛地回过神，一把抢过手机，手指哆嗦着点开那个“周永昌”的主页。里面空空如也，像个刚注册的小号。
“是他……肯定是他！”我爸胸口剧烈起伏，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他在挑衅！在看我的笑话！”
我赶紧把手机捡起来，生怕这唯一的通讯工具也壮烈牺牲：“爸，冷静点！他就刷了几个啤酒表情，说不定……说不定是手滑了呢？”
“手滑？”我爸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得像要杀人，“他周永昌会手滑？他这是告诉我，我像个小丑一样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眼皮子底下！”
他在狭小的客厅里来回踱步，像一头困兽：“不行！不能被他看扁！这社区团购，必须搞起来！还要搞得风生水起！”
得，前首富的胜负欲被彻底点燃了。
接下来的两天，我爸跟打了鸡血似的。他暂时把周永昌抛到脑后，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他的“小满菜篮子”伟大事业中。
不过，他的操作方式，实在是让我叹为观止。
他不知从哪个旧纸箱里翻出一本纸质发黄的《孙子兵法》，一边看一边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
“小满你看，”他指着笔记，一脸高深莫测，“《孙子兵法》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们已经初步了解了小区居民（彼）的消费习惯，现在要发挥我们（己）的优势！”
我凑过去一看，笔记本上写着：
我方优势：1. 创始人（我）拥有顶尖商业智慧与战略眼光。2. 联合创始人（小满）熟悉新媒体运营（虽然手段粗鄙）。3. 产品质量（即将）过硬。
我：“……” 爸，您这优势总结，可真够客观的。
“所以，”他大手一挥，“我们要采取‘擒贼先擒王’的策略！首先攻克关键意见领袖——王阿姨！”
于是，他精心编辑了一条微信，准备发给王阿姨。内容大概是这样的：
“尊敬的王女士您好！鉴于您在小区内德高望重的地位以及对提升居民生活品质的不懈追求，我们‘小满菜篮子’项目组，诚挚邀请您作为我们的‘首席品鉴官’，优先体验我们首批来自生态农场的……”
我瞄了一眼，差点晕过去。这哪是拉客户，这简直是给上级写汇报材料！
我当机立断，抢过手机，删掉他那篇小作文，直接打字：“王阿姨，我是三号楼小满！我们弄了点特别好的土鸡蛋，给您留一盒先尝尝？觉得好再给钱哈！【可爱】【可爱】”
点击，发送。
我爸在一旁痛心疾首：“毫无策略！毫无技术含量！”
我懒得理他。果然，不到一分钟，王阿姨回复了：“哎哟！小满真客气！啥时候能拿呀？【咧嘴笑】”
搞定！
我爸看着王阿姨的回复，沉默了。他可能第一次意识到，在人情世故面前，他那套商业理论有点不太好使。
但他毕竟是林国栋，绝不会轻易认输。
第二天，我们的第一批货——五十盒土鸡蛋和二十斤农家小青菜到了。我爸指挥若定，在小区空地摆开阵势。
他指着那堆小青菜，对我面授机宜：“看到没？这就是我们的‘奇兵’！要运用‘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战术！”
我还没明白啥意思，就见他对前来取鸡蛋的王阿姨和几个邻居大妈说：“各位，今天是我们‘小满菜篮子’开业大吉！为了感谢支持，买鸡蛋的朋友，都可以用成本价换购这份限量供应的‘翡翠白玉菜’（其实就是小青菜）！仅限前十位！”
大妈们一听“限量”、“成本价”，眼睛都亮了，纷纷表示要换购。
我爸一边收钱，一边低声对我得意地说：“看见没？这叫‘附带的牺牲品’战术！用低价青菜带动鸡蛋销量，快速回笼资金！”
我看着他因为卖出去几把青菜而容光焕发的脸，忍不住吐槽：“爸，你卖的不是菜，是心眼子。”
正当我们这边进行得“如火如荼”时，一辆贴着“生鲜直达”的面包车，嘎吱一声停在了我们旁边。
车上跳下来一个穿着统一制服的小伙子，麻利地支起一个折叠桌，摆上各种包装精美的蔬菜水果，喇叭里开始循环播放：“XX优选，品质保障，价格实惠，欢迎选购！”
得，专业的来了。
我们的“野生”摊位瞬间被比了下去。几个本来还在犹豫的大妈，立刻被那边吸引了过去。
我爸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眯着眼，打量着那个竞争对手，手指无意识地在《孙子兵法》上敲打着。
“爸，”我扯了扯他皱巴巴的老头衫，“要不……咱们今天先收摊？”
“收摊？”我爸冷哼一声，眼神里重新燃起那种我熟悉的、属于商战枭雄的光芒，“狭路相逢勇者胜！他这是‘攻城’战术，简单粗暴。那我们……”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就给他来个‘釜底抽薪’！”
（第三章 完）
钩子： 专业的生鲜平台直接杀到小区堵门抢生意！老爸的“釜底抽薪”到底是什么狠招？我们这三千块本金的小本生意，能扛得住吗？
互动话题： 当你遇到强大的竞争对手时，你是会选择硬刚到底，还是另辟蹊径？快来评论区支支招！
第四章：破产者联盟
“釜底抽薪？”我听着我爸嘴里蹦出这词，心里直打鼓，“爸，您可别乱来啊！人家是正规公司，咱们就一摆地摊的！”
我爸没理我，眼睛像雷达一样扫视着周围，最后定格在正蹲在花坛边闷头抽烟的一个身影上——板寸头，大金链子，正是上次来“讨债”那位大哥。
我爸深吸一口气，整了整他那十九块九的老头衫，居然朝着板寸哥走了过去！
我吓得魂飞魄散，赶紧跟上。爸！您这是要主动送人头吗？
板寸哥也看见我们了，愣了一下，随即把烟头摁灭，站起身，眼神有点复杂，没了上次的凶悍，反倒有点……局促？
“林……林老板？”他挠了挠他那板寸头。
我爸在他面前站定，没说话，先是从头到脚打量了他一遍，那眼神，跟以前在办公室面试高管似的。板寸哥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
“兄弟，”我爸开口了，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场，“怎么称呼？”
“啊？我……我叫赵大力。”板寸哥下意识地回答。
“赵大力。”我爸点点头，“我看你在这儿转悠半天了。那家公司（他指了指对面那个生鲜车），一天给你多少钱？”
赵大力愣了一下，脸色有点难看：“一……一天一百五，管顿饭。林老板，上次那事……”
我爸一摆手，打断他：“过去的事不提了。我现在问你，想不想一天挣三百？现金结算。”
赵大力眼睛瞬间瞪大了，我也惊呆了。爸！我们本金就三千！您这口气怎么像还有三千万似的？
“三……三百？”赵大力咽了口唾沫，“林老板，您……您别开玩笑。”
“我林国栋从不在钱的事情上开玩笑。”我爸下巴微抬，那股属于前首富的傲气又冒了出来，“看见对面那辆车没？你过去，不用干别的，就在他摊位旁边，大声吆喝咱们的‘翡翠白玉菜’，就说咱们这菜，是自家亲戚种的，没用过一滴农药，早上刚从地里摘的！比他那个冷链运输的更新鲜！”
我瞬间明白我爸的“釜底抽薪”是啥意思了！这是要打差异化，攻心为上啊！
赵大力也不傻，犹豫着：“这……这不是砸人家场子吗？万一他们……”
“怕什么？”我爸拍了拍他结实的胳膊，“光天化日，他们还能打你不成？你就在那儿站着喊，合法合规。一天三百，干不干？”
赵大力看着我爸，又看看对面那辆生鲜车，一咬牙一跺脚：“干！林老板，我信你一回！”
于是，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生鲜车的喇叭还在喊着“XX优选，品质保障”，旁边就多了一个嗓门更大的赵大力，操着浓重的本地口音，抻着脖子喊：
“都来看看啊！自家地里刚拔的‘翡翠白玉菜’！水灵着呢！没打药！吃的就是个放心！比那冷库里的玩意儿强多喽！”
他这一嗓子，中气十足，穿透力极强，直接把生鲜车的喇叭声给盖过去了。
好几个本来在生鲜车那边挑拣的大妈，好奇地围了过来。
“大力，你这菜真没打药？”
“哎哟，看着是挺水灵，比那边的蔫巴叶子强。”
“多少钱一斤啊？”
赵大力按照我爸事先教他的，憨厚地笑着：“阿姨，咱这菜不按斤卖，论把！一把两块！就图个口碑！”
两块一把？这价格简直跟白送一样！我爸这真是“附带的牺牲品”战术用到极致了！
大妈们一听这价格，再看看菜确实新鲜，立刻动心了。生鲜车那边包装精美的蔬菜，瞬间就不香了。
生鲜车那个小伙子急了，冲着赵大力喊：“喂！你谁啊？别在这儿捣乱！”
赵大力把胸脯一挺：“咋了？这地方你家的？我卖我家亲戚种的菜，犯法啊？”
我爸在一旁，背着手，笑眯眯地看着，深藏功与名。
不到半小时，我们那二十斤“翡翠白玉菜”被抢购一空，连带着土鸡蛋也卖出去不少。生鲜车那边，彻底没了生意，那小伙子气得脸都绿了，没到点就收拾东西灰溜溜地开车走了。
首战告捷！
收摊的时候，我爸掏出三张红票子，爽快地塞到赵大力手里。
赵大力拿着钱，手有点抖，眼圈居然有点红：“林老板……谢谢！我……我好久没一天挣过这么多了……”
我爸看着他，叹了口气：“大力啊，以前的事，过去了。以后跟着我……嗯，跟着我们‘小满菜篮子’好好干，亏待不了你。”
赵大力重重地点头，把那三百块钱小心折好塞进口袋，然后主动帮我们收拾东西，扛起装鸡蛋的箱子，力气大得吓人。
我看着赵大力吭哧吭哧的背影，又看看我爸那副“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
我这爹，忽悠人的本事，真是刻在骨子里的。
回家的路上，我爸心情大好，甚至哼起了不成调的歌。
“小满啊，看见没？”他得意地教育我，“商业的本质，就是资源的整合与人心的把握。赵大力，就是咱们整合的第一个优质资源！”
我忍不住吐槽：“爸，您这‘优质资源’，上周还揪着您衣领子要债呢。”
我爸老脸一红，咳嗽两声：“咳咳……此一时彼一时嘛！这说明你爸我，有化敌为友的人格魅力！”
我：“……” 您开心就好。
晚上，我们破天荒地下了次馆子，庆祝“小满菜篮子”首日告捷，也算是给赵大力接风。
赵大力几杯啤酒下肚，话也多了起来，拍着胸脯保证：“林老板，小满妹子，你们放心！以后有啥力气活，跑腿的活，都交给我！我赵大力别的不行，就是有把子力气！”
看着他憨直的样子，我心里那点戒备也慢慢放下了。也许，我爸这次，真的歪打正着了？
吃完饭，赵大力抢着结了账（用他刚挣的三百块），把我们送到楼下才离开。
我和我爸摸着吃撑的肚子，慢悠悠地往家走。
月光洒下来，气氛居然有点温馨。
“爸，”我忍不住问，“你说，周永昌今天会不会又看到咱们了？”
我爸脚步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他抬头看了看月亮，哼了一声：“看到又如何？我林国栋就算卖菜，也能卖得风生水起！”
他这话说得硬气，但我看见他揣在裤兜里的手，悄悄握成了拳头。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王阿姨发来的语音消息。
“小满啊！你们今天那青菜真不错！我老伴儿说好久没吃到这么有菜味的青菜了！你们明天还有没有啊？多进点！我再帮你在群里吆喝吆喝！”
我心里一暖，刚想回复，王阿姨又发来一条：
“对了，你跟那个……那个是你爸吧？说一声，他上次提的那个什么‘战略性合作’，物业这边可以考虑，让他明天有空来办公室细聊！”
我猛地停住脚步，把手机递到我爸面前。
我爸看着屏幕上的字，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比天上的月亮还亮。
他一把抢过手机，反复看了好几遍，然后抬头看我，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扬。
“看见没？小满！”他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这就叫……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第四章 完）
钩子： 物业居然真的愿意谈合作了！“破产者联盟”加入了武力担当赵大力，局势似乎一片大好！但周永昌真的会坐视不理吗？明天的物业谈判，又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波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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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第一个员工
王阿姨那条语音，让我爸一晚上都没睡踏实。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把我摇醒了，顶着两个黑眼圈，精神却异常亢奋：“小满！快！帮爸看看，穿哪件衣服去见王主任比较合适？要显得既专业又亲和，既低调又有实力！”
我睡眼惺忪地看着他在那几件压箱底的好衬衫和我的拼多多老头衫之间纠结，忍不住吐槽：“爸，您是去物业办公室，不是去纳斯达克敲钟。穿干净点就行了。”
最后，他选了一件看起来最不起眼的灰色衬衫（但我知道那料子摸起来滑溜溜的，肯定不便宜），扣子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面一颗，头发也用水梳得服服帖帖。
临出门前，他还对着手机黑屏反复练习微笑：“王主任，您好……关于我们之前的提议……嗯，语气还得再诚恳一点……”
我看着他这架势，简直像要去参加总统竞选。
“爸，放轻松，”我给他打气，“你就记住一点：咱们是去给小区谋福利的，不丢人！”
他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了下头，雄赳赳气昂昂地出了门。
我一个人在家，心里也挺忐忑。一边收拾昨天摆摊的家伙什，一边琢磨着这“战略性合作”到底能谈成个啥样。难道真能免了物业费？
快到中午的时候，我爸回来了。
门一开，我赶紧凑上去。只见他脸上带着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像是想笑，又有点想哭，嘴角抽搐着，手里还捏着几张皱巴巴的纸。
“爸，咋样？谈成了吗？物业费能免不？”我迫不及待地问。
我爸把手里那几张纸往桌上一拍，一屁股瘫在沙发上，长长地“唉”了一声。
我心里一沉：“没谈成？”
“谈成了……”他有气无力地说。
“啊？那您这表情是……”
“你自己看吧。”他指着那几张纸。
我拿起来一看，是一份手写的、盖着物业红章的《合作协议》。内容大概就是：物业同意“小满菜篮子”在小区指定区域（还是那块空地）经营，并且允许我们在公告栏贴海报。作为回报，我们需要……每周免费给物业办公室提供十斤鸡蛋和二十斤蔬菜。
我眨巴眨巴眼：“这……这不就是变相交保护费吗？还是用实物抵？”
我爸痛心疾首：“什么保护费！这叫……这叫资源互换！战略性投入！”他指着协议，“你往下看！”
我往下看，只见补充条款写着：“乙方（也就是我们）需自行解决产品包装、运输及线上平台运营维护等问题，甲方（物业）概不负责。”
好家伙，啥实质性的支持没有，光给个地方，还要我们倒贴菜和蛋。
“爸，这合作……咱是不是亏了？”我小心翼翼地问。
我爸又从沙发上弹了起来，眼睛一瞪：“亏？怎么会亏？你看啊，我们获得了官方认可的‘指定经营’权！这就在居民心中建立了信任背书！这是无形的资产！价值千金！”
他又开始画大饼了。
“可是爸，”我打断他，“包装、运输、线上平台……这些都要钱要人啊！咱们就三千块本金，加上昨天赚的，满打满算也就四千出头！赵大力算半个自己人，工钱可以日结，可其他活儿谁干？难道您要亲自去搬菜？还是我去开发APP？”
我爸被我连珠炮似的问题问住了，张了张嘴，没说出话。他烦躁地揉了揉头发，刚梳好的发型又乱了。
沉默了一会儿，他像是下定了决心，拿出手机：“看来，必须启动B计划了。”
“啥B计划？”
“招聘！”他斩钉截铁，“我们必须引入专业人才！轻资产运营的核心就是人！”
我看着他那个破老年机，心想这能招来啥人才？招个会修手机的吧？
没想到，我爸还真有办法。他不用什么招聘软件，而是点开了微信，在一个名叫“南山夕阳红棋牌娱乐群”的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诚聘：社区电商合伙人一名。要求：熟悉智能手机操作，会开车者优先。待遇面议，前景广阔，携手共创辉煌！”
我：“……”
爸！您这招聘信息发错群了吧！这群里不都是李大爷王大爷他们吗？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我爸有点沮丧。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我疑惑地接起来。
“喂？是……是‘小满菜篮子’吗？”一个年轻又带着点紧张怯懦的男声传来。
我一愣：“啊，是，你哪位？”
“我……我叫张伟。我在……在群里看到招聘信息了。”他声音越来越小，“我……我会用手机，也会开车，就是……就是驾照刚考下来，还没怎么上过路……”
我捂住话筒，难以置信地看向我爸：“爸！真有人应聘！从你那个棋牌群里！”
我爸瞬间来了精神，一把抢过手机，语气恢复了林总的沉稳：“喂，小张是吗？我是林国栋。这样，你现在方便的话，来一趟幸福小区三号楼二单元，我们当面聊聊。”
半小时后，我家门铃响了。
打开门，外面站着一个戴着黑框眼镜、头发乱糟糟、穿着格子衬衫的年轻男生，看起来比我大不了几岁，手里还抱着个笔记本电脑，眼神躲闪，看起来特别社恐。
“请……请问，是林总吗？”他小声问。
我爸把他让进来，上下打量了一番，那眼神跟验货似的。张伟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坐。”我爸指了指小板凳，自己则坐在唯一的沙发上，气场全开，“简单介绍一下你自己吧。”
张伟缩在小板凳上，结结巴巴地开始说。原来他是个程序员，刚被上一家公司裁员，性格内向，找工作一直不顺利，在家啃老看了几个月，被他妈逼着出来找活儿干，正好在“夕阳红”群里看到了我爸那条极不靠谱的招聘信息，死马当活马医就来了。
“林……林总，我虽然没做过电商，但我可以学！我会写代码，可以做小程序，可以做后台管理……”他急切地推销自己，脸都憋红了。
我爸听完，没表态，反而问了一个问题：“如果我们现在要开发一个简单的微信下单小程序，你预估需要多久？”
张伟愣了一下，推了推眼镜，眼神里终于有了点光：“如……如果功能不复杂的话，我……我一个人，加班加点，大概……一周能做出个初级版本！”
我爸摸着下巴，沉思了一会儿，又看了看张伟那台看起来配置还不错的电脑，终于点了点头。
“行。那你明天就来上班吧。”
张伟惊喜地抬起头：“真……真的？那……待遇到？”
我爸大手一挥，画饼技能再次启动：“实习期，一个月两千五！表现好，等项目盈利了，给你分干股！以后公司上市，你就是元老！”
张伟被这“上市”、“元老”砸得晕乎乎的，激动得直点头：“谢谢林总！我一定好好干！”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得，“破产者联盟”又添一员——还是个被老爸用“上市大饼”忽悠来的程序员。
我爸送走晕乎乎的张伟，关上门，转身看着我，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看见没？小满！”他指了指窗外，仿佛看到了未来的商业帝国，“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技术人才，就是我们接下来打硬仗的‘粮草’！”
他踱步到窗前，阳光照在他那件昂贵的灰色衬衫上。
“周永昌肯定以为我已经山穷水尽了。”他冷笑一声，“他绝对想不到，我林国栋，马上就要在这小破小区里，搭建起属于自己的技术和运营团队！”
（第五章 完）
钩子： 团队雏形有了，可钱也快见底了！一个月两千五的工资，加上每周白送的菜和蛋，这四千块本金还能撑几天？张伟那个“初级版本”的小程序，真的能救场吗？
互动话题： 如果你是我，会怎么用这区区四千块，盘活这个“前途未卜”的社区团购？快来评论区出谋划策，帮帮这对创业父女吧！
第六章：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张伟第二天就背着电脑来“上班”了。
我爸把我那堆满外卖盒的茶几清出个小角落，郑重其事地对张伟说：“小张，这里以后就是你的技术部了！放开手脚干！”
张伟推了推眼镜，看着那个油腻腻的角落，小声说了句“好的林总”，然后就埋头噼里啪啦敲起了代码，那专注劲儿，跟周围乱糟糟的环境形成了鲜明对比。
我爸背着手，在他身后踱步，时不时来一句：“这个界面颜色能不能再庄重一点？”或者“这里要突出我们‘小满菜篮子’的品牌调性！”
张伟一边点头，一边手忙脚乱地改，额头直冒汗。
我看不下去了，把我爸拉到一边：“爸！您别瞎指挥了行不？让人家专心写代码！您那‘品牌调性’都快把人家逼疯了！”
我爸很不服气：“我这是把握战略方向！”
“您还是先去把握一下咱们的钱袋子吧！”我把手机银行余额怼到他面前，“看看！昨天进货、给赵大力结工资、又预支了张伟半个月薪水，咱们就剩两千块了！下周还得白送物业十斤鸡蛋二十斤菜！这‘金石’还没开，咱们自己先要喝西北风了！”
我爸看着那可怜巴巴的数字，眉头拧成了麻花。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昨天那些青菜，反响怎么样？”
“好啊，王阿姨不是说她老伴夸有菜味嘛。”
“那就好！”我爸眼睛一亮，“这说明我们的产品力是过关的！现在的问题是营销和渠道！必须快速打开局面，回笼资金！”
他像是下了什么决心，拿起他那老年机，开始翻通讯录。我瞄了一眼，好家伙，那联系人名单，一个个名字后面都跟着吓人的头衔，什么“XX集团董事长”、“XX资本合伙人”。
“爸，您这是要……找他们借钱？”我心里直打鼓。这可太丢面儿了。
“借钱？”我爸哼了一声，“你爸我是那种人吗？我是去给他们一个……投资未来、雪中送炭的机会！”
得，死要面子活受罪。
他找了个信号好的角落（卫生间），开始打电话。我竖着耳朵听。
第一个电话，刚说两句：“老李啊，我国栋……对，最近在搞个小项目……”那边就传来“喂？喂？信号不好……”的忙音。
第二个电话，对方倒是很热情：“哎呀林总！好久不见！什么？社区团购？哈哈哈林总您真会开玩笑！我这边还有个会，先挂了啊！”
第三个电话，直接没人接。
我爸从卫生间出来，脸色比进去时还难看。他一声不吭地坐回沙发，盯着墙壁发呆。
我知道，这是他第一次真正尝到“人走茶凉”的滋味。以前那些称兄道弟的“朋友”，现在连听他多说一句的耐心都没有。
我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想安慰他，又不知道说啥。
“爸……”我小声叫他。
他抬起头，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没事。意料之中。”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些为几毛钱菜价斤斤计较的大爷大妈，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眼神里那种属于“林总”的傲气慢慢褪去，换上了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破釜沉舟的平静。
“小满，”他说，“看来，这次真的只能靠我们自己了。”
他拿起桌上那份跟物业签的、堪称“不平等条约”的协议，又看了看正在角落里埋头苦干的张伟，还有手机里那可怜的两千块余额。
“赵大力那边，今天有什么反馈？”他问我。
“哦，对了，”我想起来，“大力哥早上来说，他认识城郊一个菜农，能拿到比批发市场还便宜的新鲜菜，就是量小了人家不送，得我们自己找车去拉。”
我爸眼睛眯了起来，手指在桌上敲着，脑子飞快地转。
“车……我们可以找搬家公司按次租，或者用货拉拉，成本太高……”他喃喃自语，“便宜菜……自己拉……”
突然，他猛地一拍大腿！
“有了！”
他这声吓了我和张伟一跳。
“小满！你上次是不是说，你有个大学同学，家里是开车行的？”我爸眼睛放光地问。
我愣了一下：“啊？是有一个，叫刘胖，他家开车行的，可都是豪车啊！跟咱们拉菜不搭边吧？”
“谁说要拉菜了？”我爸脸上露出一种“山人自有妙计”的笑容，“你赶紧联系你这个同学！问他，能不能租一辆……最便宜、最小排量的、能合法上路的……四轮机动车！最好是按天租，越便宜越好！”
我完全懵了：“爸，你要车干嘛？咱们又没人会开……” 我话没说完，就看到我爸的目光，缓缓地、坚定地，落在了角落里正埋头敲代码的张伟身上。
张伟似乎感受到了这灼热的目光，茫然地抬起头，推了推眼镜。
我爸走过去，脸上堆起和蔼可亲（在我看来像大灰狼）的笑容：
“小张啊，听说你……有驾照？”
张伟下意识地点点头。
我爸笑得更慈祥了，拍了拍他的肩膀：
“很好。组织上，现在有一项艰巨而光荣的任务要交给你。”
张伟一脸懵：“……什么任务？”
我爸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明天一早，你开着车，跟着赵大力，去城郊——拉菜！”
张伟的脸，唰一下，全白了。
（第六章 完）
钩子： 社恐程序员被迫营业当司机？这组合去拉菜能行吗？老爸这步“险棋”到底能不能盘活资金困局？那辆租来的“最便宜”的车，又会闹出什么笑话？
互动话题： 当你被老板/老师安排了完全超出能力范围的任务时，你是硬着头皮上，还是果断拒绝？快来评论区吐槽你的“被迫营业”经历！
第七章：三轮车上的商业帝国
张伟的脸，白得跟A4纸似的，嘴唇哆嗦着：“林……林总，我……我真不行！我那驾照是大学时候被我爸逼着考的，拿……拿到后就再没摸过方向盘！而且……而且我科目三考了三次才过……”
我爸大手一挥，语气不容置疑：“没关系！实践出真知！正好练练手！再说，不是还有赵大力跟你一起去吗？他认路，你负责开，完美组合！”
完美？我看是完蛋组合还差不多！
我实在不忍心看张伟那副快要晕过去的样子，插嘴道：“爸！你这不是强人所难吗？万一出点事咋办？”
“呸呸呸！童言无忌！”我爸瞪我一眼，然后继续给张伟画饼，“小张啊，这可是锻炼你综合能力的好机会！一个优秀的创业者，必须是个多面手！想想看，等我们公司以后做大了，你就是既懂技术又懂业务的复合型人才！前途无量！”
张伟被这“复合型人才”的大饼砸得晕头转向，虽然还是怕得要死，但最终还是颤颤巍巍地点了头。
第二天天还没亮，我就被客厅的动静吵醒了。出来一看，好家伙，我爸已经穿戴整齐（依旧是那件灰色战袍），赵大力也到了，正吭哧吭哧地往楼下搬几个大竹筐。
张伟站在门口，脸色苍白，黑眼圈浓重，一看就是一晚上没睡好。他手里紧紧攥着车钥匙，像攥着个炸弹。
“走！出发！”我爸意气风发，像个将军指挥千军万马。
我们一行人下楼，我好奇我爸到底租了辆什么神车。到了小区门口，我傻眼了。
只见路边停着一辆……亮黄色的、带棚的、俗称“三蹦子”的电动三轮车！
车身上还贴着褪色的广告：“专业疏通下水道，电话138xxxxxxx”。
我爸得意地拍了拍三轮车的塑料棚顶：“怎么样？一天租金八十，充满电能跑八十公里！经济实惠，绿色环保！还能走非机动车道，不怕堵车！”
我、赵大力、张伟，三个人集体石化。
张伟看着那个需要用手摇动的车把，和看起来极其简陋的仪表盘，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林……林总，这……这车我没开过啊……”
赵大力倒是适应得快，咧嘴一笑：“这玩意儿好啊！能装！比小轿车能装多了！我以前工地上常开！”
我爸不由分说，把张伟塞进驾驶座（其实就个硬板凳），赵大力抱着竹筐挤在旁边副驾（另一个硬板凳）。我爸自己则灵活地爬进了后面的车斗里，找了个相对干净的地方坐下，还冲我挥挥手：“小满！看家！等我们的好消息！”
说完，他冲张伟一挥手：“小张！出发！”
张伟深吸一口气，视死如归地拧动了钥匙。三轮车“嗡”地一声，猛地往前一窜，然后歪歪扭扭地上了路，车斗里的我爸和竹筐一起跟着咣当乱响。
我看着那辆亮黄色的“三蹦子”载着我的首富爹、前讨债哥和社恐程序员，消失在清晨的雾气里，心里五味杂陈。这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一整天，我都心神不宁。生怕接到交警电话或者医院通知。
快到中午的时候，我的手机终于响了。是张伟打来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虚弱：“小……小满……我们……我们回来了……快到小区了……”
我赶紧跑下楼。
远远地，就看见那辆亮黄色的三蹦子，“突突突”地冒着并不存在的黑烟（电动车），以一种极其缓慢、并且走S形的路线开了过来。
开到近前，我差点没认出来。
只见三轮车斗里，塞满了各种沾着泥巴的蔬菜，青菜、萝卜、土豆，堆得像座小山。我爸坐在“山顶”，灰衬衫上蹭了好几块泥印子，头发被风吹成了鸟窝，但他脸上却洋溢着丰收的喜悦，手里还举着两根沾着泥的大葱，像举着两面胜利的旗帜。
赵大力先从副驾跳下来，然后和赶来的我一起，把几乎虚脱的张伟从驾驶座上架了下来。张伟的眼镜歪在一边，脸色惨白，双腿发软，嘴里不停念叨：“太……太刺激了……差点……差点掉沟里……赵哥……赵哥帮我扶了一路方向盘……”
赵大力憨厚地笑笑：“没啥！小张兄弟就是一开始不熟，后来就好多了！”
我爸从“菜山”上爬下来，虽然狼狈，但精神头十足，指挥若定：“快！大力，小张，帮忙卸货！小满，你去看看张伟的小程序弄好没有！咱们今晚就在群里搞个‘城郊直采，新鲜到家’的预售接龙！”
我们手忙脚乱地把菜搬上楼。我爸看着堆了半个客厅的蔬菜，眼睛放光，开始算账：“你们看！这菜，批发价拿的，比市面便宜起码三成！加上租车成本，人工成本，咱们还是有得赚！关键是，新鲜！这就是咱们的核心竞争力！”
他越说越兴奋，仿佛看到的不是一堆萝卜土豆，而是金山银山。
“小张！”他看向瘫在椅子上喘气的张伟，“赶紧！把咱们这趟‘直采之旅’拍几张照片，发群里！要突出‘新鲜’、‘带泥’、‘原生态’！”
张伟有气无力地拿起手机。
这时，我爸的老年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号码，脸色微微一变，走到阳台去接。
我隐约听到他压低了声音说：“……对，拉回来了……放心，质量没问题……资金？快了，等这批货出手……我知道他们在盯着……”
我心里一紧。是周永昌那边的人？还是那个神秘的老部下？
等他接完电话回来，脸上又恢复了那种踌躇满志的样子，但眼神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爸，没事吧？”我问。
“没事！”他大手一挥，仿佛要挥掉所有阴霾，“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现在，我们的首要任务是——把这堆‘金山’变成现金！”
他拿起一个还带着泥土的萝卜，狠狠咬了一口，咔嚓作响，眼神锐利：
“让周永昌看看，我林国栋，就算开着三蹦子，也能拉出一个商业帝国来！”
（第七章 完）
钩子： 菜是拉回来了，可怎么卖出去换现金？“城郊直采”的噱头能吸引邻居们下单吗？周永昌的电话意味着什么？他会不会在销售环节使绊子？张伟那个关键的小程序，到底能不能赶上趟？
互动话题： 你有没有为了省钱或者创业，干过什么现在想想都觉得“豁出去了”的囧事？快来评论区分享你的“三蹦子”时刻！
第八章：用兵法卖菜（实战篇）
客厅彻底变成了菜市场。
赵大力搬上来的菜，把我家那点空地全占满了，连肥猫蹲着舔毛的地方都没剩下。泥土味、青菜味，还有点腐烂叶子的味道，混在一起，那叫一个原生态。
我爸跟个检阅部队的大将军似的，在“菜山”之间踱步，手里还拿着个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的小本本，写写画画。
“小满！拍照！多角度！特写！一定要拍出这泥巴的质感！这是新鲜的证明！”他指挥着我。
我捏着鼻子，用手机咔嚓咔嚓拍了几张，发到业主群里，配上文字：“【小满菜篮子】城郊源头直采！今早刚从地里拔的带泥蔬菜！限量预售，接龙开始！”
发完我就有点心虚。这玩意儿，真有人买吗？
我爸显然不这么想。他盯着群里，眉头紧锁，像是在盯大盘。
“不行，光这样不够。”他喃喃自语，“得用策略。《孙子兵法》说了，‘投之亡地然后存，陷之死地然后生’……”
我听得心里发毛：“爸！您又想干嘛？咱这菜还没到‘亡地死地’的地步吧？”
他没理我，转头看向瘫在椅子上、还没从三蹦子惊魂中恢复过来的张伟：“小张！小程序！现在！立刻！马上！能上线吗？哪怕只能做个简单的接龙统计也行！”
张伟一个激灵，手忙脚乱地打开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都快敲出火星子了，嘴里念念叨叨：“还……还有点bug……我……我尽快……”
我爸又看向赵大力：“大力！你嗓门大！再去楼下空地！不用等晚上了，现在就去吆喝！就喊……‘前首富亲自下乡拉的带泥菜，只剩最后五十份，先到先得！’”
赵大力得令，转身就要走。
“等等！”我爸叫住他，从“菜山”里挑出几个品相最好的萝卜和一把最水灵的青菜，塞给他，“带上！这是‘样品’！让大伙儿看得见摸得着！”
赵大力抱着样品，风风火火地下楼了。
我爸这边也没闲着，他拿起老年机，开始给通讯录里那些看起来像是会买菜的名字打电话，语气那叫一个诚恳：
“喂？是老刘家的保姆小陈吗？我，老林啊！对对对，就是小满她爸！我们这儿有点特别好的农家菜，今天刚拉回来的，绝对新鲜！你要不要来看看？给你留点？”
“喂？李姐吗？我国栋啊……哎哟不是借钱！是给你送福利！我们搞了点绿色蔬菜……”
我看着他为了卖几把青菜，把老脸都快豁出去了，心里酸溜溜的，又有点好笑。这还是那个曾经眼高于顶的林国栋吗？
你还别说，他这“海陆空”全方位的土法子，还真有点用。
楼下，赵大力的大嗓门一吼，加上那水灵灵的“样品”加持，还真吸引了不少刚买菜回来或者遛弯的大爷大妈。
群里，我发的图片下面，也开始有人问价，接龙的人也慢慢多了起来，虽然大部分都是买一两把试试水。
张伟那边，伴随着一声如释重负的“好了！”，一个极其简陋，但好歹能用的微信小程序终于上线了！虽然界面丑了点，功能也只有最基本的接龙和统计，但总算能解放我的双手，不用一直盯着群消息手动记录了。
我爸看着小程序里不断跳动的订单数字，看着群里逐渐热烈的讨论，看着楼下渐渐围拢的人群，脸上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看见没？小满！”他指着手机屏幕，眼神发亮，“这就是整合营销的力量！线上引流，线下体验，O2O闭环！”
我：“……” 爸，咱就卖个菜，能别整这么多新词吗？
忙活到傍晚，堆了半个客厅的菜，居然卖掉了七七八八！虽然利润薄得像纸，但总算见到了回头钱，资金链算是暂时续上了命。
我们几个累得人仰马翻，但心情都挺好。赵大力数着到手的工钱和新发的“业绩奖金”，咧着嘴笑。张伟看着小程序里稳定的订单，推了推眼镜，也难得地露出了一点笑容。
我爸大手一挥：“今天大家辛苦了！晚上我请客！咱们……吃顿好的！”
我们都很期待地看着他。
只见他走进厨房，端出来一大锅——清水煮萝卜，外加一盘凉拌青菜。
“尝尝！这都是咱们自己的产品！绝对新鲜！”他热情地给我们每人盛了一大碗。
我看着碗里清澈见底的萝卜汤，和那盘只放了点盐和酱油的凉拌菜，沉默了。
赵大力倒是实在，呼噜呼噜吃得挺香。张伟小口小口地吃着，没说话。
我爸自己吃得津津有味，一边吃还一边点评：“嗯！这萝卜，清甜！这青菜，爽脆！品质绝对过硬！这就是咱们的核心竞争力！”
我咬着寡淡的萝卜，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爸，您这核心竞争力，它不管饱啊！
吃完饭，赵大力和张伟都回去了。我和我爸瘫在沙发上，累得手指头都不想动。
“爸，”我看着天花板，有气无力地说，“咱明天还去拉菜吗？”
“拉！当然拉！”我爸瞬间坐直了，“不但要拉，还要扩大品类！我已经让大力去联系那个菜农，看看能不能搞点土鸡、土鸡蛋！”
他越说越兴奋，又开始规划他的商业帝国。
就在这时，他的老年机又响了。他看了一眼，脸色微变，又走到阳台去接。
这次，我隐约听到的声音比上次要急促一些。
“……他们看到我们了？……在楼下？……几个人？……行，我知道了……先按兵不动……”
我心里咯噔一下。他们？是谁？周永昌的人？真的找上门了？
我爸接完电话回来，脸色平静，但眼神比刚才锐利了很多。他没再提拉菜的事，而是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小心翼翼地往下看。
楼下路灯昏暗，空无一人。
但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对我说了一句让我后背发凉的话：
“小满，从明天起，你和张伟尽量别单独出门。大力跟着的时候，也得多留个心眼。”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
“有人，已经开始惦记咱们这‘三蹦子上的商业帝国’了。”
（第八章 完）
钩子： 周永昌的人真的摸到楼下了？他们想干什么？是警告还是直接动手？这刚刚有起色的“小满菜篮子”，还能顺利经营下去吗？老爸要怎么“按兵不动”？
互动话题： 你有没有过那种“感觉被人盯上”的毛骨悚然的经历？快来评论区分享，看看谁的经历最刺激！
第九章：风雨欲来
我爸那句“被人惦记上了”，像盆冷水，把我累瘫后的那点热气全浇灭了。
“爸，他们想干嘛？砸场子？还是打人？”我声音都有点发紧。
我爸拉好窗帘，走回客厅，脸色在节能灯下有点发青。他没直接回答，反而问我：“小满，咱们今天收了多少钱？除掉成本。”
我赶紧拿起手机算了一下：“线上接龙加线下卖的，一共……一千三百多。除掉租车、进货、大力哥和小张的工钱，净赚大概……四百块。”
四百块。还不够他以前喝杯茶的。
可我爸听着这数字，眼睛却亮了一下，像是沙漠里快渴死的人看到了一滴水。
“四百块……好！很好！”他攥了攥拳头，像是在给自己打气，“这说明我们的模式是可行的！有现金流，就能活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我，眼神变得异常坚定：“越是有人盯着，咱们越不能慌，更不能停！明天，照常出摊！”
“还去？！”我急了，“万一他们真来捣乱怎么办？”
“怕什么？”我爸哼了一声，“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他们还能明抢不成？再说，不是还有赵大力吗？”
我想起赵大力那身板，稍微安心了点，但还是觉得悬。
这一晚上，我睡得特别不踏实，总觉得窗外有影子晃。我爸也没怎么睡，我半夜起来上厕所，看见他还在沙发上坐着，对着手机屏幕发呆，幽蓝的光映着他紧绷的侧脸。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我们爷俩顶着四只黑眼圈，强打精神开始收拾。
赵大力准时来了，一听可能有人捣乱，不但没怕，反而把胸脯拍得砰砰响：“林老板，小满妹子，你们放心！有我在，看谁敢炸刺！”
张伟也来了，脸色还是白的，但听说今天不用他开三蹦子了，明显松了口气。
气氛有点凝重，我们默默地把剩下的菜搬下楼。我爸今天没穿他的灰色战袍，换了身更不起眼的旧衣服，帽子压得低低的。
摆好摊，天色已经大亮。小区渐渐热闹起来，上班的，买菜的，遛狗的。
赵大力卯足了劲吆喝，嗓门比哪天都大，像是在跟看不见的对手较劲。我爸则看似随意地站在摊位旁，眼睛却像探照灯一样，扫视着每一个路过的人。
我负责守着手机，看着小程序里零零星星的订单，心里七上八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一切正常。大妈们依旧为了几毛钱讨价还价，王阿姨还特意过来夸我们昨天的萝卜甜。
我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也许，我爸太敏感了？周永昌那种级别的大佬，至于跟我们这卖菜的过不去吗？
就在我几乎要以为虚惊一场的时候，麻烦来了。
不是预想中的黑西装暴力男，而是三个穿着城管协管员马甲的人，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
为首的是个吊梢眼，指着我们的摊位，语气不善：“喂！谁让你们在这儿摆摊的？有手续吗？”
我爸上前一步，脸上堆起笑：“同志，我们跟物业打过招呼的，有协议……”他一边说，一边去掏那份皱巴巴的协议。
“物业？”吊梢眼嗤笑一声，看都没看那协议，“物业说了不算！这里是人行通道，不能占道经营！赶紧收了！不然东西全没收！”
赵大力不干了，梗着脖子：“凭什么？我们交管理费了！”
“管理费？交给谁了？有发票吗？”吊梢眼斜着眼看他，“少废话！收不收？”
另外两个协管也围了上来，气势汹汹。
我心里咯噔一下。来者不善！这架势，不像正常执法，倒像是故意找茬！是周永昌搞的鬼？他居然用这招？
我爸脸上的笑容没了，他盯着那个吊梢眼，眼神慢慢变冷。我知道，这是他生气的前兆。
“同志，”我爸的声音沉了下来，“我们小本经营，养家糊口不容易。行个方便？”
“不方便！”吊梢眼一口回绝，伸手就要去掀我们放菜的篮子。
赵大力猛地挡在前面，怒目而视：“你敢！”
眼看就要起冲突！
周围买菜的大妈大爷们都围了过来，指指点点。
“干嘛呀这是？人家卖点菜碍着谁了？”
“就是，这不多此一举嘛！”
“我看就是故意找事！”
吊梢眼被众人议论，脸上有点挂不住，更来劲了，指着赵大力的鼻子：“怎么？想暴力抗法？信不信我报警抓你！”
场面一下子僵住了。
我知道，硬碰硬肯定吃亏。怎么办？难道这刚开始的生意，就要这么黄了？
就在这时，一直躲在后面、吓得脸色发白的张伟，突然像是鼓足了勇气，哆哆嗦嗦地举起手机，对着那个吊梢眼，带着哭腔喊：
“你……你们别乱来！我……我录着像呢！我……我要发到网上去！让……让大家评评理！”
他的声音不大，还带着颤音，但“发到网上去”这几个字，像是有魔力一样，让那个吊梢眼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他猛地转头，恶狠狠地瞪着张伟：“你他妈敢！”
张伟吓得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但还是死死举着，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我爸眼睛一亮，立刻抓住了这个机会！
他上前一步，不是对吊梢眼，而是对着围观的居民，声音提高了八度，带着委屈和愤慨：
“各位邻居都看到了！我们‘小满菜篮子’，卖的是自家去拉的便宜菜、新鲜菜！没缺斤短两，没占消防通道！就想给大家行个方便！可现在，有人不让我们干了啊！”
他这么一煽动，大爷大妈们不干了，纷纷帮腔：
“就是！凭什么不让人家卖！”
“我们乐意买！管得着吗！”
“找他们领导去！”
吊梢眼和他那两个同伴，被一群愤怒的中老年人围在中间，脸色一阵红一阵白，骑虎难下。
我爸趁热打铁，走到吊梢眼面前，声音压低了，只有我们几个能听到，带着一股冷意：
“兄弟，办事拿钱，天经地义。但有些钱，拿了烫手。我们今天要是收不了场，你这身皮，估计也穿不稳了。给条活路，大家都好看。”
吊梢眼眼神闪烁地看着我爸，又看看群情激愤的居民和还在录像的张伟，咬了咬牙，最终撂下一句狠话：“这次就算了！下次别让我再看见你们！”
说完，带着人灰溜溜地挤开人群走了。
危机暂时解除。
我们几个都松了口气，赵大力抹了把汗，张伟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围观的大妈们像打了胜仗一样，纷纷过来安慰我们，还多买了几把菜表示支持。
看着渐渐散去的人群，我爸脸上却没有一点轻松。他走到张伟身边，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张，今天立大功了！”
张伟受宠若惊，脸涨得通红。
然后，我爸转向我和赵大力，脸色凝重：
“看见没？明的他们不敢来，开始玩阴的了。”
他望着吊梢眼消失的方向，眼神冰冷：
“今天能混过去，明天呢？周永昌的手段，多着呢。”
（第九章 完）
钩子： 周永昌的阴招一波接一波！这次是假冒城管，下次会是什么？断水电？还是找社会人？老爸要怎么应对这种看不见的黑手？“小满菜篮子”这艘刚起航的小破船，能顶住这狂风暴雨吗？
互动话题： 如果你是我，面对这种来自“上面”的刁难和看不见的黑手，你会选择硬刚到底，还是暂时避其锋芒？快来评论区支支招！
第十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假冒城管那伙人灰溜溜地走了，围观的大妈大爷们也渐渐散了，可我们几个心里那根弦，还绷得死死的。
赵大力朝着那几人离开的方向啐了一口：“呸！什么玩意儿！肯定是周扒皮那老小子搞的鬼！”
张伟还举着手机，手抖得跟筛糠似的，脸色惨白，嘴里不停念叨：“太……太吓人了……我……我刚才差点以为要打起来了……”
我爸没说话，他弯腰把刚才被推搡时弄乱的菜一点点捡起来，动作很慢，像是在琢磨什么。捡完菜，他直起腰，看了看惊魂未定的张伟，又看了看一脸愤慨的赵大力，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
“今天这事，只是个开始。”他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砸在我们心上，“周永昌这是在试探我们的底线，也是想吓唬我们，让我们自己先乱了阵脚。”
他走到张伟面前，拿走他还在哆嗦的手里握着的手机，关掉录像，递还给他。
“小张，”我爸的语气异常郑重，“刚才，多亏了你。你这录像，比赵大力的拳头还管用。”
张伟愣了一下，推了推歪掉的眼镜，受宠若惊地低下头，耳朵尖都红了。
“还有大力，”我爸又看向赵大力，“刚才挡在前面，是条汉子！”
赵大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林老板，您这话说的，应该的！”
“爸，”我忍不住插嘴，“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他们肯定还有后手。”
“怎么办？”我爸环顾了一下我们这个小得可怜的“团队”——前首富，怼人闺女，前讨债哥，社恐程序员。他脸上忽然露出一丝有点奇怪的笑容，像是自嘲，又像是豁出去了。
“他们不是觉得我们好欺负吗？不是想让我们散伙吗？”他声音提高了一些，“那咱们偏要抱成团！把这‘小满菜篮子’，搞得红红火火！”
他像是下了什么决心，对我们说：“今天提前收摊！大力，你去买点熟食啤酒！小张，你也别回去了！咱们今晚，就在我家，开个会！”
我们几个都愣住了。开会？在这五十平的出租屋里？
晚上，我家那张小茶几被挪到了客厅中央，上面摆着赵大力买回来的烧鸡、花生米和几罐啤酒。我们四个围坐在一起，气氛有点古怪，又有点莫名的……热血？
我爸率先打开一罐啤酒，猛灌了一大口，然后“啪”地一声把易拉罐顿在桌上，开始了他的“演讲”：
“各位！”他目光扫过我们三个，“咱们现在，算是一条船上的人了！外面风大雨大，有人想把咱们的船凿沉！怕不怕？”
赵大力立刻吼了一嗓子：“不怕！”
张伟小声跟着：“不……不怕……”
我也赶紧点头。
“好！”我爸又一拍桌子（茶几晃了三晃），“不怕，就得想办法活下去，活得好！光靠躲，没用！咱们得主动出击！”
他拿出那个写满“兵法”和“战略”的小本本，翻到新的一页。
“第一，咱们得立规矩！以后出摊，大力主要负责安全和维持秩序，眼睛放亮一点！小张，你除了弄好小程序，还得负责……嗯，情报工作！多留意业主群和周边动静，有啥风吹草动立刻报告！”
张伟紧张地推了推眼镜，使劲点头。
“第二，咱们得拓宽路子！不能光指着小区里这点生意。”我爸看向我，“小满，你脑子活，想想能不能联系一下你那些同学、前同事，搞搞单位团购？量大，一次就能走不少货！”
我点点头，这个我倒可以试试。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我爸眼神变得锐利，“咱们得找个靠山！”
“靠山？”我们三个异口同声。
“对！光靠咱们几个，跟周永昌斗，是以卵击石。”他压低声音，“我打听过了，咱们区里最近在搞什么‘扶持小微创业，促进社区经济’的活动，好像还有个什么创业扶持基金和免费的法律顾问……”
我眼睛一亮：“爸！你的意思是，咱们去申请？挂上号，成了‘正规军’，周永昌再想使绊子，就得掂量掂量？”
“没错！”我爸赞赏地看了我一眼，“就算申请不到钱，能挂上个名头，也是层保护壳！明天我就去社区办事处问问！”
计划一条条清晰起来，我们仨听着，心里也渐渐有了底。虽然前途还是未知，但至少，我们知道该往哪儿使劲了。
啤酒下肚，话匣子也打开了。赵大力说起他以前在工地的趣事，张伟也难得地说了几句他编程时遇到的奇葩bug。我爸听着，时不时插几句嘴，居然还能跟张伟讨论几句代码逻辑，把张伟惊得一愣一愣的。
看着他们仨聊得热火朝天，我心里突然涌上一股暖流。几天前，这还是互相提防、各怀心思的几个人，现在却像……像一个战壕里的兄弟。
“爸，”我碰了碰他的胳膊，小声说，“没想到，你还懂点代码？”
我爸哼了一声，带着点小得意：“你爸我当年白手起家的时候，什么不得学点？管理、财务、市场，甚至早期的公司官网，都是我盯着人弄的！不然怎么管那么大的摊子？”
他顿了顿，看着赵大力和张伟，语气难得地柔和下来：“这人啊，不怕跌倒，就怕跌倒了不敢爬起来，更怕爬的时候，连个搭把手的人都没有。”
他举起啤酒罐：“来！今天，我林国栋谢谢各位！咱们一起，把这难关闯过去！”
“干杯！”赵大力吼得最大声。
“干……干杯！”张伟也鼓起勇气。
“干杯！”我笑着举起我的可乐。
四个易拉罐（加一个可乐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知道，前面的路还长，周永昌肯定还有更狠的招等着我们。
但这一刻，看着眼前这奇特的“破产者联盟”，我心里第一次觉得，我们也许……真的能行。
（第十章 完）
钩子： 父女俩不再孤军奋战，“破产者联盟”正式成型！去找社区扶持能顺利吗？周永昌会眼睁睁看着他们找到“靠山”吗？新的危机，又会在哪里潜伏？
互动话题： 当你遇到困难时，是习惯一个人扛，还是会和伙伴们一起面对？快来聊聊你的“神队友”或者“猪队友”吧！
第十一章：靠山？得自己变成山！
社区办事处离我们小区不远，就隔着两条街。第二天一早，我爸特意又换上了他那件灰色“战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揣着那份他熬夜重新整理、写得密密麻麻的“商业计划书”和跟物业签的“不平等条约”，带着我，雄赳赳地出发了。
一路上，他还在跟我念叨：“小满，待会儿见到领导，看我眼色行事！咱们要突出项目的社区属性，解决居民买菜难、买菜贵的痛点，体现社会价值……”
我听得直翻白眼：“爸，咱就是卖个菜，您别整得跟去联合国做报告似的行不？”
到了办事处，是个挺普通的小楼。门口挂着好几个牌子，什么“党群服务中心”、“劳动保障所”。里面人来人往，大多是来办退休金、医保啥的大爷大妈。
我们找到“创业就业服务”的窗口，里面坐着个二十出头、正对着小镜子补妆的年轻姑娘。
我爸深吸一口气，脸上堆起标准的商务微笑，走上前：“同志，你好。请问一下，咱们区里那个扶持小微创业的政策，是在这里咨询吗？”
那姑娘眼皮都没抬，“嗯”了一声，继续描她的眉毛。
我爸有点尴尬，但还是保持着微笑，把那份厚厚的“计划书”从窗口递进去：“同志，这是我们的项目材料，您看看……”
姑娘这才放下眉笔，瞥了一眼那摞手写的、还画着流程图的纸，眉头皱了起来：“这什么呀？我们要电子版！发邮箱！有固定模板的，去那边架子上自己拿表格填！”
我爸的手僵在半空。
我赶紧打圆场：“姐姐，我们不太懂这个，您能不能稍微指导下？我们这是社区团购，帮大家卖菜的……”
“卖菜？”姑娘终于正眼看了我们一下，眼神里带着点好奇，但更多的是“你们在开玩笑吗”的表情，“我们这扶持的主要是科技创新、文化创意类项目。卖菜……可能不太符合方向。”
我爸脸上的笑容有点挂不住了：“同志，话不能这么说。民生无小事，菜篮子更是重中之重！我们这虽然是卖菜，但运用了互联网思维，线上线下结合，是典型的社区新零售模式！而且我们解决了下岗再就业问题！”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我，“你看，我，还有我女儿，还有我们另外两个员工，都是！”
那姑娘被我爸这一套一套的词儿砸得有点懵，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就在这时，旁边办公室门开了，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像领导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小刘，怎么回事？吵吵什么？”
窗口里的姑娘赶紧站起来：“王主任，这两位……想来咨询创业扶持，他们是……卖菜的。”
王主任扶了扶眼镜，目光落在我爸身上，打量了几眼，又看了看窗口那摞手写计划书，脸上没什么表情：“卖菜？具体什么情况？”
我爸一看来了个像管事的，立刻精神一振，又把那套说辞搬了出来，从居民痛点讲到商业模式，从解决就业讲到社会价值，说得是口沫横飞。
王主任安静地听着，不时点点头，等我爸说完，他才开口，语气很平淡：“听你说起来，想法是好的。但是呢，第一，我们扶持资金有限，优先支持高新技术产业；第二，就算符合方向，也需要严格的审核、答辩流程，不是一天两天的事；第三……”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我爸那身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气质，“你们这个团队，看起来……嗯，不太稳定。”
这话像一根针，轻轻扎破了我爸努力维持的气球。
“王主任，”我爸的声音低了一些，但还是很坚持，“我们知道不容易。但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我们不需要很多钱，哪怕就是给个名分，挂个‘重点扶持项目’的牌子，对我们也是莫大的鼓励！”
王主任笑了笑，那笑容有点官方，有点疏离：“牌子不是随便挂的。这样吧，你们按照要求，先把电子版申请材料准备好，发到我们邮箱。后面有消息，我们会通知。”
说完，他对我爸点了点头，转身回办公室了。
窗口里的姑娘把一张空的申请表格从窗口塞出来，语气缓和了点：“喏，按这个模板填，准备相关资料，发邮箱就行了。”
我爸拿着那张轻飘飘的表格，站在原地，半天没动。我能感觉到他身上的那股劲儿，像泄气的皮球一样，慢慢瘪了下去。
从办事处出来，阳光有点刺眼。我爸没说话，只是把那张表格折了又折，塞进裤子口袋，低着头往前走。
我心里也挺不是滋味。本以为能找个靠山，没想到连门都没摸到。
“爸……”我小声叫他。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没有我想象中的沮丧，反而是一种……被激怒后的倔强。
“看见没？小满。”他指了指办事处那栋小楼，“指望别人，永远指望不上！什么靠山？扯淡！”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起伏着：“这世上，最大的靠山，就是你自己！你得自己变成那座山，让别人来靠你！”
他眼神重新变得锐利，甚至比之前更甚。
“他们不是说我们不稳定吗？不是说我们不够格吗？”他冷笑一声，“那咱们就做给他们看！把流水做上去！把模式跑通！把团队稳住！做到他们不得不重视！”
他猛地一挥手：“走！回家！大力和小张还等着呢！咱们的‘金山’，还等着变成现金呢！”
回到家，赵大力和张伟一看我们的脸色，就猜到结果不太妙。
我爸没多解释，直接把那张皱巴巴的申请表格扔在茶几上，言简意赅：“靠山暂时没找到。以后，咱们就是自己的靠山！”
他看向赵大力：“大力，从明天起，你除了出摊，再多跑跑，看看有没有其他小区或者小餐馆需要送菜的！咱们把批发量做大！”
他又看向张伟：“小张，小程序尽快升级！加上在线支付功能！咱们要正规化！”
最后他看向我：“小满，单位团购的事，抓紧联系！”
我们仨看着他重新燃起斗志的样子，也被感染了，纷纷点头。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我妈。
我犹豫了一下，接了。
“小满！你们到底在搞什么名堂？！”我妈的声音又急又气，“我刚听以前一个老邻居说，看见你爸在菜市场跟人吵架？还被城管撵？是不是周永昌又找你们麻烦了？你们能不能让我省点心！”
我开了免提，让我爸也能听到。
我爸听着我妈的咆哮，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他走过来，对着手机，异常平静地说：
“你放心，我们好得很。麻烦是有，但我们自己能解决。”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你告诉周永昌，他有什么招，尽管使出来。”
“我林国栋，就在这儿，等着他。”
（第十一章 完）
钩子： 靠山没找到，反而激起了老爸更强的斗志！全面升级的“小满菜篮子”能成功吗？妈妈带来的消息意味着周永昌即将有更大动作？这场硬仗，真的要短兵相接了！
互动话题： 当你努力想得到官方或权威认可却失败时，是选择放弃还是像老爸一样“自己变成靠山”？快来聊聊你的选择和理由！
第十二章：第一个“战略投资方”
我爸那句“我就在这儿等着他”，说得是挺硬气，可挂了我妈的电话，客厅里陷入了一阵沉默。
硬气不能当饭吃，也不能把周永昌吓跑。我们面前最现实的难题，还是那个字——钱。
张伟升级小程序要买服务器，赵大力拓展新客户需要交通费，进货量要扩大，本金却快要见底。我爸那件灰色战袍的袖口，都磨得起毛边了。
“爸，”我打破沉默，晃了晃手机，“我妈虽然说话难听，但……周永昌那边，咱们真得防着点。”
我爸没吭声，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半晌，他才闷闷地说：“我知道。但现在，咱们得先活下去。”
活下去，就得搞钱。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几个算是豁出去了。
赵大力每天天不亮就骑着不知道从哪儿淘换来的二手电驴，满城跑，找那些小餐馆、单位食堂谈送货，嘴皮子都快磨破了，效果一般，人家都嫌我们量小不稳定。
张伟一边改bug，一边在网上找最便宜的云服务器，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
我挨个给我那些同学、前同事发微信，舔着脸问人家单位要不要福利菜，回应寥寥，大部分都是礼貌地回个“谢谢，暂时不需要”。
我爸也没闲着，他不再提什么“战略性框架”，而是实打实地跟着赵大力去跑了一次批发市场，跟菜贩子为了五分一毛争得面红耳赤。回来还跟我炫耀：“看见没？这叫控制采购成本！”
日子过得紧巴巴，压力像乌云一样罩在我们头顶。
那天下午，我们刚收摊，把卖剩的几把品相不太好的蔫巴青菜搬上楼，一个个累得瘫在沙发上动弹不得。
门铃突然响了。
我们几个互相看了一眼，都有点紧张。不会是周永昌的人找上门了吧？
赵大力噌地站起来，挡在最前面，示意我去猫眼看。
我忐忑地凑过去一看，愣住了。门外站着的，居然是王阿姨！她手里还提着个布袋子。
我赶紧开门：“王阿姨？您怎么来了？快请进！”
王阿姨笑呵呵地走进来，看到我们这满屋狼藉和摊在沙发上的几个人，愣了一下，但也没多问。
“小满，林老板，”她把手里的布袋子放在桌上，“我是来给你们送这个的。”
我们疑惑地看着那个布袋子。
王阿姨打开袋子，里面不是什么特产，而是……几捆整整齐齐的百元大钞！
我们所有人都惊呆了，眼睛瞪得像铜铃。
“王……王阿姨，您这是……”我爸都结巴了。
王阿姨摆摆手，脸上还是那副和气的笑容：“别紧张！这钱啊，不是白给你们的。是我投资你们的！”
“投……投资？”我们更懵了。
“对！投资！”王阿姨说得理所当然，“我观察你们好些天了！林老板有脑子，肯放下身段！小满机灵，大力实在，小张（她指了指还在懵逼的张伟）有技术！你们这‘小满菜篮子’，搞得有模有样！比之前那些来小区晃悠一圈就没影的强多了！”
她指着那堆钱：“这里是五万块！算我入股！不要利息，也不要你们写字据！就一条，”她看着我爸，眼神很认真，“你们得把这摊子给我支棱起来！好好干！让我们这些老邻居，以后都能吃上便宜放心菜！”
我爸看着那五万块钱，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他这个曾经经手过亿资金的前首富，此刻对着这五万块“巨款”，眼睛居然有点红了。
“王大姐……这……这怎么好意思……”他声音有点哑。
“有啥不好意思的？”王阿姨爽快地说，“我看好你们！这就当是我提前预付的菜钱了！以后我家，我儿子家，我闺女家的菜，都从你们这儿订！”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说：“我听说，有人找你们麻烦？别怕！咱们小区这么多老邻居，都是你们的后盾！他们再来，我们在群里一招呼，看谁下不来台！”
王阿姨这话，像一道光，瞬间劈开了我们头顶的乌云。
我爸重重地点头，接过那个沉甸甸的布袋子，手都在抖：“王大姐！您放心！这钱，算您入股！我林国栋，绝对不会让您失望！”
送走王阿姨，我们几个围着那五万块钱，感觉像在做梦。
“五……五万啊！”赵大力喃喃道，“王阿姨可真敢信咱们！”
张伟推了推眼镜，小声说：“我……我得赶紧把服务器租下来……”
我看着我爸，他紧紧攥着那布袋，眼神像是燃起了两团火。
“看见没？小满！大力！小张！”他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这就叫……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这就是民心！这就是咱们最大的本钱！”
他把钱小心地放好，挺直了腰板，那个运筹帷幄的林总好像又回来了。
“大力！明天一早，拿着钱，去把那个菜农的货源稳住！签个协议！”
“小张！服务器！立刻下单！小程序尽快上线新功能！”
“小满！联系你那些同学，告诉他们，我们现在有稳定货源和配送能力了！”
他一条条指令发下去，清晰果断。
“周永昌想用钱压死我们？”他哼了一声，眼神锐利，“他恐怕想不到，咱们这‘三蹦子上的商业帝国’，第一个‘战略投资方’，会是小区里的王阿姨！”
他走到窗边，看着万家灯火，语气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底气：
“从现在起，咱们不是小打小闹了。”
“咱们是有着坚实群众基础的，正规军了！”
（第十二章 完）
钩子： 王阿姨的雪中送炭让团队重燃斗志！有了资金和群众支持，升级后的“小满菜篮子”能迅速打开局面吗？周永昌得知这个消息后，会采取怎样更激烈的手段？真正的商战，似乎现在才刚开始！
互动话题： 你在人生低谷时，是否也遇到过像王阿姨这样意想不到的“贵人”？快来评论区分享那个温暖你瞬间的故事吧！
第十三章：开张大吉与不速之客
王阿姨那五万块钱，像一剂强心针，打得我们“破产者联盟”一个个眼冒精光，干劲十足。
我爸连夜制定了“第一阶段发展战略”，核心就俩字：扩张！
赵大力拿着钱，第二天一早就去找那个菜农签了独家供货协议，还把之前眼馋但没钱进的土鸡蛋、菌菇类都加了进来，甚至谈下了每周固定送几只土鸡的份额。他骑着那辆二手电驴，后座捆着比人还高的货，在小巷里穿梭得虎虎生风。
张伟的新服务器到位了，他把自己关在角落（现在我爸正式把那块地方划为“技术部”），噼里啪啦地敲代码，给小程序加上了在线支付、会员积分和订单统计功能，界面虽然还是有点土，但好歹像个正经买东西的地方了。
我拿着新印的、上面印着“小满菜篮子——社区直供优选”的名片（我爸坚持要加“优选”俩字），开始有针对性地跑附近几个小区的物业和业主群，打着“源头直采，价格实惠，服务邻里”的旗号，居然真谈下了两个小区的试点合作！
我爸则坐镇大本营，一边接听越来越多的订货电话（他用我那旧手机注册了个工作号），一边拿着小本本算账，眉头终于舒展开了一些。
“看见没？现金流！健康的现金流！”他指着本子上逐渐增长的数字，教育我，“这就是企业的血液！”
一周后，焕然一新的“小满菜篮子”正式“开张大吉”。
我们不再局限于小区空地那个小摊位。赵大力负责给两个新合作的小区配送，张伟的小程序订单量也开始稳定增长，我这边甚至接到了一个小公司的员工福利订单，一次性要了五十份蔬菜包！
为了庆祝，也为了感谢王阿姨和邻居们的支持，我爸决定在我们小区搞个“答谢促销”，所有菜品一律八折。
那天下午，小区空地比过年还热闹。我们支起了两个长条桌，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蔬菜、鸡蛋、菌菇，甚至还有几只绑着脚的土鸡在咯咯叫。赵大力嗓门洪亮地介绍着，张伟手忙脚乱地操作小程序核销优惠券，我负责收现金和维持秩序。
我爸呢？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战袍（他说这是“创业战衣”，有纪念意义），居然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摊位旁边，搞起了“现场咨询”！
有大妈问他哪种萝卜炖汤好，他居然能从萝卜的品种、产地讲到烹饪火候；有人怀疑土鸡蛋真假，他拿起一个对着光，说得头头是道，什么“蛋黄颜色”、“蛋清浓稠度”，把大妈们唬得一愣一愣的，纷纷竖起大拇指：“林老板懂行！”
我看着他那副煞有介事、仿佛在主持重大项目评审会的样子，憋笑憋得肚子疼。你还真别说，他这套理论结合实践（虽然实践才几天）的架势，还真唬住了不少人，无形中又给我们增加了不少可信度。
生意异常火爆，准备的货眼看就要见底。我们几个忙得脚不沾地，但心里都乐开了花。照这个势头，回本盈利指日可待！
就在我爸给一位大爷称完最后一把小青菜，笑得见牙不见眼的时候，一个不太和谐的声音插了进来。
“哟，林总，生意不错啊。”
这声音不高，带着点戏谑，还有点耳熟。
我们全都抬起头。
只见人群外面，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两个人。为首的那个，穿着合身的西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正是周永昌！他旁边还跟着一个身材魁梧、面无表情的保镖。
热闹的场面瞬间安静下来。大爷大妈们都好奇地看着这两个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人。
我爸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慢慢站起身，把手里的秤放到桌上。赵大力下意识地上前一步，挡在我爸侧前方。张伟吓得缩了缩脖子，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地上。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终于还是来了！而且是在我们最热闹、人最多的时候！他想干什么？当众砸场子？
周永昌慢悠悠地踱步走过来，目光扫过我们简陋的摊位和所剩无几的菜品，嘴角那抹讥讽的笑意更深了。
“真是没想到啊，”他摇摇头，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场合格外清晰，“堂堂林国栋林总，也有摆地摊卖菜的一天。啧啧，这要是让以前那些老朋友看到，不知道该多心疼啊。”
这话刺耳极了！周围的大妈们开始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我爸脸色沉了下来，但并没有像我想象中那样暴怒。他拍了拍赵大力的胳膊，示意他让开，自己上前一步，迎上周永昌的目光，语气出乎意料的平静：
“周老板，劳您大驾光临。卖菜怎么了？靠自己的双手吃饭，不丢人。”
周永昌嗤笑一声：“靠自己？就靠这点小打小闹？林国栋，别自欺欺人了。你这摊子，我抬抬手指就能碾碎。”
“哦？”我爸眉毛一挑，脸上居然也露出一点笑意，但那笑意没到眼底，“周老板这么有把握？那你今天来，是准备怎么碾碎我们？当着这么多邻居的面？”
周永昌被他不软不硬地顶了一下，眼神阴鸷了几分。他大概没想到我爸在这种场合下还能这么镇定。
他往前走了一步，逼近我爸，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浓浓的威胁：
“林国栋，我没空跟你耍嘴皮子。给你最后三天时间，把我要的东西交出来。否则……”他目光阴冷地扫过我们的摊位，还有我们几个人，“你这刚有点起色的菜篮子，还有你身边这些人，会有什么下场，我可不敢保证。”
这话已经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赵大力拳头捏得嘎吱响，眼睛瞪得像铜铃。张伟脸白得像纸。我气得浑身发抖，想冲上去跟他理论，却被我爸用眼神死死按住。
我爸看着周永昌，看了好几秒，忽然笑了，是那种带着点怜悯和嘲讽的笑。
“周永昌，”他摇着头，“你还是老样子。除了仗势欺人，还会点什么？”
他指了指周围越来越多、眼神里带着不满和警惕的邻居们，声音提高了一些，确保大家都能听到：
“你想要的东西，我没有。就算有，也不会给你这种人来糟蹋！”
“至于我的生意，我的伙伴……”我爸挺直了腰板，声音斩钉截铁，“你有什么招，尽管放马过来！我林国栋，和‘小满菜篮子’全体，奉陪到底！”
“好！”不知是哪个大爷带头喊了一嗓子。
“对！奉陪到底！”赵大力吼得震天响。
“欺负到我们小区头上了！”王阿姨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站在人群前面，叉着腰，怒视着周永昌。
周围的大爷大妈们群情激愤，纷纷围拢过来，对着周永昌和他那个保镖指指点点，眼神很不友好。
周永昌和他那个保镖，被一圈愤怒的中老年人围在中间，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大概从来没遇到过这种阵仗。
他死死瞪了我爸一眼，那眼神像毒蛇一样。
“行！林国栋，你有种！咱们走着瞧！”
撂下这句狠话，他带着保镖，灰头土脸地挤开人群，狼狈地走了。
危机暂时解除，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事儿，没完。
我爸看着周永昌消失的方向，脸上的从容慢慢褪去，换上了一种深沉的凝重。
他转过身，对着所有支持我们的邻居，深深鞠了一躬。
“各位邻居，谢谢大家！”
直起身，他看向我们几个，眼神疲惫，却异常坚定：
“都看到了？真正的硬仗，现在才开始。”
（第十三章 完）
钩子： 周永昌下了最后通牒！三天时间，老爸到底藏着什么他非要不可的东西？接下来周永昌会使出怎样雷霆手段？“小满菜篮子”和它背后的“破产者联盟”，能顶住这泰山压顶般的压力吗？
互动话题： 面对这种赤裸裸的生命威胁，如果是你，会选择暂时退缩保住现有成果，还是像老爸一样硬刚到底？快来评论区说出你的选择和理由！
第十四章：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下）
周永昌走了，留下那句“走着瞧”像块冰，砸在我们每个人心口上。刚才还热火朝天的促销场面，一下子冷了下来。大爷大妈们围着我们，七嘴八舌，有愤慨的，有担心的。
“林老板，别怕他！咱们这么多人，还怕他一个？”
“就是！太欺负人了！”
“要不要报警啊？”
我爸脸上挤出一个笑容，对着大家拱拱手：“谢谢各位老邻居！心意我林国栋领了！今天大家都受惊了，剩下的菜不卖了，算我请大家吃的！都散了吧，啊，散了吧！”
好说歹说，才把担忧的邻居们劝走。
人一走，我们几个脸上的强装镇定瞬间垮掉。
赵大力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那些蔫巴青菜跳了跳：“妈的！太嚣张了！林老板，您发句话，我今晚就去堵他！”
张伟缩着脖子，声音发颤：“他……他刚才那眼神……好吓人……他说三天……会不会真对咱们……”
我看着我爸，他没理会赵大力的冲动，也没回应张伟的恐惧，只是默默地弯腰，开始收拾一片狼藉的摊位。他把掉在地上的菜叶一片片捡起来，动作很慢，很仔细。
“爸？”我小声叫他。
他把最后一片菜叶扔进垃圾桶，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灰。夕阳的光照在他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阴影。
“都回家。”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
“可是……”赵大力还想说什么。
“没有可是！”我爸打断他，眼神扫过我们三个，“他周永昌放个屁，咱们就得吓得尿裤子？该干嘛干嘛！天塌不下来！”
他语气里的镇定，像是有魔力，稍稍安抚了我们焦躁的情绪。
晚上，我们谁也没心思做饭，还是凑在我家，泡了几碗面。
吸溜着面条，气氛沉闷得吓人。肥猫似乎都感觉到了，安静地趴在一旁。
“爸，”我忍不住打破沉默，“周永昌要的东西……是不是就是那个专利？”我想起之前在他行李箱里看到的那些文件。
我爸端着泡面桶的手顿了一下，没否认，也没承认，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
“那……咱们怎么办？真跟他硬扛？”我追问。
“扛？”我爸放下泡面，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眼神在节能灯下显得有些深邃，“拿什么扛？就靠咱们这几个人，这几把青菜？”
他苦笑一下：“周永昌的手段，我比你们清楚。明的暗的，他多得是。今天只是来打个招呼，下一步，可能就是断咱们的货源，或者在货款上做手脚，甚至……让咱们这小程序彻底瘫痪。”
张伟猛地抬起头，脸色更白了。
“那……那咱们就认输？”赵大力不甘心。
“认输？”我爸看向他，摇了摇头，“我林国栋的字典里，没有这两个字。”
他站起身，在狭小的客厅里踱步，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老狮子，虽然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
“他在逼我，逼我拿出底牌，或者逼我犯错。”他停下脚步，看着我们，“咱们现在要做的，不是硬碰硬，是比他更有耐心，更沉得住气。”
“那三天后怎么办？”我最担心这个。
我爸沉默了片刻，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
“他不会等到第三天的。”他声音低沉，“第一波，很快就会来。”
他的话音刚落，我的手机就尖锐地响了起来，是负责给我们供货的那个菜农，老李。
我赶紧接起来，按了免提。
老李的声音又急又慌：“小满！不好了！刚才……刚才有几个人来我这儿！说……说要是再敢给你们供货，就……就砸了我的棚子！还把我今年贷款的凭据拍在桌上！他们怎么知道的啊？！我……我对不住你们！明天的菜……我……我不敢送了！”
电话啪嗒一声挂了。
客厅里一片死寂。
周永昌的第一波打击，来了。又快又狠，直接掐断了我们的源头。
赵大力气得眼睛都红了，猛地站起来：“我去找老李！我看谁敢动他！”
“坐下！”我爸低喝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赵大力梗着脖子，喘着粗气，最终还是重重坐了回去。
“找老李有什么用？逼他？那他更不敢送了。”我爸语气冷静得可怕，“周永昌敢这么干，就是算准了我们没别的路子。”
绝望的气氛开始蔓延。货源断了，就像人被掐住了脖子。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张伟，忽然怯生生地举起手，像课堂上提问的小学生。
“林……林总……我……我或许……有个办法……”
我们全都看向他。
张伟被我们看得更紧张了，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有个大学同学，他家是……是搞农产品批发的，在全省都有点路子……就是……就是量小了不爱搭理……我……我可以问问……”
峰回路转！
我爸眼睛瞬间亮了，他几步走到张伟面前，双手按住他的肩膀：“小张！立刻！马上！联系你同学！告诉他，我们要的量会越来越大！只要价格合适，质量过硬，我们可以先打款！”
张伟被我爸这架势吓到了，连连点头，手忙脚乱地去拿电脑。
我爸又看向我和赵大力：“小满，大力！你们明天一早，分头去其他几个批发市场，找备用供应商！不要只盯着一家！把鸡蛋放在多个篮子里！”
“明白！”我和赵大力同时应道。
安排完，我爸长长吐出一口气，脸上不见轻松，反而更加凝重。
“周永昌断了咱们的货源，只是第一步。”他看着我们，眼神锐利，“他肯定还有后手。咱们必须赶在他下一招出来之前，站稳脚跟。”
他走到那个放着王阿姨五万块钱的抽屉前，拿出两沓，拍在桌上。
“这些，作为应急资金！该打点打点，该预付预付！不要怕花钱！现在不是省钱的时候！”
这一刻，我爸身上再也没有了那个落魄首富的颓唐，也没有了社区菜贩的烟火气，他变回了那个在商海沉浮中杀伐决断的林国栋。
危机没有击垮他，反而把他骨子里的韧性和狠劲全都逼了出来。
他看着我们，一字一顿地说：
“他想看咱们慌，咱们偏不慌。”
“他想看咱们乱，咱们偏不乱。”
“他想看咱们求饶……”
我爸嘴角勾起一抹冷硬的弧度：
“咱们就做给他看，什么叫——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第十四章 完）
钩子： 货源危机突如其来，张伟的同学能成为救命稻草吗？分散供应商的策略能扛住周永昌的狙击吗？周永昌的“下一招”会是什么？老爸这背水一战的决心，能带他们闯过这道鬼门关吗？
互动话题： 当你被逼到绝境，资源都被切断时，是选择放弃还是像老爸一样挖掘身边一切可能的人脉和资源？你有过类似的“绝地求生”经历吗？
第十五章：绝地求生
张伟那个同学，成了我们黑暗里抓住的第一根稻草。
电话打通的时候，我们几个都屏住呼吸，围在张伟旁边，恨不得把耳朵塞进听筒里。张伟结结巴巴地说明情况，那[ 番茄小说APP ] 搜索专属关键词 [ 松心川珠 ] 即可继续阅读，精彩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