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小说连载)1978:诞生之308护士

文字皆是原创,图片来自网络

1978:诞生之308护士

丁俏伶独自端着饭菜回病房,至于赵海礁去干什么,她没问。

她尝试着要冯清莲吃些东西,都被麻木的不为所动所拒绝。丁俏伶也有点小小的气愤,她通过仔细的观察也觉得冯清莲的冷漠麻木根本就是装出来的。这种状态她似曾相识,不过是去年冯清莲高考失利后版本的升级。那时她就在炕上整整躺了两天两宿,尚良正也就在炕边守了两天两夜,然后她就像发疟子一样突然满血复活,表示要继续奋发图强为来年高考冲刺。

是的,就是那一次。她也傻兮兮的在旁边陪了两天两夜,虽然中间也眯了几次觉,却好多天都缓不过精神。同样受连累的还有张文钊,大概是他不放心丁俏伶和尚良正两个正常男女同处一室这么长久,所以硬着头皮也要在那里陪。

丁俏伶把病房内收拾打扫一遍,又晾了半碗水,问过她是不是喝一口,又到走廊里转一圈,便在旁边的床上躺下来。她问了几句无关紧要的关心话,冯清莲都没有反应,也就乖乖地闭上嘴。

下午,有个护士风风火火的进来看了一眼,不容的丁俏伶从床上下来,护士就摔门出去。她又问冯清莲要不要喝水,要不要吃东西,要不要上厕所,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冯清莲充耳不闻,偶尔转过眼珠看看丁俏伶,可脸皮就像用胶水固定住似的,看不出喜怒哀乐愁苦思。

丁俏伶叹息着又躺下,再眯一觉,迷迷糊糊的想起自己也面临回城的问题。张文钊回来几天,她自始至终都没提父亲来信的事,更没透露丁点关于回城的消息。就照张文钊这个男人针尖大的心胸,若知道她也在考虑回城事宜,只怕是要连门都不出的来看着她,到时候她连上茅房的自由都要失去了。

父亲的信,她一直也没有回。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是让父亲在那边找找门路想办法也把她搞回去吗?父亲要是有那份求爷爷告奶奶的钻营劲头,也早已经不是个碌碌无为的文书小吏,混到退休也没有个提拔升迁的机会。

同在省政府的机关大院里,别人家里吃肉,她家里喝的汤里都不带荤腥。别人家的孩子穿着的就算不是光鲜亮丽,至少也是整洁朴素,可她的一身打扮算怎么回事?父亲的制服裤子,母亲的褂子,不知道是那家邻居送的毛衣一块补丁连着一块布丁,就连补丁的颜色都是五花八门。脚下无论是鞋子还是靴子,总不能十根脚指头都老老实实的窝在里面,总要有个造反派出头露脸。鞋底下的洞,天不知地知,人不知我知,脚知鞋也知。

父亲根本无从指望,那个家庭从她离开的一刻她就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去了。就算她回去了,张文钊能够放过她吗?大概他会拎着菜刀一直追去的。机关大院的门,他进得去吗?她现在都未必进得去了。

农村多好啊,为什么都要回去呢?既然现在要回去,那当初何必来呢?似乎只有自己是真心实意的要在农村这块广阔的土地上扎根下去。只有她是真实的,其他人都是那么的虚伪。

冯清莲更虚伪。

一直都没有医生护士来查房。丁俏伶小心翼翼的去医生办公室里问怎么没人来看看冯清莲的状况,一个值班的护士说:“下午没有查房吗?”

丁俏伶说:“只有个护士露了一下头!”

值班护士说:“下午没有医生,护士看过就算。”

丁俏伶说:“可她连口水都不喝,就这样睁眼闭眼的躺着。实在不行就喂她粒安眠药,睡一觉,明天或许就好了。”

值班护士翻她一眼问:“你是大夫,还是我是大夫?”

丁俏伶想说:“咱俩都不是大夫,你也只是个护士。”

值班护士赶她走,她这才想起来自己此行的目的是要问问这医院食堂具体的开饭时间。刚刚她下去打饭,食堂里面居然都熄了灯,门口上了锁。

©著作权归作者所有,转载或内容合作请联系作者
【社区内容提示】社区部分内容疑似由AI辅助生成,浏览时请结合常识与多方信息审慎甄别。
平台声明:文章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由作者上传并发布,文章内容仅代表作者本人观点,简书系信息发布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相关阅读更多精彩内容

友情链接更多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