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荐《当我谈跑步时,我谈什么》(第3-4章心得)

        村上这本《当我谈跑步时,我谈什么》,我又看了几遍,还把书借给喜欢跑步的好友两口子也看了,他们看完我们还一起分享了观后心得,这种共鸣感觉很久都没有过了,对同一本书有相同的感悟,对同一件事有相同的观点,对同一个人有相同的看法,这是多么神奇而美好的事情,更何况这一对好友还是我打心底里佩服的人。

        第三章,村上为了11月份纽约城市马拉松提前五个月开始了训练,从六月份每周跑量60公里增加到8月份每周跑量80公里,训练时身体状态很好,但没想到的是在他比赛到30多公里时腿部开始痉挛,后面是忍着疼痛走到终点,但成绩就惨不忍睹了。赛后他还分析了原因,是因为运动量不够。他在书中说,隔在健康的自信和不健康的轻慢心之间的那堵墙,非常薄。年轻的时候,也许“随便对付对付”就能闯过全程马拉松这一难关。不必跟自己过不去一般拼命练习,单单凭借储存的体力,就能跑出蛮不错的成绩。遗憾的是我已经不年轻了。不支付必需的代价,便只能品尝相应的熟的体质。从保持健康的观点来看,这委实是值得庆贺的特质。只不过,有时也在不该睡熟的场合不知不觉呼呼大睡,引出麻烦来。体重也顺利地下降,脸庞愈加精悍起来。身体如此发生变化,是件好事儿。但比起年轻时代,变化更加费时耗力了。从前花一个半月就能做到的,现在得耗时三个月。运动的效率显而易见降低了。这本是无可奈何的事儿,只能顺其自然,仅凭手头现有的资源坚持下去。这正是人生的原则,况且效率的高低并非决定生活方式价值的唯一标准。东京我一直去的那家健身馆里,贴着一张招贴画,写着:“肌肉难长,易消。赘肉易长,难消。”令人生厌的事实,但终究是事实。

         是啊,随着年龄的增长,我们年轻时很多事情都做不到了。比如年轻的时候可以通宵KTV,第二天依旧神采奕奕;比如年轻的时候,跑三公里只需要14分钟多,而现在却要20多分钟;比如年轻的时候大吃大喝,稍微一节食就瘦下去;比如年轻的时候考试前临时磨枪,不快也光,但后来职称考试却准备了两年都没考过.......这些,让人不得不服老。年少的时候轻狂过,磕磕绊绊中成长起来,到年老才可以心若止水吧。早点接受变老这个事实后,无可奈何的心情也变成了顺其自然,心态也越来越成熟。村上说得对,效率的高低并非决定生活方式价值的唯一标准。最重要的是,珍惜当下,享受当下。

        后来村上有次接受一个杂志的采访,要独自从雅典跑到马拉松,将那条原始的马拉松路线——马拉松至雅典——逆向跑上一趟。原本编辑说跑一段就可以,但他坚持跑完了全程。观众、终点锦带、人群的盛大声援,统统没有。对于他跑全程马拉松这事儿,希腊人异口同声“可别干那种蠢事。那可不是正常人干的事儿。”他对雅典夏的炎暑毫无知晓,一直比较放松,觉得无非跑四十二公里,还一心想着距离的问题,无暇顾及气温。真的到雅典一看,让那份酷暑吓了一大跳,开始觉得“这没准儿真是不正常的举动”。后来村上一大早就开始跑,想在气温升起来之前跑完。过程中,编辑一边拍摄,一边劝他没必要跑完的。世上的事儿真是搞不懂啊。这种事儿真的在不断发生。从东京万里迢迢来到这个美丽的国度,干吗特地在这条煞风景的、危险至极的路上玩命奔跑呢?没有其他该做的事情吗?他强烈地质询自己。最终,三条狗、十一只猫,便是这一天在马拉松大道沿线所见的可怜地丢掉性命的动物。他一面计数,一面感到情绪甚为低落。跑到三十七公里,他开始莫名地烦躁和恼怒,身边的一切声音都是刺耳的噪音,甚至讨厌编辑在一边车里的鼓励声。然而跑完之后少顷,曾经的痛苦、可悲的念头眨眼间忘得一千二净,还下定决心:“下次我要跑得更好!”任凭积累了多少经验,增添了几岁,还是一再重复相同的旧事。是的,这种模式无论如何都不接受改变,我以为。如若必须同这种模式和平共处,我只能通过执著的反复,改变或是扭曲自己,将它吸收进来,成为人格的一部分。

        村上虽然描述他跑步过程的见闻和所思所想,但我能想到他也在隐隐讲人生哲理。在我们人生中,有很多人不请自来的给意见和建议,有很多人在左右你的想法,甚至你已经打定主意要做的事情会因为别人的三言两语而放弃,之后再追悔莫及。这也许是他享受跑步的一个原因,享受孤独,与自己独处。有时候跑步也好,独处也好,真的不需要掌声,不需要观众。而也只有像村上这么执着的人,才会不理会他人的看法,虽然在过程中他也产生过一点点自我怀疑,但最终坚持下来还是很有成就感的。不管怎样,每个人的人格形成过程就是这样,不接受改变,最后改变,把自己揉碎了再重新组合。萨默赛特·毛姆写道:“任何一把剃刀都自有其哲学。”大约是说.无论何等微不足道的举动.只要日日坚持.从中总会产生出某些类似观念的东西来。Pain is inevitable。Suffering is optional。

        在第四章,村上从长跑写到了长篇小说。接受采访时,常有人提问:“对小说家来说,最为重要的资质是什么?”无须赘言,当然是才华。倘若毫无文学才华,无论何等热心与努力,恐怕也成不了小说家。说这是必要的资质,毋宁说是前提条件。如果没有燃料,再出色的汽车也无法开动。然而无论在何处,才华于质于量,都是主人难以驾驭的天分。有时我们心想,量颇有不足,最好再增加它一点,或是寻思,节约点儿使,每次只拿个一星点出来,好使得长久些。哪有这等好事!才华这东西,跟我们的一厢情愿毫不相干,它想喷发的时候便自管喷涌而出,想喷多少就喷多少,而一旦枯竭,则万事皆休。像舒伯特、莫扎特那样,或某类诗人和摇滚乐手那样,将丰润的才华在很短的时期内汹涌澎湃地使光用尽,然后戏剧性地逝去,化作一个美丽的传说,这样一种活法固然极具魅力,不过对我们大多数人却不具参考意义。

        才华之外,如果再举小说家的重要资质,我将毫不犹豫地举出集中力来。这是将自己拥有的有限的才能汇集,尔后倾注于最为需要之处的能力。没有它,则不足以办成任何大事。有效地使用这种力量,就可弥补才华的不足与偏颇。我每天在早晨集中工作三四小时。坐在书案前,将意识仅仅倾泻于正在写的东西里,其他什么都不考虑。我以为,哪怕拥有横溢的才华,哪怕脑子里充满了妙思,假使牙痛不已,那位作家恐怕什么东西也写不出来,因为他的集中力受阻于剧烈的疼痛。

        继集中力之后,必需的是耐力。即便能够一天三四小时集中意识执笔写作,坚持了一个星期,却说“我累坏啦”,这样依然写不出长篇作品来。每天集中精力写作,坚持半载、一载乃至两载,小说家——至少是有志于写长篇小说的作家——必须具有这种耐力。姑且把这些比作呼吸法。假使说集中力是屏住呼吸,耐力就是一面屏气,一面学会安静徐缓地呼吸。这两种呼吸法如果不能保持平衡,就难以长年累月地作为职业作家坚持写小说。得一面屏住呼吸,一面继续呼吸。

        值得庆幸的是,集中力和耐力与才能不同,可以通过训练于后天获得,可以不断提升其资质。只要每天坐在书桌前,训练将意识倾注于一点,自然就能掌握。这同前面写过的强化肌肉的做法十分相似。每天不间断地写作,集中意识去工作,这些非做不可——将这样的信息持续不断地传递给身体系统,让它牢牢地记住,再悄悄移动刻度,一点一点将极限值向上提升,注意不让身体发觉。这跟每天坚持慢跑,强化肌肉,逐步打造出跑者的体型,乃是异曲同工。给它刺激,持续。再给它刺激,持续。这一过程当然需要耐心,不过一定会得到相应的回报。

        优秀的侦探小说家雷蒙特·钱德勒曾在私信中说过:“哪怕没有什么东西可写,我每天也肯定在书桌前坐上好几个小时,独自一人集中精力。”他这么做是为了什么,我完全能理解。钱德勒通过这么做,来提高职业作家必需的膂力,静静地提高士气。这样一种日常训练对他必不可缺。

        村上认为写长篇更近于一种体力劳动,他提到的这三点都是诚恳的经验之谈。才华姑且不论,集中力和耐力不仅是写作,对其他很多事情也都同样适用。都说村上自打算写小说以来,思路源源不断从未枯竭,我想这跟他一直以来的坚持有关系。我也每天日更,至少一千字,有时候感觉有很多话题想聊聊,有时候就是觉得无从下手,不知从何写起。我甚至向闺蜜们讨要一些她们的生活经历,以她们为原型试着写一些短篇故事,但写的很干,很无趣。不管怎样,我会一直坚持写,就跟长跑一样,一直坚持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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