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4日是我的生日,这个特殊的日子,现在能记得最清楚的,大概就是我的大儿子了。
他能牢牢记住我的生日,想来有两个原因:一是他本就是个有孝心的孩子,把妈妈实实在在放在了心窝里;二是我们母子缘分深,生日都在九月,他是月初,我是月末,他记着自己的生日,便也不会忘了我的。
而我的小儿子,每次在我过生日前我都得提前几天提醒他,他才能记起。每年他都拍着胸脯说“下次一定记住”,可到了日子还是会忘记,我知道,他只是没真正往心里去。
生日那天,多亏提前两天提醒了小儿子,他倒真用上了心,零点刚转钟就发来生日祝福,还顺带发了188元的吉利红包。这份突如其来的上心,让我心里暖烘烘的。
我本想着,大儿子年纪稍大些,在外打拼得似乎也比小儿子顺一点,况且他向来孝顺,估计最迟上午十点,祝福和表达心意的红包总会到来。
其实,我也不是非要收他的红包,只是想借着这个日子,看看他在外发展得怎么样、生活顺不顺心。对我而言,儿子们一句问候、一份牵挂,就能换来我的心安。可等到上午十点,手机依旧静悄悄的,连条消息都没有。
我心里难免有几分不悦,还以为他忘了我的生日。思来想去,按他的性格,要是手头稍微宽裕一点,肯定都会给我发个不小的红包,这也能让我窥见他的近况。
我心里实在纳闷,我便发消息问他:“在干嘛?是不是忘了今天是妈妈的生日?”他立马回复:“没干嘛,没忘,就是没心情。”
我心里一惊!大儿子向来城府深,不管生活里遇到什么事,心里有多烦闷,都很少跟我透露,怕我跟着操心。
我连忙追问他怎么了,他却只说“没得事,你别操心”。可他越是这样故作轻松,我心里越不安,总觉得他一定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
这时候,我突然想起了九月份在堂弟儿子的婚宴上,遇到的那位懂玄学的远房表弟。当时他说自己忙得脚不沾地,既要照看店里的生意,又要帮人看风水、做法事。我半开玩笑半当真地让他给我们家看看,他当场就满口答应了。
他当时就给我们一家三口排了八字,说我命里聚财不易,手里总难留钱,而大儿子的命只比我稍好一点,不久后恐怕会有劫难,得赶紧想办法化解。
后来,他又先后带着他那天生带阴眼的妻子和他的师傅,两次来我家看风水。他们都说,我家风水有问题,不太干净,地基底下曾经是座古墓。我还在9月23日、24日分别写了两篇日更文,记录下这些事:偶遇那个懂玄学的表弟 那个懂玄学的表弟给我家看风水
想到这些,我心里越发忐忑不安,越发觉得大儿子定是遇到了麻烦,也越发相信表弟算得准。
而且表弟和他师傅之前也说了,只要好好治一治,就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表弟还悄悄跟我说,他师傅在外帮人做法事,费用一般都在2000元以上,甚至3000元,他会帮我说说好话,估计2000元就能办成,到时候他会和师傅一起来,自己分文不要。
之后的日子里,我每隔几天就会问问大儿子近况,他总说“还好”。尤其是国庆假期,二姐和三姐给母亲办80大寿,大儿子回家时精气神十足,我便以为他真的一切顺遂。
我生日前两天,他还回来住了一晚,没提半句烦心事,我也就没再多问多想。可如今他一句“没心情”,让我所有的担忧都落了实。
尽管我手头并不宽裕,但只要能让大儿子平平安安、顺顺利利,这点花费又算得了什么?权衡再三,我还是决定请表弟和他师傅来家里做Fa事。
既然定了主意,就觉得越早越好,我当即联系表弟,约定星期天晚上过来。
表弟说,最好让大儿子回来一趟,这样做法事的效果才会更好。
我又打电话给大儿子,他起初根本不信这些,死活不肯回来。我把表弟排八字、看风水的情况细细跟他说了一遍,他才将信将疑,勉强答应回来。
星期天一大早,我就赶往城区,买了做法事要用的鲤鱼,还备了些菜和几盒芙蓉王。
之后去母亲家蹭了午饭,又到三姐家拿做办法事需要用的公鸡,顺便摘了些新鲜桔子,忙到下午快两点才回到家。
这件事,我只告诉了三姐。一来怕旁人不理解,打破;二来也怕遭人笑话。
表弟说五点左右会到,我到家后就抓紧时间准备饭菜。也不知道他们会来几个人,只能尽量多准备些。饭菜做好端上桌,我一数,竟然刚好十样,无意中应了十全十美的好彩头,我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可等到五点多,饭菜都快凉了,他们还没来。大儿子急了,说晚上还要赶回武汉,抱怨他们说话不算数。
我只好一次次给表弟打电话催促,他总说“再等一下,等师傅”。我反复跟他说,孩子要赶路,饭菜也怕凉了,让他们尽量快点。
在我的再三催促下,将近六点的时候,他们终于到了,一共三个人:师傅和两个徒弟。
他们都不喝酒,吃饭很快,二十分钟左右就吃完了。
紧接着,他们便开始忙活做法事:摆神桌、放贡品、点香蜡,又在堂屋四角、堂屋后墙的神龛底下,还有房屋外的四个墙角,各堆了一小堆拌了茶叶的稻谷,每堆稻谷前都点上了香蜡。
随后,徒弟们开始烧纸钱,师傅则念起了经文,晦涩的字句里,我只听清了一句“……若有违抗不服者……”。
大约半个小时后,师傅让大儿子在所有谷堆前一一跪拜。只见他一手拿着一根带长毛的木棍,像电视里土地公公的道具;另一手拿着一个铁环,上面套着多个铜钱状的圆环。
他握着这些东西围着大儿子转圈,一边晃动铁环发出“叮咚”的声响,一边念念有词。之后,就让表弟打卦,非得打出一阴一阳的圣卦才算过关,要是打不到,师傅就继续绕圈念经,然后继续打卦。
如果反复多次都打不出圣卦,师傅就说那个地方的问题大。尤其是在大门内的右墙角,接连好几次都没打出圣卦。他让我拿个碗给他,他在那墙角狠狠地将碗敲破,同时大吼了一声,这才终于打出了圣卦。他得意地笑着说:“我就不相信制不服他。”
这之后,师傅又拿了一沓纸钱,说要去家附近焚烧,而且必须从大门出去。他说大儿子不能同去,我可以跟着,但要带上他给的三寸木符,能保佑我平安。
他还特意叮嘱,烧纸钱的地方大儿子七天之内不能去看,好在大儿子当晚就要走,七天内不会回来,只要不把纸钱烧在他必经的路边,他走时不朝那个方向看就行。
这些都办完后,两个徒弟端着剩下的拌茶叶稻谷,从楼上到楼下,再到杂屋,每个房间都仔细洒了一遍,每洒完一间房都关门打一次卦。不知是不是气场理顺了,这时还是表弟打卦,却格外顺利,最多两次就能打出圣卦。
最后,师傅蘸了公鸡的鸡血,抹在大儿子的头上和手上,叮嘱他当晚不能洗掉,要到第二天早上才能洗,还说如果没有特别紧要的事,最好在家里住一晚,第二天再走。大儿子点头答应了。
表弟忽然问我公鸡的钱给了没有,我说还没,他让我当场转100元给三姐。
师傅补充说,这只公鸡一个月内不能杀来吃,要么自己养,要么还给三姐,即便还给三姐,这100元也得付。我一一照办了。
他们临走时,我问师傅费用多少,他沉吟了几分钟,说包括香蜡、谷物等所有开销,一共2000元。
我心里算了算,加上之前买的菜、烟,还有给三姐的100元,这次前后大概花了2500元。
表弟临走时说,这么一整治,感觉我们家的气场当场就亮堂了很多,以后一定会越来越好。
他还说,之前我找过他后就没了下文,他一直担心大儿子,可我要是不信,他也不便主动提及,要是我后来没找他,他也不会主动找来。我笑着说,我心里都明白。
其实我也不知道这样做到底有没有用,但我始终相信“心诚则灵”,在我心里,我愿意选择相信。
这是我对大儿子爱的注脚——没有轰轰烈烈的誓言,只有实实在在的牵挂;没有惊天动地的付出,只有力所能及的守护。
作为母亲,我不求儿子们大富大贵、声名显赫,只求他们岁岁平安、步步顺遂,无灾无难、喜乐常伴。
那2500元,是我并不宽裕的手头里挤出来的最真心的祈愿;那场看似Mi信的仪式,是我在无能为力时,能为他做的最后努力。
香蜡燃尽的青烟里,藏着我无声的祷告;师傅晦涩的经文中,载着我满心的期盼;谷堆前的跪拜、鸡血的印记,都是因为我愿为儿子倾尽所有的表现。
也许在外人看来,这不过是一场徒劳的折腾,但他们不懂,当母亲的,总想为孩子扫去前路的所有荆棘,哪怕只是自欺欺人,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也愿意全力以赴。
我曾听说“心诚则灵,福自来”。我祈求这场仪式能真正改变儿子的命运,并愿我的这份心意能被上天感知,护佑我的大儿子往后余生,诸邪退散、百事无忌,无论遇到什么困境,都能逢凶化吉、遇难成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