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座都姓“因”的小城

看到因斯布鲁克这个地名,我冥思苦想了很久,试图回忆起是哪一次欧洲游到过这个地方。但是,印象全无。于是翻箱倒柜地寻找施华洛世奇的小配饰,找到了,就问自己:难道不是在因斯布鲁克买的吗?

离开德国的弗森后听劝去奥地利的小城因斯布鲁克去逛了一逛。

这一次出发,带的书是奥地利人尼古拉斯·帕森斯撰写的《维也纳》。我们不去维也纳,凑巧的是,书里提到了因斯布鲁克:“马克西米利安二世毒发而亡,他的继任者——长子鲁道夫二世——与选择定都因斯布鲁克的高祖父马克西米利安一世一样,是哈布斯堡王朝唯二将王廷移出维也纳的皇帝(鲁道夫把行宫搬到了布拉格)”。更凑巧的是,去因斯布鲁克的车上,我正好刚读过有如上内容的第181页。把书往座位上一扔,就跟着下车了。

因斯布鲁克,建城于1239年,迄今已近1800年。因河在这座阿尔卑斯山山谷里的小城穿城而过,人们就管他们美丽的家园叫“因河上的桥”,译成中文,即为“因斯布鲁克”。山谷里河水汤汤,山顶上白雪皑皑,如此安谧又优雅的小城,特别适合冬奥会,因而这里举行了两次——我们下了汽车过一条窄窄的马路就进入了老城,举头四望:就这么小的城市,能应对两届冬奥会?当然。小城因此傲娇起来,拒绝过奥委会的又一次委托。

有一家施华洛世奇旗舰店。进去边逛边疑惑,上次就是在这里买的小配饰?可是,主街道上那个有着金顶的楼台,完全不在我的记忆中。那就不跟自己较真了,先听听有着金顶楼台的故事吧:老国王娶了个丑妻,每次重大节日时,王后都会站在楼台上想与市民们互动或者一起狂欢,可是,那些更爱美貌的市民们连看都不看王后一眼,把国王气得。等到王后出行时,老国王将宫里所有的黄金搜罗了搜罗,打造了这个金顶。金顶落成,王后回归,节日如期而至时,王后再站在楼台上,来来往往的市民无不仰头嬉笑,继而众声喧哗。老国王因此喜笑颜开。

一个把国王当傻子的故事,他难道不知道转折缘由何处?只是,这个天真的老国王是不是《维也纳》的作者提到的马克西米利安一世呢?相对而言,这个疑问不如街口那家酒店门外竖着的一块牌子更搅乱我,因为那上面写着莫扎特的名字。

虽说是德语,但人名还是能猜出个大概的。写在上面的名字中除了莫扎特,我能猜出来的还有歌德和法国作曲家萨蒂。继续猜,酒店是否曾经接待过莫扎特和歌德才将他们的名字印刻在铭牌上的?那,这家酒店的历史得有多长!忙不迭地在路边就问起了DS,原来,酒店鼎鼎大名,叫金雕酒店,始建于1390年,建成以后,如我所猜测的那样曾经接待过莫扎特,德国大文豪歌德也曾两度下榻此地,至于那些我怎么猜都无果的名字,DS说均为国王、皇后、诗人和将领。铭牌中许多名字可能只有因斯布鲁克人、奥地利人、德语地区的人耳熟能详了,时间已经他们从世界历史中带走,唯留下为人类文明作出过杰出贡献的莫扎特和歌德他们,也因此,金雕酒店至今都设有莫扎特厅和歌德房,“(金雕酒店)简直就是一部活的欧洲文化史”,是吗?不知有办法能读到这部欧洲文化史。

虽然也有着一个以“因”字打头的名字,因特拉肯的风貌却完全不同于因斯布鲁克,很现代。

谁都知道,因特拉肯因为少女峰更加名声响亮,莫不是百年前开往少女峰的小火车通车后带动了因特拉肯的全球知名度?也许是如此,但因特拉肯绝非年轻的小镇。

1133年(难以想象,小镇的地方志居然能把小镇的兴起记录到哪一年),奥古斯丁教士在阿勒河左岸修建了因特拉肯修道院,小镇因修道院而建,取名就随了修道院。只是,到了13世纪因一系列冲突小镇衰败,直到百年后宗教改革后小镇才得以复兴,而少女峰以及少女峰上的小火车,使得复兴以后的小镇更加兴旺起来,慢慢变成了我们现在看到的悄悄地富裕着的小镇。

出发去因特拉肯的那天早晨,仰头看天,浓云密布,不免有些泱泱不快。为什么要去因特拉肯?我们要上少女峰。这样的天气登上海拔超过3000米的少女峰,我看群山就是白茫茫一片真干净了。出门旅行就是这样,不可能总是幸运的,去年九月去西藏,是隔着云山雾海看的南迦巴瓦峰,也别有一番风致。那么,我们就看别有一番风味的少女峰吧。

一下车步入因特拉肯,就觉得眼熟。赶紧找一个能回答我问题的人:“因特拉肯有施华洛斯奇吗?”“有过,现在歇业了。”这就对了,家里的施华洛世奇小饰品,是上一次来因特拉肯买的。而关于因特拉肯的回忆,也随着施华洛世奇,汩汩而来,于是,我竖起食指到唇边,告诉游伴不要着急问公厕,因为,我知道这里的维多利亚酒店的门童,不会盘问进酒店的客人,当然,成群结队是要不得的,所以,我俩快马加鞭直奔维多利亚酒店。

推开擦得铮亮的酒店玻璃大门,一位中年男服务生看了我们一眼,就转头去服务那位拖着行李的住客了。我们顺着洒满暖色调的酒店走廊走着走着,就看到了卫生间的指示牌,在地下室,完美。

解决了人生大事后,出维多利亚酒店开始逛因特拉肯。因特拉肯太好逛了,我的意思是,从停车场到火车站也就一条街。施华洛世奇没有了,钟表店依然坚挺,我能想到的理由是,虽然百达翡丽等名表贵出了天际,但不乏拥趸者。据说,一块绿水鬼有钱也未必买得到,我不理解,就像20年前遇到一位台湾导游,说他腕上的百达翡丽价值10万人民币,这也就算了。他又说,是电子表。电子表要价10万?以致,20年过去了,我依然记得他记得他的表。在因特拉肯,如果不买表,店铺也就没什么可逛的了,可气味将我引到了由主街道分岔出去的小径上,一位老奶奶蔬菜摊上,各种蔬果新鲜得色彩艳丽,就是贵呀。瞧,被她扎成一把的在我老家被称作扬花萝卜的根茎,4.2欧元一小把,还行,是吧?乘上8试试。

再从火车站往回逛,好大一片草坪呀,就坐在草坪旁的椅子上,仰望头顶上一顶顶色彩纷呈的滑翔伞正迎风招展。这时,一个孤独的旅行者上来搭话,问我们从哪里来,然后,告诉我们他是泰国人,从慕尼黑来,明天要去萨尔茨堡。一听说萨尔茨堡,我想起了莫扎特广场,以及站着卡拉扬雕像的卡拉扬故居。

跟住在慕尼黑的泰国人告别,我们得上车去少女峰了。幸运的是,就在此刻,云散日出,阳光普照。 乘了索道再上小火车,我们就与清晰无比的少女峰面对面了,还远眺到了滑雪者们在滑雪道上自由飞翔,“虽不能至,心向往之”,但,要我像他们一样借助滑雪板自由翱翔?我不敢。

最后编辑于
©著作权归作者所有,转载或内容合作请联系作者
【社区内容提示】社区部分内容疑似由AI辅助生成,浏览时请结合常识与多方信息审慎甄别。
平台声明:文章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由作者上传并发布,文章内容仅代表作者本人观点,简书系信息发布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友情链接更多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