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畔一直萦绕着似有若无的虫鸣声,男人一声接一声的鼾声,小儿均匀的呼吸声,还有楼下不间断的小车疾驰而过的呼啸声,在房间里,在脑海中不断发酵。梅雨季不冷不热,本是酣睡的好时节,被一泡尿憋醒再也没了睡意。这样的氛围最适合码字!
上班的时候感觉濒临崩溃的边缘,这会儿头脑异常清醒。做牛马是被迫的、无奈的,尽管没有房贷、车贷,总还是不痛快。办公室里天天倒计时,各种抱怨不绝于耳。
“唉,看在每个月一厚沓钞票的份上,就忍忍吧!”我简单世俗的一句话生生砍断了所有负面说辞,原来还真有“钞能力”啊。牛马们又开始鼓劲干活儿了。
我说:想卷卷不动,想躺平又躺不平。医生说:40多岁正是大干工作的时候。曾经的激情澎湃、豪情万丈被谁偷走了?专家讲无私奉献,讲爱岗敬业,感觉我只剩了个没有灵魂的躯体。
我已经不是我,我活成了什么样子?为了保证身体各个器官还能在各自岗位上正常运转,无论发生了什么,都不能生气,不能发脾气,只能微笑,只能淡定。
生活是把利刃,曾经的棱棱角角,青春的张牙舞爪,全都被不知道哪个方向的风“吹”走了。
活了半辈子,发现我是老婆,是儿媳,是妈妈,是老师,是……却不是我自己。
粗心的,傻傻的我,怎么就把自己给弄丢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