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懿子问孝。子曰:“无违。”
樊迟御,子告之曰:“孟孙问孝于我,我对曰‘无违’。”樊迟曰:“何谓也?”子曰:“生,事之以礼;死,葬之以礼,祭之以礼。”
鲁国大夫孟懿子向孔子请教什么是孝。孔子回答说:“不要违悖。”
弟子樊迟为夫子驾车,孔子告诉他说:“孟孙向我问孝,我回答他说‘无违’。”樊迟追问道:“这是什么意思呢?”孔子说:“父母活着的时候,应当按照礼奉事敬养;去世后,要按照礼的规范安葬和祭祀。”
古人的经典大多言简意赅,短小的的形式中藏着很多庞博内容。就这一节来说,至少可以从三个角度进行说明:一是“无违”,二是“生、葬、祭祀”,三就是我们今天重点分享的“何谓也”。
这段话是在这样的情景下展开的,鲁国大夫向孔子请教什么是“孝”,孔子给出答案后,孟懿子并没有其他反应,后来孔子又对给自己驾车的樊迟说了这件事,樊迟的反应值得我们好好揣摩。
樊迟在听说这件事后,紧跟着问出了“您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呢?”这才引出了孔子对“无违”的深入阐发。
这一点,我们需要注意,在“诗三百”节中,我们提出孔门的一些论断都是有推导过程的,并不是随口一说的道德格言,这一段就是明证。
如果我们只看到“无违”,会觉得孔子的回答一点不高明,怎么问东回答西呢?可是我们继续追问,深入讨论,才能明白原来“无违”的意涵指的是“生,事之以禮;死,葬之以禮,祭之以禮”。
我们要特别关注樊迟追问的态度。任何事情,不管你懂不懂,对于其他人的看法我们应该多多了解,尤其是对于孔子这样的高人。
相反地,我们再看曾子对于相同状态下的回应。
有一天,孔子对学生说到“吾道一以贯之”,曾子听到了心满意足,也没再追问,转而向其他人分享了他对“一以贯之”这句话的理解。曾子的不再追问,让我们无法得知夫子的“吾道一以贯之”究竟是什么。
我们之前提过,不要害怕犯错,这次再补充一点,不要害怕追问。当然,追问也不是一味地刨根问底,只想要答案,不自己思考的过程,这一点,我们有机会讲颜回的故事时再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