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曰:"公冶长,可妻(qì)也。虽在缧绁(léi xiè)之中,非其罪也。"
孔子评价公冶长说:"可以把女儿嫁给他。他虽然曾被关在监狱里,但并不是他的罪过。"
后来,孔子就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了公冶长。
公冶长入狱的传说:后世传说公冶长懂得鸟语。一次,鸟儿告诉他南山有死羊,他前去取羊,却被人误认为是偷羊贼而蒙冤入狱。孔子深知其贤德与无辜,故有此评。
孔子的识人标准:在极为看重名声与清白的古代社会,孔子不因公冶长 “曾为囚犯” 的标签而轻视他,反而透过表象看到其德行无亏的本质。
儒家的价值观:此章体现了儒家 **“重德轻境遇”** 的思想 —— 评判一个人的价值,不在于他身处顺境还是逆境,而在于其内心的品德与操守。孔子将亲女许配给蒙冤的弟子,正是对其人品最高的信任与肯定。
公冶长(公元前 519 年 — 公元前 470 年),复姓公冶,名长,字子长或子芝
公冶长出生于一个贫寒的家庭,自幼勤俭节约,聪颖好学,博通书礼。尽管家境贫寒,他却勤奋攻读,锲而不舍,为人称道。成年后,他远赴鲁国都城曲阜,拜孔子为师,成为孔门弟子。在孔门七十二贤中,公冶长名列第二十位,是孔子早期的重要弟子之一。
作为孔子的弟子,公冶长勤奋攻读,呕心沥血,终于学业有成,博通六艺。他专心治学,终身研究学问而不担任官职。鲁国君主多次聘请他为大夫,但他一概辞而不就,而是继承孔子遗志,教学育人,成为著名文士。这种不慕权贵、专心治学的品格,正是孔子所推崇的。
因鸟语蒙冤入狱的曲折经历
第一次蒙冤:清溪命案
公冶长第一次因鸟语蒙冤入狱,源于一个看似好心却惹祸上身的事件。根据《论释》的记载,公冶长从卫国返回鲁国,走到两国边界时,听到鸟互相招呼:"往清溪食死人肉"。
不久,他遇到一位老婆婆在路上哭泣。老婆婆说:"我儿子前日出门,至今未归,恐怕已经死了,但不知他在什么地方。" 公冶长心地善良,如实相告:"刚才听到鸟相呼往清溪食肉,恐怕是您的儿子。" 老婆婆前往查看,果然发现了儿子的尸体。
老婆婆悲痛之下,到官府报案。官吏询问老婆婆如何得知儿子死在清溪,老婆婆说是公冶长告诉她的。官吏听后起了疑心:"公冶长没有杀人,怎么可能知道?"70于是将公冶长逮捕入狱。
这个故事有多个版本,细节略有不同。有的版本说公冶长听到的是乌鸦的叫声,有的说是麻雀。在另一个版本中,公冶长听到的是:"公冶长,公冶长,南山死了一只羊,你吃肉,我吃肠。" 公冶长到南山一看,果然有一只死羊,还没来得及仔细看,后面就来了几个人,吆喝着 "抓到偷羊的人了",不由分说就把他捆绑起来去见官,罪名是偷羊。
狱中证明清白的过程
公冶长被关押在狱中,遭受了不白之冤。狱吏审问他:"你为什么杀人?" 公冶长辩解说:"我没有杀人,我只是能听懂鸟语。" 狱吏当然不相信这种 "鬼话",认为他是在狡辩。
在狱中,公冶长度过了六十天的时光。这六十天里,他并没有放弃,而是等待着证明自己清白的机会。终于,机会来了。
有一天,几只麻雀停在监狱的栅栏上叽叽喳喳地叫。公冶长听了之后露出微笑。狱卒觉得奇怪,问他为什么发笑。公冶长说:"麻雀们在说,白莲水边有装粮食的车翻了,公牛把角折断了,粮食收拾不尽,招呼着赶快去吃。" 狱吏不信,派人前往查看,果然如此。
这个情节在不同的记载中有不同的版本。有的版本说,是监狱屋檐下的麻雀唧唧喳喳乱叫,狱吏让公冶长翻译。公冶长说:"麻雀说白莲水边有辆装粮食的车翻了,拉车的公牛把牛角折断了,撒出来的粮食一时收拾不尽,招呼着赶快去吃。" 狱吏派人去查看,果然属实,于是洗清了公冶长的冤屈。
还有一个版本更为详细:知府为了验证公冶长是否真的懂鸟语,把县衙屋檐下燕窝里的几只小乳燕掏出来放在抽屉里,母燕叫个不停。知府让公冶长来听,公冶长说:"燕子在说,知府啊知府,我与您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也没有惹您生气,您为何把我的孩子们锁到抽屉里?" 知府一听,公冶长竟然说对了。
第二次蒙冤:乌鸦的报复
公冶长虽然第一次冤狱得以昭雪,但他的麻烦并没有结束。根据《古今图书集成・禽虫典》的记载,公冶长因为得罪了一只鹞鹰,再次蒙冤入狱。
故事是这样的:一只鹞鹰给公冶长报信,说 "南边有死獐,你吃肉,我吃肠"。公冶长到南边一看,果然有一头死獐,他把死獐拿回家,却忘了把肠子留给鹞鹰。鹞鹰因此怀恨在心。不久,鹞鹰又向公冶长报信,公冶长以为又有死獐,便说 "是我打死的"。等他走近一看,发现是个死人,众人把他捉住,扭送官府。
另一个版本则说,是乌鸦因为被公冶长欺骗而进行报复。有一天,乌鸦告诉公冶长:"公冶长,公冶长,南山顶上虎吃羊,你食肉,我食肠。" 公冶长跟着乌鸦到山里,果然找到一只死羊,他把羊肉煮熟吃掉了,却忘记了乌鸦的要求,把肠子埋了。乌鸦发现后很生气,决定报复他。
过了一段时间,乌鸦又来对公冶长说:"公冶长,公冶长,北山有只死绵羊,你吃肉我吃肠。" 公冶长信以为真,带上刀去了北山。远远地,他看见一堆人围着看什么,以为又是一只死羊,怕被别人拖去,就喊:"你们别动,是我打死的,是我打死的!" 当他走近一看,躺在那里的不是死羊,而是一个死人!公冶长这才知道被乌鸦骗了,但为时已晚,围观的人们看到他握着刀,又承认自己是凶手,便把他捆起来送到县衙。
因鸟语立功获释
公冶长第二次入狱后,处境更加艰难。糊涂的县太爷姓胡名判,此人审案一向不明不白,他对公冶长用了酷刑,公冶长忍受不了,只能违心招供,被打入死牢,判了死刑,到八月中秋问斩。
就在公冶长命悬一线的时候,转机出现了。一天,一只鸟儿在监狱的窗口上 "叽叽喳喳" 地叫了起来,它对公冶长说:"公冶长,公冶长,齐人领兵侵我疆,沂水滨、沂山傍,当去御之莫彷徨。" 意思是齐国军队来侵犯鲁国边境,在沂水滨、沂山旁,应当去抵御不要犹豫。
公冶长立即要求见知府,将此事报告给他。知府私下里已经相信公冶长懂鸟语,事关重大,随即报告给鲁国国君。鲁国国君虽然将信将疑,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急忙派兵前往,果然发现齐兵在沂水滨、沂山旁来犯。鲁王派奇兵突袭,将齐兵打得落花流水。
鲁国国君这才相信公冶长通鸟语是真的,立即下旨将公冶长从牢狱中放出,并大加赏赐,还想封他为大夫。但公冶长认为因识鸟语而得利禄是羞耻的,谢绝了国君的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