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起背影,就不自觉想起朱自清的《背影》来,朱自清的文字描述具有的强烈性,能直接把画面投入你的脑海中,一帧帧一幕幕,明明左右人群也是这样的行为举止,但都不如文中父亲的来得震撼与心酸。
后来……后来才逐渐明白,爱的滤镜,总会在回忆里开到最大。旁人的行为与话语,在记忆里是模糊到近乎不存在的。
其实,最初读这文时,并没有什么深的感触,更别说什么情感共鸣了。当时啊,只觉这是一篇要背的要考的文,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抵触的。直到后来第一次去县城,第一次随父亲走在陌生的街巷,第一次被父亲送去学校,也第一次看清父亲的背影,那一刻,突然好像有些明白了。
高中之前是在乡下,乡下么,十里八乡都是亲戚与熟人。那时的父亲忙,每次在家基本来去匆匆,好似这个家留不住他一样,更别说开学这些事了。
至于最早的学前班,也只有大雪天封山无法通行时,父亲才会扛着铲子一路铲雪的护送我们去学校。等到小学了,基本都是母亲,后来母亲身体不好,这些事就我一个人了,顺带还忙着弟弟的一起。
我记忆里的父亲是个不爱笑的严父,但也是不一样的,他对弟妹和对我的态度是不一样的。他对弟弟妹妹会开开小玩笑,也会包容他们的小错误,会任由他们耍小脾气,冲他发火,也任由他们在他背上爬来爬去嬉笑打闹……这是我羡慕又无比嫉妒的。
第一次感受父亲背的宽厚,是初一时的一场急性阑尾炎病发,那一路的汗流浃背和喘着的粗气声,让我的疼痛都减缓了不少。那时乡下不通车,路也坑坑洼洼,特别是下过雨后,更是一路泥泞的难走。父亲背着我,母亲在旁打着伞,愣是一路不停歇地跑到乡镇上的卫生院。
家里距离乡镇卫生院还是有很长一段距离的,更何况山路崎岖。跑了半个多小时路程,等到卫生院的两人都快喘不上气了,直至院长查看,确定后续后,两人才得以缓下来。这是我第一次,学会了不羡慕,学会了不嫉妒。
大概是这一幕,太过深入心底,回忆起来,总觉记忆犹新。我,似乎发现了一个不一样的父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