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重奏》:烂尾却不失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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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生平最不喜欢的事情之一,就是烂尾了,因为觉没有诚意,辜负此前的用心。

然后,看到这部剧的推介时,介绍和评论都毫不留情地指出,编剧延续了一贯的烂尾风格。

但我还是怀着忐忑的心情看了。然后一不留神,被打动了。

尽管有些套路再熟悉不过。

主人公依次出场,小雀、卷姐、别府,还有家森。看似偶然的相遇,其实早有安排。故事原本按照插叙的方式,以一种细水长流的口吻讲述,理清之后,我们大概可以还原这个交织在一起的故事。

卷姐曾经是一名小提琴手,一次的偶遇让她和自己的老公一见钟情,很快两人结婚,卷姐放弃了小提琴手的工作,成为了一名全职太太,然而两年后,卷姐的丈夫却突然消失,婆婆怀疑是卷姐杀死了儿子,所以找来大提琴手小雀让她成为卷姐的朋友,帮她监视卷姐的一举一动。而中提琴手家森则早先在医院见过卷姐和她的丈夫。别府是一个脾气很好的小提琴手,但他的家人都比他厉害的多。

四个人就这样凑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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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部剧从第一集开始,就处处透着很多细小但是很值得思考的细节——四个人一同住在别府家在轻井泽的别墅,第一顿一起吃的饭里有炸鸡,盘子周围摆着切开的柠檬,炸鸡一上桌,小雀和别府就把柠檬汁挤在炸鸡块上,但是家森却停住他们,说,怎么可以不经过询问就把柠檬挤在炸鸡上呢,小雀回答,是因为这样好吃啊,家森紧接着又说,可是并不是所有人都喜欢在炸鸡上淋上柠檬汁,也不应该问“要吃柠檬吗”,因为这是一种强迫性的回答,应该问“有柠檬吗”,这样想加的人就加到自己的盘子里,不想加的人也不会不舒服。

卷姐理解家森的意思,她分享了一个片段给三人来说明柠檬的问题其实并不是大家所想的那样没有意义。卷姐的丈夫很喜欢吃炸鸡,卷姐第一次给丈夫做炸鸡时,卷姐的丈夫很开心,但是当他坐下时发现卷姐将柠檬汁挤在了炸鸡上,但是他什么都没有说,而是夸卷姐的炸鸡很好吃。直到有一天,卷姐和朋友在一家饭店吃饭,正好碰上丈夫和他同事也在那家饭店,而丈夫点的是他最爱吃的炸鸡,卷姐听到本来很开心,但是丈夫的同事问,要不要加柠檬时,丈夫却说,他很讨厌在炸鸡上加柠檬。卷姐当时就受不了了,但是两人回到家后,却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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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丈夫失踪时,卷姐认定了他只是以这种方式逃离自己。卷姐要的是家人,而丈夫要的是恋人。

很简单的一个情节,却让人细思极恐。因为我们很可能就是在这种不经意间让别人产生不满的,回想起我自己,因为口味比较重的原因,我大都是和口味相同的人吃饭或者一个人独食,但是有一次吃饭时,我忘了席间有一位女生是完全不吃辣的,点的菜就不合她口味,我注意到她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一脸不高兴,就赶紧添了几个清淡的菜。其实我想,如果不合口味,为什么要忍着呢,这样忍着只会让自己不舒服并且与他人产生摩擦,除非对方十分贴心,能照顾到你的所有喜恶。

这一个片段吸引我将这部剧看下去。事实证明,剧中很多细节都是对我们的,怎么说,像是启发,又像是理解。比如说这样的一个片段:四重奏的名字叫“甜甜圈”,他们供职的餐厅的女服务员看到这个名字说曾今有一位音乐家说,所谓音乐,就像是甜甜圈的洞一样,因为是有欠缺的人在演奏,所以才会成为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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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比如说这一个片段:小雀和卷姐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小雀说,为什么天阴了就说是天气不好呢,阴天就是阴天啊,没什么好不好的。我突然想起,曾今有次雨下的很大,我和一个同学一起撑伞回家,我说,好开心啊,盼了好几天终于下雨了,结果她用一种我至今都不知道怎么形容的语气说,有什么好的啊,又湿又烂,还打不到车,最讨厌这种坏天气了。我一下子不知道怎么接话,就只是简单地嗯了一声。她到家后,我合上伞,一路淋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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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个情节让我印象颇深,就是小雀的父亲快要去世了,但是小雀却不愿意去医院看他,电话打到别墅,卷姐知道后就赶去医院,在那里得知了小雀的过去。曾经有一个轰动全国的魔法少女诈骗案件,那个魔法少女就是小雀,当然,那是她还小,是父亲利用她来欺骗观众的。这个事情一直贴在小雀身上,导致她在哪里都被排挤。卷姐找到小雀,想带她去医院,但是小雀却要和卷姐吃面。小雀说,我父亲,是这样……差劲,这样坏的一个人,就因为是亲人,所以一定要去医院看吗?因为不去看,就会被大家骂,所以即使不愿意,也要去吗?这时卷姐握住小雀的手,坚定地看着她,我们吃面吧,吃碗面就直接回家,不去医院了。

我想很多人会有同感。因为是叔叔家的孩子,就要牺牲掉自己宝贵的时间去给对方补课但对方并没有要听的意思然而你拒绝的话会被爸爸妈妈还有叔叔说自私;因为是亲戚,即使自己正在午睡也得起来端茶倒水否则会被批评没礼貌然而他们不分时间不提前约定的造访却没有人指责;因为是长辈,即使他们说错了也不能当着大家的面顶嘴,否则不仅会被大家各种阻拦,背后还会被人说没眼色……简直就是血泪史,偏偏我还是那种脸上表情能出卖一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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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很多值得人思考的情节和台词:别府一直倒垃圾结果他想看看大家到底有多懒就没有倒导致垃圾堆满了阳台;四重奏因为别府弟弟的关系接下了一个表演结果临出场钢琴家没来他们被要求放原声做假动作,最后节目的负责人看着他们的车离去,对助理说,心怀大志的三流,就是四流;卷姐说,你们知道比悲伤更悲伤的事情是什么吗,是空欢喜,后来卷姐的丈夫偷便利店遇到小雀请求小雀不要报警时,小雀说, 空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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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心啊,老铁。

当然故事是有反转和戏剧性的,比如卷姐是用了别人身份的人,当然其中原由又是一回事,比如喜欢勾引男人的女服务生成功傍上了富豪,比如最开始各怀心思的四人最终还是成为了好朋友……有兴趣的话大家可以看到结局,但是相比之前的剧集,结尾就显得力不从心甚至不像个结尾了,当然,每个人的口味和评价是不一样的,此处仅为个人观点。

最后,灌一口鸡汤共勉,卷姐曾对小雀说,哭着吃过饭的人,是能够走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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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话,我哭着吃过很多次饭,确实好好走下来了——谁跟饭作对呢 (毁个画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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