橱窗
那块蛋糕在橱窗里。
每次走过，都会看一眼。脚步自己慢下来，眼睛自己拐过去。
奶油裱花，底下的托纸微微泛着油光。灯光从斜上方落下来，像一小块被框住的月亮。
我开始攒钱。
想把它从橱窗里拿出来，放到自己的桌子上。就那么看着，也是好的。
一天，一天。零钱落进罐子里的声音，轻而脆，像小小的许诺。
终于，够了。
我去店里，指着橱窗说，要那块。
店员笑笑，记下了，说几天后来取。
几天，不长。但每一天都长，长到每一天都慢、长到我开始想，用什么盘子装，放在桌子的哪一边，要不要请谁来一起分享。
那天
推开门，铃铛响了一声。我来取蛋糕，我说。
店员愣了一下，翻翻本子，抬头
“那款原料没有了。”
“原料没有了。”
不是做坏了，不是卖完了，是原料没有了。那款蛋糕还在橱窗里，就在那里。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
站了一会儿，点了点头，推门出去。铃铛又响了一声。
落空的不是那块蛋糕。
是那些攒钱的日子
还有——那个每次路过橱窗都会停下来、忍不住看一看的我。
橱窗还是亮的。
只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