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站铁路桥,穿行。洞口,上植滕树,枝蔓蛇壁。
初冬,乱地飘叶,海棠红,如纸。俯身拾了两片,别说,题上诗词隽语,蛮罗曼蒂克。
过去,向西,弃道,拐土坡上走,缕水泥砖砌的曲径,有柞榆柳松驳杂。松针已显了稀疏的金黄。对新说,落叶松啊!新回,是樟子松。叫不准,管它什么松,冷透了,松才会凋的。
隙处设了展腿扩臂、手转罗盘的运动器械,贴心,还有圆的或月牙形的露椅。
偏午的日光,暖暖地腻在身上。
紧邻,有所养老院。
一老太在两老头当间,坐在木椅上,膀靠膀,腿挨腿,红花绿叶的,晒秧。
新说,地方宽着呢,咋坐一块了。我说,唠嗑,拉呱儿,摆龙门阵呢!新说,唠啥,不带瓷成那样的。我说,你见识短了。新说,你长见识。我龇龇牙,不白,露风,含着笑意说,你看,杠杠的三角恋。新夹了我一眼,说,最美不过夕阳红呗。我哼哼着,起了调子说,对呀,岁数大岁数小的,情感得有个寄托,灵魂互换一下,多带劲。
步过,惦记着,回头,望望。似画。口袋里,摸到红叶,有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