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通知内心是无比兴奋的,更充满了期待。
放学后,同学们都不约而同地赶去食堂打饭了。而我收拾好课本大步流星地奔向那间教室。
那里都已经布置好了各种素描写生的场景,同学们已到齐,老师也在呢。
所有的窗帘都是拉着的,空间有点昏暗,但铺的很平整的紫红色法兰绒台布更显得那么耀眼。上面安静地摆放着白的纯净而又不太刺眼的很细腻很光滑透着高级感的石膏静物和人物头像。
高低不同的聚光灯发出的均匀且温暖的光线把各个组合严严实实地笼罩起来,那么恰如其分。
每个摆台的周围也都整整齐齐地放好了画板的画架、凳子及画画用品……
喜欢这里,每天一有时间就来这里。画画,听老师讲课,偶尔还会和同学交流画画有关的话题。
从怎样排线到人物写生,水粉等,老师耐心细致地讲解示范。
那时候虽然很忙,因为除了学习还要负责学生会卫生部长一职。但从来没觉得累过。每次走的最晚的三四个同学里面肯定有我。每到周末其他同学是能回家的回家,没回家的逛逛街聊聊天,那时候没有什么零食,家庭条件好的同学也只不过买上一大包好吃的糕点(就算很奢侈了)互相分享着。而我们几个就呆在画室里,画到深夜也不愿意离去有时甚至会画到通宵。
付出总会有回报,每每得到老师的鼓励表扬,心里美滋滋的,表面却努力淡定。不想喜形于色的原因大概率是小时候时常听老爸对哥哥姐姐们说的:在外喜怒不要太形于色。
就如我的《制图》课也没有格外下功夫,但每次考试都几乎满分,遥遥领先第二名三四十分左右,绝大多数同学都考不及格。所以带好几个班制图课的老师通常,大概,可能是会在他所带的所有班里提及并夸赞我。因为动不动就会听到三五成群的其他班同学窃窃私语:这就是那个老师回回表扬制图考得特别好的同学。顿时感觉好像与众不同但没有丝毫喜悦和侥幸。
“嗯嗯,这位同学能坐的住,能静下心”
“进步很大,明暗交界线处理的很到位”
“画面布局合理,用笔流畅”……
多少年之后,没想到就是这样一个小小艺术空间里,在这位老师的兴趣培训班里,只有十几个人甚至到最后坚持下来的不到十个人的团队里,竟然出了至少一个中美协会员,一个省美协会员。
可惜的是前不久听说也是一位从小就画画,基础很好很用功的那位同学,毕业后一直搞创作很投入,早些年走了。
后来才知道教我们素描的这位老师竟然是当代著名画家,美术教育家的关门弟子。
一年后素描班结课了。成果汇报画展上,除了素描作品全都展出外,我的另一幅和我差不多高的水粉画《海边姑娘》也高高地挂在了展厅。
画面中穿着民族风衣服,扎着高高马尾的女孩,羞答答地挎着篮子蹲在海边拾海螺的画面特别生动,同学们议论纷纷,都说像我,记忆犹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