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八十七言
【文】
傅奕《道德经古本篇》第二十五章
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寞兮，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下母。吾不知其名，故强字之曰道，强为之名曰大。大曰逝，逝曰远，远曰返。道大，天大，地大，人亦大。域中有四大，而王处其一尊。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帛书《老子》甲本复原第69章
有物混成，先天地生。渊呵寥呵，独立而不改，可以为天地母。吾未知其名也，字之曰道，吾强为之名曰大。大曰筮，筮曰远，远曰返。道大，天大，地大，王亦大。国中有四大，而王居一焉。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郭店楚简《老子》甲本第二组
有爿𦣻（状）蟲成，先天地生。[几兄支]穆，独立不改，可以为天下母。未知其名，字之曰道，吾强为之名曰大。大曰[氵音欠白]，[氵音欠白]曰远，远曰返。天大，地大，道大，王亦大。[国]中有四大安，王居一安。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字】
蟲：作为“虫”的异体字，古语是否同“混”。待考。
筮：古代用蓍草占卦。
逝：《说文》往也。《广雅》行也。过去，往。
【校】
有物混成：帛书乙本“混”作“昆”。楚简作“又状蟲成”
寂兮寞兮：帛书作“渊呵寥呵”，楚简作“[几兄支]穆”，无语气助词。
可以为天下母：唯帛书作“天地母”。
周行而不殆：帛书、楚简均无此句。
吾不知其名：帛书作“吾未知其名也”。
故强字之曰道：“故强”二字，帛书楚简均无。
强为之名曰大：帛书楚简前，均由“吾”字，突出我。
大曰逝：帛书“逝”作“筮”，楚简作“氵音欠白”。
逝曰远：楚简“远”作“辶□“
道大：王弼、河上公本前衍“故”，傅奕帛书楚简均无。
道大，天大，地大，王亦大：楚简顺序为“天大，地大，道大，王亦大”。
域中：帛书甲乙，楚简整理皆作“国中”。
【注】
自然：自己本来如此。
【译】
在天地生成之前，有个东西浑然而成，不依附任何事物而存在，也不会改变，是天地的本源。不知道它叫什么名字，在语言里面用“道”这个符号来表示，我勉强给他起个名字叫做“大”，“大”叫做“筮”，“筮”叫做“远”，“远”叫做“返”。道大，天大，地大，王也大。国中有四大，王占其中之一。人效法地，地效法天，天效法道，道效法自然。
【解】
按次第关系来说：道比天大，天比地大，地比王大，所以：以小法大？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然而楚简中，天地道王，与今本次序不同。按四者皆大，并列为大，“自然”与四者关系又如何理解？搜集了“道法自然”的三种读法如下：
1、道，法，自然。道效法自然。（通译读法）
2、道法，自然。道的法则，是自然。（河上公、王卡）
3、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李约、高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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