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林著瑶华
简介:我死的时候,夫君正在和姐姐缠绵。
一墙之隔,姐姐故意娇媚地问夫君什么时候迎她进门?
夫君轻蔑地说,等我一死,就马上娶她。
重活一世,夫君再次上门提亲。
姐姐直接提出姐妹换嫁,把我推给了祖父为她定的那个早夭的穷举子。
她嘲讽我,「凭你一个小妇生的贱种,也配高攀侯府?」
我畏缩不语。
姐姐,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他真的那么爱你,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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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死的那天,下了很大的雨。
姐姐和夫君,正在卧房里巫山云雨。
而一墙之隔的陋室里,我躺在冰冷的床榻上。
唯一能御寒的被子,也因为秋日的回潮,发霉发馊。
就像是在泔水桶里浸泡过一般,闻起来恶臭无比。
我已经连下床也做不到了。
从楚州回来后,我就被夫君打折了腿,毒哑了嗓子。
像烂泥一样瘫痪在床上。
吃喝拉撒全靠下人伺候,活得毫无尊严。
夫君嫌弃我,侯府的下人们也跟着欺负我。
吃的喝的往往两三天才送一回,略微沾点荤腥的吃食,也全被那个送饭的婆子端回家给她小孙子吃了。
落到我手里的,都是冷掉的菜,馊掉的饭,宛如泔水。
夫君是知道这一切的。
可他却选择了纵容。
他正和我那孀居的姐姐打得火热,为了讨姐姐欢心,自然由着姐姐作践我。
姐姐自从一年前我残废后,就以照顾我的名义住进了侯府。
当然,照顾我是假,他们勾搭成奸、无媒苟合,故意当着我的面耀武扬威才是真的。
姐姐是恨我的。
她是原配所出的嫡女,容色淑丽、姿态风流,可却偏偏被祖父嫁给了穷举子。
还嫁过去没几年,就守了寡。
这对于心高气傲的姐姐而言,无异于奇耻大辱。
而我呢,一个婢妾扶正所出的姑娘,却嫁给了高门显贵的永昌侯沈云舟。
嫁过来就是诰命夫人,夫君后宅清静,婆母疼爱器重,进门就能管家。
小时候,她就什么都要和我抢,就连阿娘给我做个香囊,她也要抢了去。
抢去了,却又剪碎了丢到夜壶里,说小妇绣的东西会脏了她的手。
她总喜欢一口一个小妇养的称呼我,她看不起婢妾扶正的阿娘,自然也看不起我。
她单纯地看不得我比她过得好。
她勾引沈云舟,除了想再嫁之外,报复我的心思也是有的。
可她不知道,这一切,我从来都是不在乎的。
就像现在我马上要死了。
我平静地闭上了眼。
再醒来,我回到了姐姐为了抢我香囊,将我推入莲池的时候。
我虚弱地躺在床上,阿娘坐在床边涕泪涟涟。
父亲和姐姐站在一起。
就像母鸡护住鸡仔一样,父亲的手紧紧的护着姐姐,只是略带些许愧疚地看向我和阿娘。
姐姐骄傲地仰着头,一脸的满不在乎。
「刘郎中,该用什么药材,你尽管开,不必考虑钱财。」
父亲吩咐正在开药的府医,又看向阿娘解释,「张氏,春枝年纪小,一时和妹妹打闹失手罢了,你不要怪她。」
可明明,姐姐还比我长三岁。
阿娘怯懦,却还是忍不住为我说话。
「老爷,大小姐若喜欢妾身绣的香囊,尽管吩咐妾身就是,何必要去抢春意的呢?冬天的水这样冷,春意自小就身娇体弱,大小姐她这分明是……」
「够了!张氏,你逾矩了。」
父亲冷着脸,打断了阿娘的话。
「春枝的规矩,是宫里出来的嬷嬷教的,哪里会有错!」
「今天的事情只是意外,不必再说!」父亲盖棺论定。
阿娘哑然,瞬间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鹅。
面对偏心眼的父亲,再也说不出任何辩驳的话来。
父亲当初就是为了不让继母压在姐姐头上,才扶正了老实寡言,生性怯懦的阿娘。
父亲嫌弃她,纵扶她为妻多年,却连声夫人也不肯叫她。
姐姐给了我个有恃无恐的眼神。
父亲走了,阿娘下去给我煎药了。
姐姐走到我身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挑衅地说道:
「别装了,裴春意,我知道你也重生了。可那又能怎样呢?你看,你还是只有任我欺负的份。」
我沉默不语。
她笑得越发得意,神情猖獗。
「裴春意,对上我你就该乖乖地认命!你一个卑贱的小妇之女,给我提鞋都不配。我可是原配嫡出,是上天的宠儿!」
「若你这辈子安安分分,肯匍匐在我脚下做一条狗,我倒是可以饶你一命。」
「所以你最好安分一点,别想着什么逆天改命,也别想着什么报仇雪恨,听见没有?」
她恶狠狠地警告我。
「是,姐姐,我知道的。」我乖巧胆怯地回答。
她心满意足地扬长而去。
她果然还和从前一样,一样的愚蠢张扬,自以为是。
02\.
我身体刚好,家里就接到了沈云舟的求亲。
媒人将沈云舟吹得天花乱坠。
「裴大人、裴夫人,不是我自卖自夸,我保媒拉纤二十多年了,就没见过几个条件能比得上永昌候的。放眼帝京,永昌侯可是数一数二的好儿郎。」
「要家世有家世,要样貌有样貌。年纪轻轻就承袭了祖上的爵位,为人也是洁身自好,身边半个通房丫鬟也没有。这样的好儿郎,真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出第二个的!」
父亲谄媚地赔笑奉承。
「那是,那是。侯爷自然是极好的,只是我沈家寒微,我这二女儿更是名声不显,不知怎么会得了沈侯爷的青睐?」
我冷笑,父亲这话说得可真是委婉极了。
我何止是名声不显。
我直接是鲜有人知!
他嫌弃我和娘,这么多年,从不让我们出门交际。
京城只知,鸿胪寺少卿的嫡长女才貌双全,却少有人知他还有个小女儿。
沈云舟就是看中了这点,才把主意打到了我头上。
面对父亲的提问,媒婆掩面而笑。
「家世都是次要的。沈侯爷正是看中了裴大人您翰林清贵、端方君子,对您仰慕已久,这才有意和贵府结亲啊!」
「只是听闻大小姐定了亲,所以沈侯爷才退而求其次,来和您求娶二小姐的。」
父亲做了半辈子的五品小官,媒婆的这番话,吹捧他的心花怒放。
和前世一样,父亲很是意动。
最后欢天喜地的送走了媒婆,还让管家给她塞了个厚厚的大红包。
但是一向以夫为天的阿娘,却难得的有些踌躇。
「老爷,永昌侯府高门显贵,无缘无故地看中了春意,只怕是来者不善啊。这亲事应该多多斟酌……」
父亲训斥她,「闭嘴,你个妇道人家,你懂什么?都说了,人家是看中我裴家清贵!」
我看着父亲自以为的骄傲神情,心中鄙夷。
沈云舟为什么会选中我呢?
无非是看中了父亲趋炎附势,还有我懦弱老实的名声。
他是个不中用的,下身的那玩意又小又软,和虫子没什么区别。
明明早已年过加冠,身边却半个通房侍妾都没有,就是为了掩盖他那无能的缺陷。
上辈子这事情被我回家和阿娘哭诉后,他先是走关系给父亲升了官,堵住了父亲的嘴。
然后又带着我外放做官,去了楚州。
因为那里有个擅长此道的医术高手。
我陪他在楚州待了五年,终于治好了病。
回京的路上,遇上了土匪,这王八蛋为了保命,主动把我贡献出去。
后来,我们虽然被路过的商队救下,可他却嫌我脏了身子。
姐姐的到来打断了我的思绪。
「父亲,你可别被她们胡言乱语哄骗!张氏不过是想联合二妹妹装可怜,找您多要些嫁妆罢了。」姐姐风风火火。
上一世,父亲为了让我乖乖陪沈云舟去楚州,打着补嫁妆的名义送了我不少财物。
此事让姐姐很是耿耿于怀。
「春枝,你怎么来了?看看你,满头是汗。」
父亲看着姐姐,满是关切。
「裴春意,凭你一个小妇生的贱种,也配高攀侯府?」
姐姐瞥了我一眼,又看向父亲,「父亲,既然张氏舍不得二妹妹嫁,就我来嫁好了。」
「我儿你自然是千好万好,合该嫁入高门侯府做当家主母的。」
父亲看着绮年玉貌的姐姐,满脸自豪,语气迟疑,「可是林著那边……」
林著就是祖父生前为姐姐定下的那个穷举子。
姐姐十四岁的时候,父亲本来为她看中了国子监祭酒的嫡长子,双方都交换信物了。
对方和裴家家世相当,虽长姐姐三岁,但仪表堂堂,还考中了当年的解元,姐姐也很满意。
可是祖父得知此事后,却大发雷霆。
祖父勒令父亲退了婚,然后把姐姐定给了林著。
据说这是他为姐姐占卜算出的贵婿。
就在姐姐和林著定亲后不久,原本康健的祖父就骤然离世。
祖父走的离奇,当时还有不少钦天监的同僚们说,祖父这是窥探天意,遭了天谴。
祖父去世后的第二年,阿娘被扶正。
姐姐嗤笑,「祖父只说要把裴家嫡女许给林家,二妹妹虽然是小妇生的,可张姨娘如今也扶正了,她自然也算嫡女。把她嫁给林著,咱们家也不算失约。」
姐姐很顺利地说服了父亲。
父亲很快就让人去了林家取回了庚帖,将和林著定亲的换成了我。
三天后,沈云舟亲自带着媒人来提亲,父亲提出了要许配长女给他的想法。
花厅内,沈云舟锦衣华服,看上去仪表堂堂。
姐姐打扮得花枝招展,看向沈云舟的目光满是羞涩与爱意。
沈云舟愉悦地接受了父亲的建议,和姐姐定了婚事。
为表心意,他还拿出祖传的玉镯送给姐姐做定亲信物。
当晚,姐姐就带着玉镯,迫不及待来抓我炫耀。
「二妹妹,上辈子你和侯爷定亲,他可没送你玉镯吧?可见啊,侯爷真正爱的人是我,你说呢?」
我乖巧地回答,「姐姐说得是。」
她趾高气扬。
「我福运加身,和侯爷可是天作之合。有了我做贤内助,他自然会顺风顺水、心想事成。我们的情谊和缘分,哪里是你个庶孽能明白的!」
「我把你嫁给林著,也是为你好。守寡总比病死好,你说是吧?」
「等你守寡了,我会多给你点银子,不会让你难过的。你放心,姐姐我不是那等不顾姐妹情谊的人。」
「春意多谢姐姐。」我言辞谦卑。
我知道姐姐的依仗是什么,她说她福运加身是真的。
可她不知道,沈云舟根本就喂不饱的狼。
03\.
姐姐为了羞辱我,故意让沈云舟和林著同日来下聘。
裴家宽阔的院子里,摆满了未来两位姑爷带来的聘礼。
姐姐那边,满箱的金银珠玉、古玩珍宝,还有琳琅满目的绫罗绸缎、糕饼点心、房契地契……
更为人瞩目的,是那两只油光水滑的聘雁。
据说,这是沈云舟亲自到郊外去捕猎的。
姐姐满眼欢喜地看向沈云舟,二人并肩而立,郎才女貌。
而我这边一边呢,就寒酸得多。
头面首饰是几十年前的古旧款式,一看就是林家祖上传下来的。
布料也只有棉布和粗绸,点心包装简陋,渗出的油脂浸透了包裹的草纸,一眼就能看出几十文一斤从街边铺子买到的。
聘雁也被两只大鹅代替,它们还拉了一大摊屎。
林著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棉布长袍,佝偻着身子,瑟缩在我身后。
与高谈阔论,意气风发的沈云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父亲只顾着巴结沈云舟,从进门开始,就连个正眼都没给他。
就连围观的下人们,看向林著的眼神都带着鄙夷。
站久了,林著的肚子还不争气地发出咕咕叫。
姐姐拿着丝帕掩面而笑。
「哎哟喂,我的好妹妹,你看看林家公子,你未来的如意郎君都饿成什么样了?还不赶紧领他去后院吃点东西去?」
「听说林家如今都开始变卖祭田了,」姐姐巧笑倩兮,阴阳怪气,「如此说来,林郎君给二妹妹凑齐这些聘礼也不容易吧?妹妹你过门,可得好好待人家!」
林著被姐姐的话臊得满脸通红。
「走吧,我带你去吃东西。」我扯了扯他的衣袖,平静地说。
刚出院子,林著就变得不紧张了。
「沈、沈……二姑娘,今日是我、我,对、对不住你……」林著说话结结巴巴。
「你是一紧张,就会口吃是吧?」我温和地问他。
他点点头,神情低落。
我安慰他,「我听说战国时期的韩非子,还有汉时的大家司马相如,也皆是口吃之人。」
他沮丧呢喃,「我如何能同他们相比呢。」
如何不能呢?
别人不知道,可我是知道的。
我那位在钦天监待了大半辈子的祖父,看人的本事是有的。
按照既定的宿命线,林著若不早夭,最终会高中探花、扶摇直上。做到两代帝师、三朝阁老,封妻荫子,一生显赫。
可是,他终究敌不过福运加身的姐姐。
林著大抵是饿极了,吃了整整一盘子的桂花糕。
末了,我送了他一枚平安符。
「林郎君,人各有志。但我相信,郎君必然是会有大作为的人。」
我看向他郑重叮嘱:「郎君也是要参加年后二月份的科考吧?还请郎君此番回去,接下来的三个月里,都闭门不出。不要见任何人,也不要吃任何人送的东西,一直到放榜结束,都不要穿红色的衣服。」
他疑惑。
「还请郎君记住我的话,我不会害你。」
我笑笑,又将早已准备好的三百两银票塞到他手里,「待到春来杏花满城,我等郎君金榜题名,迎我过门。」
他踌躇片刻,咬咬嘴唇,郑重许诺。
「二姑娘既如此信我,我必定不负你。」
沈云舟啊沈云舟,上一世没能考科举,是你一生的遗憾,这一世我成全你。
为了压过我这个做妹妹的一头,我知道,姐姐必然会不惜代价地帮沈云舟夺得状元。
04\.
腊月的时候,姐姐如愿以偿地嫁入侯府。
十里红妆,倾城花嫁,显赫非常。
与上一世嫁过去,独守空房的我不同,三朝回门,姐姐脸上满是初为人妇的幸福风韵。
沈云舟陪着她,夫唱妇随,甜蜜恩爱。
姐姐用福运之力,治愈了沈云舟的不举。
姐姐妆画得很浓,可我还是窥见了她眼角新长的细纹。
可是,姐姐还不到二十岁。
姐姐是福运加身不假,可福运庇护的只是姐姐自身。
她若强用福运改变别人的命运,那就要付出透支的代价,这新生的细纹就是之一。
当然,这一切她不会知道。
父亲问及沈云舟科举的事情。
「天下最清贵的,不过进士出身,所以这八月的科举,小婿自然也是要参加的。」
沈云舟信心满满,又温柔地看了姐姐一眼。
「如今我祖母、母亲尚在,侯府诰命暂落不到春枝的头上。可春枝既然嫁了我,那我必然要给她赚个凤冠霞帔回来的,我看状元夫人的头衔就很好。」
姐姐笑得甜蜜,「父亲,你看,侯爷待我是极好的。」
然后她又瞥向我,「二妹妹,你觉得呢?」
我笑得勉强,「姐姐和姐夫自然是金玉良缘。」
「你知道就好。」
姐姐骄傲地扬起头,「这世间的东西呢,都讲究个门当户对。高门大户自然都是喜欢嫡女的,像二妹妹你呢,虽然也沾了个继室所出,可终究只是婢妾之女、小妇所生,和那寒门书生林著更合适。」
「妹妹你放心,姐姐不是不顾姐妹情分的人。等你姐夫高中状元了,我会让他多提拔提拔未来妹夫的。就凭妹夫的举人功名,到时候做个小吏也是值得的。」
姐姐笑得温柔,转头看向沈云舟,「夫君,你觉得呢?」
「都听你的,我的春枝最是善良。」沈云舟声音宠溺。
他们的这番话,几乎是明晃晃地诅咒林著考不上。
上一世,林著是在下个月元宵节,外出吃饭归来,因为穿了一身红衣,被疯牛撞了,落了残疾,再不能科考,最后抑郁而终。
姐姐实在嘲讽,但说的是事实。
可是阿娘不知道。
她听了这句话,不甘地反驳。
「春闱尚未开始,天下才子多了去,谁能高中状元还说不清。听说大姑爷的举人头衔,还是最近走了监生路子才得来的,大小姐还是先别如此信誓旦旦才是。」
「你个婢妾扶正的,你懂什么?」
姐姐瞟了阿娘一眼,一副我不屑与你计较的轻蔑模样。
「我说夫君会高中状元,他自然会高中状元!」
另一边,林著按照我的叮嘱,一直闭门谢客,绝不外出。
所以这一年的元宵节,他并没有被疯牛撞断腿。
元宵节翌日,姐姐归宁,听闻此事特意来看了我。
她来的时候,我正在绣着四月份要穿的嫁衣。
「妹妹这是在绣嫁衣呢,怎么用的居然是寻常的绸子?这还是从前姨娘扶正时父亲送给她的吧?」
她夸张地捂住嘴,又恍然大悟地嚷嚷道:「怪我,我都忘记了,也是,林家贫苦,林著自己都只能穿棉布了,哪里有钱给你买名贵的蜀锦绫罗呢。」
我静默不言。
她冷笑,「裴春意,提醒林著躲开疯牛,是你做的吧?你以为这样就能压过我吗?你想多了。」
「我没想过这些,姐姐,我只是不想守着瘸子过日子。」我瑟缩,没底气地回答。
「量你也不敢!」
她一声轻哼,趾高气扬,「这回就饶你一次。不过也是,我听说父亲连陪房都不想给你,说是林家院子小,住不下呢。」
时间波澜不惊地逝去。
二月放榜,林著高中探花。
而沈云舟,亦如姐姐所说的那样,考中了状元,成为帝京人人称赞的青年才俊。
据说就连宫里的瑶华公主,都看中了沈云舟,只是听说她已娶妻,这才作罢。
此事让卧床养伤的姐姐好不得意。
是的,姐姐病了。
在沈云舟步入考场的当日中午,姐姐在下台阶的时候,骤然摔折了腿。
她又一次透支福运,为沈云舟换来了状元荣耀。
05\.
我成婚的时候,姐姐的腿伤也养好了,她迫不及待地回裴家参加我的婚礼。
当然,并不是出于祝福的心思。
姐姐在我面前,不停地说着林著的坏话。
一会儿说林家接亲只来这么几个人,可见真的是门庭凋敝、人丁稀薄,比不得侯府枝繁叶茂,我嫁过去连个助力都没有。
一会说林著都高中探花了,出手还是那样小气,真是小家子气,上不得台面,比不得永昌候气度斐然。
我厌烦了她的念叨,掀开盖头,用气恼的语气刺激她。
「姐姐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听说瑶华公主正因为嫁不成姐夫而恼火,要让吏部尚书把姐夫外放到西北做官呢!」
瑶华公主是宠冠后宫的季淑妃的小女儿,哥哥是太子热门人选齐王,舅舅是手握重权的吏部尚书。
姐姐瞪大了双眼,「你听谁说的?」
我没回重复的话。
「是林著和你说的吧?也是,这些官场上的事情,他们男人自然知道得早。」
姐姐自说自话,不过又得意起来。
「公主又如何?夫君娶了我,我自然才是他唯一的妻。至于外放,有我在,他们自然不会得逞!」
我继续刺激她,「姐姐还是别把话说得太满。」
「你个小妇生的你懂什么!」
她轻蔑一笑,「我和你可不一样,我说能做到,就一定能做到!」
是啊,她总能如愿以偿的。
只要她愿意透支身上的福运。
可是,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