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那些烟柳画桥已然看不清晰。有的铺子打烊了,店主把门板一块一块地装上去。
他们走到一个喷水池,许多彩色的莲花灯在水面飘荡着,花蕊上摇曳着一簇簇微小火光。偶尔一阵风过来,飘着的荷花灯忽明忽暗,影影叠叠。
“没想到晚上也这么好看。”
“明年再来玩。”
“估计不行,请假这么久,沈青姐太忙了。”
“陌陌,其实你可以不用上班,我能养你。”萧以扬伸手拨弄一只莲花灯,“我早就想跟谢哲说,工资给的太低了。照他这个标准,一周上两天班,休五天假还差不多。”
云姝陌:“......”
他们在古镇游玩了三天,体会了人间清欢。第四日,去了距离镇子不算太远的一座深山,就是萧以扬参演的那部古装剧的取景地。
依旧是灌丛、老树、野草......
萧以扬摘了一小朵不知名的山花,别在她的发间。或许是因为身边的人,心境也变得不一样了,他忽然觉得这儿也不是那么一无是处。
悬崖峭壁处,挂着一帘瀑布。远远望去,水流似一条白练飞泻而下,潭中水珠四溅,云漫雾绕。
云姝陌柳眉蹙起:“你有一场戏是不是从崖边摔下去了?”
“吊着威亚拍的,画面是后期合成。”
云姝陌抿嘴:“走,再也不拍戏了。”
萧以扬:“……”
第五日,他们乘机去了南边一个岛上。这儿全年的温度都比较高,有暖暖的阳光,清透的空气,还有莹澈的海水,和一棵棵挺拔的椰子树。
两人脱了鞋子,赤脚走在松软又细滑的沙滩上。耳边有海风的呼呼声,还有别的游人在海水中嬉戏的声音。
远处,海天一色。
快递员打来电话,说有一份贵重的保价快递,请她本人签收。
云姝陌:“我没有买东西。”
快递员:“寄件人傅苏叶,您认识吗?”
云姝陌不禁一怔。
最后快递送到了云灏那里,他拍了几张照片传给云姝陌。
是一组春彩色的翡翠玉饰品,细圆条手镯,桶珠手串,以及一对龙凤牌子。料子细腻,水头很足,外行人也能看出它的价值不菲。
“他买这些得花多少钱?”
“应该是同一块原石做出来的。”萧以扬翻看着照片,“我爸也收藏了玉石,不比这个差,找机会挑一个送过去就行了。”
她静了会儿,说:“听起来很不错。但是你送了他昂贵的,下次等到你或者我生日的时候,他突然又送来一份更昂贵的,怎么办?”
萧以扬:“......”为什么送礼这种事情,被她说得有点吓人。
云姝陌睡不着,坐在落地窗前看海。
萧以扬从浴室出来,见她这样,皱起了眉。
他蹲在她身侧,眼神沉沉:“陌陌,我们在度蜜月,你却在想别的男人,我一点都不开心。”
她闻言,轻轻往他身上靠过去,小脸在他胸口蹭了一两下。
他缓了颜色,用下颏抵着她的头发:“乖,别想了,总有办法的,我比你更不想欠他。”
她坐地板太久了,站起来时腿脚发麻,连忙抱住他的腰。结果把他腰上裹着的浴巾拽松了,巾子滑落在地。
她顿时无措:“我不是故意的。”
萧以扬默然了几秒,把窗帘拉上,眼眸幽暗:“这次是你先主动的。”
她还未反应过来,就被他揽住了腰,身子半腾空着,滚到了洁白柔软的大床上。
两个人贴在一起,只隔了薄薄的一层衣料,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她红了脸:“你……”
他含住她的嘴,堵住了她的话。
她对着他,永远都没有什么抵抗力,他的体温,他的气息,都令人痴迷。云姝陌闭上眼睛,任他紧紧密密地缠吻着。
海潮一次又一次地涌上沙滩,夜色无边。
C市。
小龙出差回来,把礼盒装的秋梨膏递给她:“据说这个能生津润肺,请笑纳。”
徐梓言:“......”
小芮抱着梨膏罐子,用小勺子挖了,送入口中。
小龙走过去,屈指轻轻敲了敲她的头:“喝点儿水,别吃太多。”
“说好不出差的。”
“这次是有一笔业务让我帮忙。”
小芮目光晶晶的看他:“晚上我想吃泡椒烤鱼……”
徐梓言用手撑着桌子慢慢起身,唇色苍白。
小龙忙问:“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她没出声,倏地往小芮的方向倒了下去。
小芮大哭:“小言妈妈,你是怎么了......”
小龙迅速拨打了急救电话。
而徐梓言在彻底晕过去之前,只想捂紧小芮的那一张嘴......
医院病房。
半醒之间,感觉到手一直被紧紧握住,她睁开了双眼。
柯秦靠近她耳边,轻声问:“感觉好一点没有?”
“好些了。”
“你不用上班了,好好在家里休养。”
“我得了什么病?”她眸子里滑过一丝慌乱。
“没生病,别害怕。”他将她抱牢,“你肚子里有我们的孩子了。”
她愣住,骤然松了一口气:“我不想辞职。”
“夫人,我经不起惊吓。你要上班,权且等等,一年以后再去。”他叹道。
于是,徐梓言开始了在家养胎的生活。
平日里与她聊天最多的,自然就是姜羽桐了。她将傅苏叶版孕妇注意事项发了一份给她,叮嘱她别贪嘴,一定要忌凉,也忌辛辣食物,云云。又说婴儿服和小被子得提早买好,奶粉和尿不湿可以到生产前一个月再准备......
徐梓言愈发头晕脑胀。
柯秦每天把早餐做好再去上班,晚上也会尽早回来。
晓春的夜晚,月明风清,香樟树林静幽幽的。
书房里的护眼台灯亮着,电脑屏幕也开着,他的一只手臂枕着头,在桌上睡着了。
她定定地看了半晌,走过去摇了摇他:“柯秦。”
听见她的声音,他很快醒了,抬头朝她笑了一笑:“想吃什么,还是无聊了?”
“家务事我可以做,羽桐也是……”
“她的胎已经稳了,你才不到两月,我不放心。”
她眼眶微红:“我应该早点儿遇见你。”
“现在也不晚。”他伸手将她抱稳,“别哭,对眼睛不好,对孩子也不好。”
晚间睡觉的时候,她一直窝在他怀里,攥住他的衣襟不撒手。
白天,她拿了书看,总是心不在焉。
她将此归咎于怀孕的人比较容易多愁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