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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参与书香澜梦第203期“锁”专题活动。
《箓竹山房》是著名作家吴组湘的小说,作品通过对鹿竹山房环境的描写,突出表现了年轻女性恋爱及婚姻的悲剧,是对封建礼教和婚姻制度的控诉。箓竹山房就是锁住他们悲惨人生的鬼屋古墓。
小说以第一人称“我”讲述故事。一对年轻的新婚夫妇回到老家,独居老宅几十年的二姑姑邀请侄子和侄媳到家中做客,并力挽住些时日,故事由此展开。
二姑姑何许人也?
二姑姑年轻时少不更事,与男朋友在后园太湖石洞中私会,因祖母到后园来看牡丹花,撞见了这一对仓皇失措的系裤带的顽皮孩子。
二姑姑心灵手巧,人称绣蝴蝶的小姐。可是自此之后,连丫头都可以鄙夷她了,让她抬不起头来。
若干年之后,少年赴南京应考途中,扬子江中的大潮使船翻人亡,英年早逝。
这时,绣蝴蝶的小姐年方十九,惊闻噩耗,在桂花树下自缢,恨不能追爱人而去,被园丁及时发现救了下来。
这一举动得到夫家的认可,觉得小姐有情有义,与女方家里商量之后,男方家人大吹大擂,接小姐去迎灵柩,穿麻衣和红绣鞋的小姐抱着灵柩成了新娘,成了短暂爱情的殉葬品,凄苦的守灵人。偌大的宅子成了禁锢二姑姑一生的枷锁和坟墓。
深居简出的二姑姑听说侄子携妻子归来,力邀到她的宅子去住些日子。就这样,这所宅子终于有了人间烟火气。
侄媳阿圆是都市中长大的姑娘,正被大伯娘又搂又亲又咬,还要看接吻,说些让人脸红的话烦恼着,也就答应到二姑姑的老宅来住。
他们见到的二姑姑苍白皱褶的脸没多少表情,显得阴暗凄凉,她的行动也是迟缓的。
丫头兰花何许人也?
二姑姑陪嫁的时候,祖父把屋子里的丫头调拨过来一个做陪嫁丫头。这个丫头去世之后,祖父又从身边调拨过来一个,就是现在二姑姑的丫头兰花,已经陪伴她二十多年了。
兰花平日里除了做家务之外,就是陪二姑姑一起念诗读经、学绣蝴蝶,自己还说不要成家。
兰花虽然是个小人物,但却有巨大的悲剧力量,表现在她三十多岁,已经是成年人了,却表现得非常天真。
她把蝙蝠叫蝠公公,把燕子叫青姑娘,把壁虎叫虎爷爷。这种拟人化,还都是动物,是不是太过天真?
这种简单的快乐,在于对苦难的不自知,麻木得让人揪心,既陪嫁也是陪葬。
使人变成鬼
二姑姑带着两人去参观老宅,选一间他们要住的房间。
在这个院子里,除了姑姑一头两间正屋之外,其他的每一间房、每一道门都是上着锁的。
每进一道门,每进一间屋子,都是由兰花先开锁,打开门进去看。
开到一间屋子,二姑姑说让他们住这间。还说是新布置的,是过世的姑爹住的房间,并拿来姑爹曾经用过的纱帐给他们用。
房间里有一层薄灰,兰花拿扫把来打扫,她说:“爷爷灵验得很啦,三朝两天来给奶奶托梦,我也常看见的,公子帽、蓝宝衫,常在这园子里走。”
房间的西墙上挂着《钟馗捉鬼图》,可不可以看作是二姑姑对风流之后不负责任的男人的怨恨?
不巧的是这天晚上下了一阵大雨,二姑姑和兰花二人在念经。阿圆不敢睡,看着墙上血淋淋的图画心里惧怕,藏在丈夫腋下不敢露面。
一阵风雨过后,月亮透过百叶窗照进屋来,更加显得满屋凄清幽暗。
窗外风摇竹声,听得真真切切。
忽然窗外传来脚步声,声音越来越近。脚步声停了,却传来低沉的戚戚声。
“你看门上!”阿圆大叫。不大的小窗上露着鬼脸,一晃又沉了下去。
“我”一下子胆子大起来,开门一看,门外“两鬼”,一个由通正屋的小巷逃了,一个来不及逃蹲在地上,原来是二姑姑。
”阿圆,莫怕,是姑姑。”这是小说结尾的最后一句话。
二姑姑为什么要偷窥?她是渴望世俗的幸福,羡慕现代人的婚姻自由,渴望人世间浓郁的烟火气。
兰花为什么要偷窥?她貌似不嫁人,但尘念未泯。没有过恋爱情感的女性,是不是有些缺憾。
是这座鬼屋古墓,禁锢了两位女性正常的人性,锁住了他们一生的悲惨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