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办公室,大理石板路上,斜斜的阳光投射进来,抬头见新生红衫军,稚嫩的脸庞微微扬起,透出一股青春活力。血色夕阳下,一辆辆车从旁穿梭,夏日的风携着热浪,蓝天上白云舒卷着,这是忙碌有序的下班一刻。
七月,新生红衫军又来到,一群群,一撮撮,散落在公司各个角落,不由忆起高中学生时代,想起东山书院。竟然,思绪不能轻松倒带,犹如揉皱了的纸张,要重新摊开抚平,竟是那么不容易。窗外的蓝天白云干净纯粹,20年前的我们犹如这般,干净、明亮、纯粹、绝烈,终于要倒带的时候,剩下留在记忆里的都是纯洁淬炼的色彩。
人的大脑呈树根中心向四周发散状,记忆或许就在某根枝梢上,无人拨弄尘封已久,趁着这夏日的风,清风撩拨,枝梢轻摇,记忆碎片落英缤纷。
我有幸小学毕业即考入东山中学,就读初中三年和高中三年,青春豆蔻,同窗六年的同学寥寥无几,刘悦同学算一个。现在想来,我们是那个时代最最普通的女中学生,是那个中学最最常见的三好学生,但是,我们都自命不凡,发誓要考上好的大学,要做不普通的事情,做世间不平凡的女子。在老东中那段长长的斜坡上,在女生宿舍那段树荫疏影的水泥小道上,在深邃又富有活力的马蹄形操场上,在操场边上幽静的台阶上,处处留下我们牵手深谈的身影,那时候的我们坚信世上美好的事物总在我们身边,相信世界上大部分人是善良可爱的,相信这个世界终有一天是属于我们的。后来我们如愿一个考入中山大学,一个考进南京大学;再后来刘悦去了瑞典,我留在广州。20年过去了,现今看来,我们还是这个时代最最普通的女子,还是这个学校最最普通的毕业生,我们都没有做轰轰烈烈的大事,我们都被生活的偶然和必然,确定和不确定推动着,在生活大潮中漂流着。确幸的是, 我们还保有人性的美好,尽可能去帮助周边的人;我们还保有对生命的热情,并且把这份美好和热情传承给了下一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