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int blank,close range

  二人交往前提

  就是想看会撒娇(?)耍小性子的狮和伪装成小奶狗的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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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迷修原本不想接下这单的,可是雷狮不在。

  和雷狮在一起已经364天了——他记着每一天的睡前起后。

  雷狮与他俱是芳龄二八——现代意义,刚刚在床上庆祝完二十八岁生日的那种。

  想来和雷狮相遇的那一天,要是对二十七岁生日当天随便塞了两口寿星特供晚饭,就急忙套上防弹风衣,手枪狙击枪枪上膛,领了伪造入场券就直奔某夜总会的寿星安迷修说:

  “兄弟,你走这么急,是去见你老公吗?”

  他会风度翩翩地架上金丝框眼眼镜,然后忽视你。

  如果你对戴着耳机完成第一个击杀目标,藏好狙击枪然后去夜总会顶楼面见雇主的特工安迷修说:

  “这么急,果然是去见你老公。”

  他依然会风度翩翩地扣上袖扣,折射着冷光的镜片下是纹丝不动的碧色镜水湖。

  当时的安迷修自然是没人提醒他的,不然他绝对会掉头就跑,任务完成了,不过是一笔一百五十万的生日加急单,他没有必要为此赔上自己的后半生。

  所以当他轻轻推开门,首先入眼的是极有视觉冲击的一幕——不愧是夜总会,就没一个正经地方!

  皮椅上的男人慵懒地抬起眼,放下了怀里的女人,刚刚还晦暗暧昧的眼神立刻冷漠锐利起来,上下打量着穿着面前褐色长风衣的男人,从被风吹乱的发,到英气流掠的眉,再向下,那速度和眼神让安迷修感到不适。

  ……

  因为他的眼神从淡漠变得兴味盎然,从锐利恢复了暧昧。

  美人不分性别固然是真理,但是安迷修也不是特别喜欢被一个男美人用近乎露骨的眼光打量自己。

  “咳,您好,我是安迷修,您向我司……”

  话音未竟,俊美的男人挥推了女人,眼中竟含着笑意,启唇问道:“你吃饭了吗?”

  安迷修当即愣住了——上头没告诉他还有暗号要对?!

  就是趁他愣住的这段时间,不甘地咬着唇穿起衣服的漂亮女人狠狠剜了他一眼。

  安迷修心里直叫苦,他从来没有被总部里的女同事赏过超过五秒的正眼,没想到第一次被漂亮女人看超过五秒,竟然看到的是一副仇恨脸!

  于是安迷修硬着头皮汇报完了自己的任务完成情况,走到办公桌前把文件放下,低着头像个犯了错不敢抬头的小学生,战战兢兢地被面前的男人再次好好地打量了一番。

  男人的硬笔书法写得极好,大气磅礴。

  “雷狮”安迷修默默记下了这位雇主的名字,然后仓皇地跑走了。

  他以为这就结束了,没想到却是孽缘的开始。

  多的不再赘述,总之就是雷狮正式扫清障碍,做空对手成为雷氏集团董事长的隔天,他就开始骚扰安迷修——刚开始确实是这样的,比如说吃饭的时候安迷修发现自己饭卡里多了一万块钱,然后被周边人行了一阵注目礼;在自己储物柜的门缝里卡了几支玫瑰,安迷修当然知道这肯定是什么名贵品种,轻轻拿下来认真端详,收获了碰巧进来同事的起哄;他的伪装职业是高中生补习班导师,所以会在培训中心的投诉箱里,发现收信人是安迷修的烫金纸情书……

  可是就这样就算了,安迷修没有想到堂堂雷氏董事长,竟然会打着一把黑伞,穿着普通的白色卫衣牛仔裤接他下班:

  “因为在吃烧烤,我很喜欢,就突然想到我很喜欢的你,还没下班。”

  所以忙于辅导学生和杀人越货的安迷修,默默把“骚扰”改成了“追求”。

  既然是追求,总是吊着人家也不好,恰巧雷狮不知从哪里打听到安迷修喜欢园艺,就给了他一张名贵花卉博览会的门票。

  他们在玫瑰园的深处交换了一个两分钟的深吻。就这样扭扭捏捏,打打闹闹地开始交往。

  364天里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半自愿半胁迫地做了。而安迷修却日渐明白,丧失狩猎机会和欲望的猛兽,爪牙终会退化粗钝。

  他在体能训练单上签下名字,扔掉了手中塑型茶的杯子,接听了雷狮那边的喧嚣吵闹。

  “我们现在,也复工了,是么?”挂掉电话关机黑屏,通讯录后台删去的那一刻,安迷修的目光又恢复到众人熟悉的平静——冷漠温柔,捉摸不透。

  boss也是知道手下小青年老大不小,终于也有猪能施舍这小白菜一眼,屈尊降贵刨他一下。所以给他安排了个难度系数A-的难度,顺便带上记录仪把行动全程拍下作为教学记录。

  所以当S级老牌特工安迷修完美演示了一遍如何造成最小范围影响,最小人员伤亡的情况下,用最短时间贴近任务目标后,毫不犹豫一刀毙命,把电视的音量调到最大,还特地换了节目——

  “那么让我们的‘明星总裁’抱一下你的‘理想型恋人’好吗?”

  碎纸金屑如星子洒落,熟悉至极的俊美男人今晚穿着衬身材的黑色衬衫,显腿长的白西裤,外套着一件明宽肩的上装,也许是太热了,衬衫几乎是半敞,露出白皙的肌肤和轮廓分明的肌理。

  他身边是一个朋克打扮的性感女孩,挑染几撂银的灰的束起长马尾,额角却是刮了青皮,低胸装镭射裙黑丝袜铆钉靴——雷狮的理想型?

  视频记录仪那边的新兵蛋子们大气都不敢出,安迷修和雷狮的关系在内部是公开的秘密,大家偶尔也会羡慕安迷修找了个高大帅气又多金的对象——虽然是个男的,不过爱情是两个灵魂的事,又不是性别的唯一主场。

  他们现在明白了——安迷修这愣头青不懂世故,雷大总裁这风流场却策马奔腾老马识途。

  记录仪的画面停留在电视上,他们看着雷大总裁稳且坚定地抱起了性感朋克女孩,还怕抱不稳,往上轻轻托了托,一只手抱着腿弯,另一只紧紧扣着腰。

  安前辈!你好惨!

  新兵蛋子们虽然都把安迷修撩不到妹反被一个男人把了的梗玩出花儿来,但是在正事上还是绝对地把特级前辈当楷模一样崇拜。偶像受气,可爱的呆毛要被绿帽子压弯,这怎么行?!

  可是他们预想中安迷修的怒发冲冠或者伤心欲绝都没有出现,过了一会儿,记录仪动了,镜头里是安迷修那双骨节分明,沾染水珠与血的手。

  “如果遇到此类任务,诸如取出目标某个器官,内脏,并不建议活取,一是节省任务时间,二是方便手术进行,三是减少现场挣扎痕迹,四是遏制你的病态心理,我们是特工,而不是虐杀狂。”

  安迷修的声音低沉,语调平缓,没有任何高低起伏,只是认认真真,客观地教学讲评,而他手边的小箱子里,是一颗已经被处理好的心脏。

  所以……他刚刚是在做手术?!男朋友就在同一时间给你头上开荒种草,你在跨业做手术?!

  我和我的小伙伴们都惊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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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狮是第二天下午两点左右打开的家门,让他意外的是鞋柜里多了的安迷修的运动鞋,还有已经收拾好放在水槽里没有洗的碗筷,桌子上新放的曲茎竹嫩绿清秀,暖黄窗帘隔绝了阳光。

  他不由得放轻脚步走进客厅,看见窗台旁的白色鸟巢吊椅,一条白嫩修长的腿自然轻垂。

  安迷修穿了一件高领的毛衣,颜色浅淡,微光下看不清楚。平时看起来很扎手的棕色头发其实真的只是看起来很硬,此刻它们服帖地不再翘起,而是遮在了安迷修的前额。颀长的脖颈隐隐露出,有些长的袖子包住了半个手掌,只有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微蜷起,显得有些瑟缩的可爱。腿上只有一条白色的三分裤,空调毯盖在小腹上落了一半在地上,家里托人养的那只白猫也享用着安迷修蜷放在椅上的腿。

  雷狮屏住呼吸,弯下腰,握住安迷修有些凉的脚腕,空调毯下露出一小节白得晃眼的小腿。雷狮的视线流连在碎发下卷起的睫毛,高挺的鼻梁,淡色的菱角嘴。只是握着安迷修的脚腕,他仿佛能看到那上面青色的血管。

  他并不是没有意识到安迷修的美,第一眼见他时,雷狮是被安迷修那身服服帖帖,规规矩矩,风度翩翩的冷漠气质吸引,那个男人浓眉大眼一副老好人的样子,可是却习惯了血溅三尺,枪林弹雨,等他靠近些,却发现这男人长得却也不是模糊看上去的那样温柔可亲,甚至是有点矛盾的:那双浓眉轮廓分明如剑刻,英气锐利锋芒毕露,可是那双绿色的眼睛却会被一些事惊到露出小动物一样的天真与茫然。

  但雷狮认识了安迷修364天,没有一天不是看着安迷修披着曦光出门,裹挟着血腥气,烟火气,风尘气轻轻给他掖好被角再上床。他无坚不摧,可敬可畏,冷漠梳离,美得复杂狡诈,温柔却带着锐气。

  今天他才意识到,安迷修乖顺安静下来,也是一副易碎可爱的模样。

  雷狮站起身,轻轻抱起猫,因为是喜欢的人所喜欢的宠物,他也顺便匀出了一小块的温柔给猫,然后更加温柔郑重地抱起安迷修。

  “唔……?”安迷修睁开了眼,埋进雷狮的怀里。紧紧攀住雷狮的背。

  雷狮抱着他顺势倒进沙发,安迷修趴在雷狮的身上,一副昏昏沉沉的可爱模样。

  雷狮其实是有点懊恼的——他没有想到自己做戏的当晚,安迷修在执行任务,他想让他的恋人吃吃飞醋,然后跟他闹闹小脾气,觉得可爱了就轻柔地顺毛轻柔地做,要是小家伙炸毛了就按在地上插到乖,再好好解释。

  结果全国人民大复工搞得他做戏都落了空。

  但是这么一团抱在怀里,他还能要求再多吗?原以为亲近的理由,还有加深感情的方式无非是在银行和床上,没想到在真正喜欢的人面前没有理由也是可以耍赖亲近 只是单纯的拥抱,赖在沙发上看时钟嘀嗒嘀嗒,也能让心里盈满爱意。

  “雷狮,你好无聊哦。”

  “嗯?”话音里是雷狮本人都察觉不到的温柔。

  “那个女的,你是不是连名字都没记住?”

  “嗯?”

  “你还装傻!罚你给我拿薯片!那边那包。”安迷修往上移了移,眼底没有任何睡意,倒是狡黠地闪着光,却像林中的小狐狸。

  雷狮看他可爱得紧,伸出手够到了薯片,紧紧搂着怀里的人,在他的脸上无差别地落下密集的吻。

  “哪个女的?我只喜欢你,乖,别吃了,给我亲。”雷狮把讨厌的薯片拿开,捏着安迷修的下巴就吻了上去。

  “雷狮,我们有一个活动,去英国……”安迷修撑起身子,勉强直起被雷狮摸得发软的腰,温柔地看着他。

  “你想跟我‘请假’?宝贝,我们已经两周没有好好地在一起了。”雷狮也坐起身,把头埋进安迷修的颈间,扯开领子啃吻安迷修的锁骨,手揉捏着手感良好的大腿,伸进裤管,这是他求爱的信号。也是每次‘请假’的例行公事。

  “不,这次……可以带家属。雷狮,我想……邀请你和我一起去……”

  雷狮抬起头,深深望进安迷修的眼,意料之中看到他眼神的躲闪,那躲闪的意义太多,雷狮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对于像安迷修这样的大龄处男,还是个工作极度危险,脑筋极度死板的男人,有的话他至死也不会说出口,但是他心底里对于爱人的独占欲不比任何人少。

  安迷修最受不了雷狮用这样的眼神看他,这男人本就生得漂亮至极,哪怕把五官单个拎出来看都是极美的,更何况是加上这样一副好骨架——美人在骨不在皮,安迷修有时候晚上睡不着,就会偷偷盯着雷狮看,他的视线贪婪地从上到下,只觉得这种男人就应该锁在家里,他从骨子里都透出来一种恣意张狂,不拘一格,这一副绝美的好皮囊盖在骨上,更是让人移不开眼。每一个经过他身边的人,都会爱上他的。

  雷狮想,有些事该有个度,因为有些值得被珍视的东西是经不起玩笑和做戏的,同样也经不起等待。

  所以他轻轻笑了笑,抱着安迷修再次躺下,安迷修侧着头贴在雷狮胸膛上,感受到他心脏欢悦地加速,然后左耳是雷狮清晰郑重的“好。”右耳是胸腔里话音的震动。

  雷狮望着天花板,无声地笑着,他的爱人哪里铁石心肠,明明吃醋吃得快气疯了,他进入家门只是脱了运动鞋,连拖鞋都没换便急忙跑去打开电脑,然后查那个女人的资料,查到一半才想起来要做饭,于是随便做了一点吃了两三口,连碗都没洗就又跑下楼买了替换花瓶里枯死花枝的曲茎竹——曲茎竹用不着插花技艺,也最省时间。而家里的猫什么性子他知道,要是吃饱了,它就会出去浪或者在窗台上舔毛,活动量的减少甚至睡觉不是病了就是饿了,一向爱猫的安迷修竟然为了伪装出的游刃有余,不惜把小祖宗饿一顿?

  太可爱了。

  雷狮猛然低头,他看到了安迷修锋利专注的目光,他从来没有在安迷修眼里看到过的,充满纯净独占欲和爱欲的眼神。

  他的病弱小可爱,经常趁他不注意就会露出狼耳。

  出乎意料的是,安迷修被男朋友抓了个正着,却没有躲开,反而是轻轻起身,伸出手不容拒绝地抬起雷狮的下巴,含住了雷狮的喉结,用虎牙轻轻啃咬着动脉上的一层皮肉。

  “今天是什么日子你知道吗?”雷狮自然受不了爱人如此的拨撩与暗示,翻身把安迷修压在身下,在他耳旁吹气。

  “整整一年了,我把我珍视的日子数得比我杀过的人都清楚。”雷狮把毛衣下摆掀起,安迷修顺从地叼住,他的身体已经预热好。

  雷狮扣住安迷修的手,拇指摩挲着安迷修手心的茧,不知从哪掏出来一对戒指,紧紧攥在手心,然后把一只套在了安迷修的手上。

  “Mr.安,我爱你。”

  “你什么时候量的手寸?”

  “能别在这种时候说那些有的没的吗?”

  “我只是不服,你怎么比我快,我准备今天晚上给你量手寸再去定做的。”安迷修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拿出了皮尺。

  “晚上什么时候?”

  “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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