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朋友的案子开庭,上午我的一颗心总悬着,明知结果不会对朋友不利,但是就像高考考生,没下来分数、没收到录取通知书,心里总有些不踏实。
11点半,我认为庭审应该结束了,我迫不及待地发去信息。“怎么样?当庭宣布结果了吗?”
“没有,搁浅了!”
“怎么回事?”我的心忐忑不安。朋友在电话里回应了我的疑问。
9点开庭,上午8:40我到了法院大门口,但是进不去,门口被挤得水泄不通,多数都是些上了年纪的老人,他们看来是一起的。我问一个老太太他们为何而来,原来是是为了一桩非法集资案,他们老起诉一个商家。听口气他们损失都不小,我想可能有些老人被骗数额极大,他们来打官司比我还委屈呢。所以一定要保持清醒头脑,不贪小便宜,需慎之又慎,现在的骗术太高明了,防不胜防。
在大厅排队的人群中,我发现了“胡赖”,陪她的是那个“小三六妹”。过了安检,我独自上了三楼的十四审判庭。我让我家那口子不上去,感觉去那么多人没用,另外我考虑他脾气急,如果无赖说了什么惹人恼的话,我怕他控制不住情绪,别打起来。尽管这种可能性小。
我进门看见胡赖和一帮人坐在听众席里,她故意举手和我微笑示意,我冷漠无语。我扫视了一下她的亲友团,共计7人。其中我认识她两个妹妹、一个乔姓朋友、一个楼下王姓邻居,其中还有两个应该是胡赖的朋友,是她常说的冷某和宋某?不确定。我特别奇怪,其中有一个酷似农村人的老头,岁数应该近70岁,穿一套黑衣服,脸黢黑。他是谁?没见过,不知和她什么关系。
我巡视四周,庭审室应该有百八十平米,前面是审判台,下面是书记台。法官还没到,书记员已经进入工作状态。左右两边是原告和被告席。法官让我和胡赖分别坐在相应位置。
法官开始了审理。原告和被告前面有电子屏幕,法庭上有人说话书记员都在速记。速度真快,基本上是说到哪就到哪。
法官宣读审判规则。接着让原告提出诉求。开始我有点懵圈,不知道该说起诉状的内容还是事实陈述。后来法官给我起了个头,就是把起诉状读一遍。接着是陈述事实,也就是你起诉的理由。
我把上篇写到的内容拿出来念,书记员一字不漏地猛敲,几乎和我的原稿一字不差。
接着让我出示证据。我拿出七条主要证据,并要求说出这些证据想证明什么。首先是《腾退通知书》,证明我按法律规定已完成通知。第二。派出所和社区调解失败证明,说明她拒绝腾退。第三,说明她换锁构成犯罪,110有记录。第四,她儿子和原告的微信语音,证明她儿子都认为她无理由占房。第五是她和我父亲的微信对话,要把我母亲遗像扔垃圾桶,证明无法无德。第六,她去听保健品课,证明她身体状态良好。
其实后来我知道了,法庭上出示的证据并不一定越多越好,因为后来每一条都需要被告认可。无赖在庭上无理狡辩,琐碎凌乱,拖延了庭审进程。
原告陈述完毕,被告接着出示她的证明材料,进行抗辩。她的三个纸质证明非常离谱,在我看来与本案毫无关联,但被告似乎信心满满。
第一,和我爸的结婚证,证明他们婚姻关系存续。第二,我爸写的搬家证明,说明我爸在案涉房屋住了15年。第三,她和我爸的结婚协议。法官问我是否真实,我点头。但是对她所罗列的论据不予认可。
被告中心论点是她有永久居住权。整个证据链根本不成立,语言凌乱无序,不知所云。
但是今天的庭审没有完成。我必须承认,这次起诉状我有个纰漏。法官问我房子的共同人是谁,我说是我丈夫。她问你们现在的婚姻状况,我说存续。她又问起诉应该是你们两个人,你自己起诉无效。
“他就在外面,现在让他进来可以吗?”
“不可以。因为按法律规定,此案只能重新申请,重新开庭。”法官的态度非常坚定。
确实感到意外。我让家里那口子进来了,他神色紧张,不知道中途发生了什么事。法官让他当庭填了一张表,申请原告身份。
我俩很失望,等待了一个多月才开庭,现在变得更复杂了。“下次什么时候能开?”“庭审过后理解能得到判决书吗?”“既然不符合规定,为何能通过立案审批?”
法官离场,书记员对前两个问题回答是“不知道,不能当庭拿到结果。”第三个问题她说和他们无关。我家那口子对中途休庭非常不满,埋怨这是法院立案的失误。我劝他此时不要和法院计较谁对谁错,我们在和被告打官司,别弄错了方向。
不得不说我家那口子在关键时刻总是不够冷静,离开审判厅,他满脸阴云,间或埋怨我的律师同学没有告知。我怒怼,“谁知道你想怎么办?自己没整明白别怨人家。”
中午回爸爸的老宅,弟弟和弟媳做了一桌子好吃的,等待我们凯旋归来。我简单说了休庭原因。弟弟说我本来就该花点钱请个律师,就不会出现这样的事。
老爸故作平静,闭口不问庭审结果,但是那双眼睛在我们脸上四处巡游,察言观色。我家那位是最令人生气的主儿,匆匆吃了碗饭就离开席位,一言不发,就像输了案子一样,这一切老爸都看在眼里。最后老爸实在憋不住问,“xx的脸色怎么那样,案子怎么回事?”
那口子竟来了句,“你整天看我的脸色干什么?”扔下这句饱含着怨气的话离开下楼。
我知道他确实有怨气。他认为他这一切都是我们父女给他带来了烦恼。但我不认为我做错了,如果今天让我拿这件事重新来做,愿意承担今天和无赖的官司,因为我毕竟让老爸在我的房子里享受了15年。
朋友说到这里也是怨气满满,我也觉得她丈夫不够大气,在这种情况下他的表现真不够爷们。我劝朋友别生气,毕竟现在不该是内卷的时候。
等待第二次庭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