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远大有五个孩子，四个女儿一个儿子，刚生下儿子，国家开始计划生育了。他自呜得意，有远见就是好！
可他的远见只用于儿子，大抱负也只希望儿子有。他只能供一个孩子上学到考上能安排工作的学，因为他还要养有病的老母亲。他是家里独苗，上面五个姐姐，还有三个姐姐没出月子就没了。
他让妻子不停的生，直到生出儿子来。刚如了意，不准备再生了时，别人也不能多生了。他很开心。但这个开心没有多长时间，他发现他养不起儿子了。四个女儿，其中两个在上学。两个在家玩。儿子还不会走，却没有钱买玩具。大女儿出生时，他还买了新布呢，一岁时还买了头奶羊奶女儿好让妻子再生。
妻子十来年忙着生孩子，没有下地干过活。最多就是做做饭。老母亲说不能干活，不然身子坏了，不能生不说还会生病。
老母亲一直帮着他，每天做饭，地里活忙时下地，冬天不忙时会帮村人接生或打火炕挣个半袋子小米一只鸡什么的。时不时的还会和五个结了婚的女儿要点小钱或小物品，这些东西也都贴补了他。后来，岁数大了，在妻子怀儿子那年，出门急切摔倒小腿骨折了，一年不能正常走路。只能在炕上干些手里的活，洗缝做饭什么的。
王远大无奈，只好停了两个大的女儿的学。让她们回家帮着干活。老母亲教小孩子们做小手工，锅刷子什么的。赶集时让两个大的女儿出去卖了换盐。后来又教孩子们编织一种用高粱秸秆组成的放食品的板子样的器具。
几年过去了，儿子上了学。一直上到了师范毕业回县城工作，后面还当官了。四个姑娘也争气，两个大些的凭着二三年的功底互相教着都识字。两个小些的上到了完小，因为入学迟，毕业迟，就再没上下去。
大女儿结婚后，赶上婆家村里供销社招售货员，村里没有合适的识字的无业青年，就当上了售货员。二女儿结婚后，婆家村里学校招老师，就和男人一起去当了民办教师。后来，男人上了师范，成了正式教师。女儿没考上，一直是个民办教师。
三女儿自已学着对美术感了兴趣，结婚后竟然学会了画画。后来在弟弟的帮助下，进了学校当了外聘的美术老师。
四女儿在弟弟的帮助下，进了政府部门当打字员。
王远大的老母亲已过世，妻子也很老了。儿子按说当了官，他这一辈子应该是值了的吧，对得起祖宗的吧？可他心里总是有些不安稳。他明白，四个女儿都很聪明和努力，如果当年供了学的话，可比这个儿子还学得好。再在甭看都有工作，可都不是正式的，都比不上儿子的工作，连儿子单位里最年轻的考进来的都不如。
王远大也看到了女儿们的不开心。每一个女儿就是一部说不完的临时工的苦难史。他也为之付出过，但终究是错过了上学最好的改变命运的时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