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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高峰的便利店冷气裹着冰饮的甜香漫出来，林晓刚接过外卖袋，就听见身后有人喊她的名字。回头看见是三年没见的大学学长周凯，印象里他总挂着一脸和善的笑，上学时帮过自己抢选修课，算是圈子里公认的“老好人”。
“这么巧？我住这附近，刚下班买点东西。”周凯顺手从冷柜里拿了瓶她上学时最爱喝的青柠气泡水，拧开盖子递过来，指尖还沾着冰柜的白霜，“看你朋友圈说最近在做医美代理，生意做得挺大啊，怎么今天还自己出来跑散单？”
林晓没设防，喝了半口冰汽水，就顺着话头跟他吐槽最近团队缺核心渠道，大代理商压价压得人喘不过气。周凯全程笑着听，时不时点头附和，临走前还拍了拍她的肩：“这事包在我身上，我认识好几个开工作室的老板，下周组局带你一起吃饭聊聊。”
她当时只当撞上了贵人，连说好几句谢谢，完全没注意周凯转身就把她的联系方式、代理价目表，连刚才她随口说的客户资源信息，转头就拍给了对面竞品品牌的负责人——他上个月刚跳槽去那家公司，KPI就是挖走林晓手里的核心客户。
三天后林晓带了两份定制样品，兴冲冲去了约定的饭局，包厢里坐的全是没见过的陌生老板。周凯全程谈笑风生，一杯接一杯劝她喝酒，嘴里不停帮她“介绍业务”：“她手里那几个高端客户我都熟，只要你们签我们品牌，我保证能整盘接过来。”
林晓猛地反应过来时，包里的手机早就被人动过，刚才酒桌上加的几个“客户”，转头就把她核心客户的联系方式全导走了。她借故去洗手间想给客户发消息提醒，一开门却撞见周凯靠在走廊墙边，正笑着跟人发语音：“小姑娘就是好哄，一瓶冰汽水掏了所有底，省得我们挨个去谈了。”
后来林晓丢了半壁江山的渠道，在行业小群里吐槽这事，才发现至少三个同行都栽在他手里。他永远能精准认出半个脸熟的“熟人”，永远记得你学生时代爱喝的饮料口味，永远笑着帮你拧开瓶盖，递过来的气泡水里，早就悄悄溶好了能掏空你底牌的算计。
这个城市的商圈不大，随处可见这种笑着朝你扬手的“熟人”，他们记得你的所有旧喜好，唯独没打算帮你半分真忙。你接过那瓶冰饮料的瞬间，说不定就已经掉进了他早已布好的局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