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带着孩子回父母家小住，日子像窗外的大树，安静又平凡。而这平静岁月里，最常响起的背景音，是爸妈三十多年从未断过的拌嘴声。有时也会有面红耳赤的争执，不过是妈妈嫌爸爸做事没有做好的抱怨，爸爸怨妈妈炒菜不够味，一句接一句，琐碎又鲜活，反倒给寡淡的日常，揉进了独一份的甜。妈妈是出了名的“刀子嘴豆腐心”，这性子在三十多年的婚姻里，被时光磨得愈发鲜明。她的爱，从来都裹着一层“说教”的硬壳，看似对着爸爸絮絮叨叨挑不完的毛病，实则每一句，都是藏不住的嘱咐与疼惜。爸爸和妈妈生活的前二十年大多数时间拌嘴都是选择闭嘴沉默不理会，可能现在年长了“幡然醒悟”开始为自己争取“利益”反驳了。也可能是压榨太久的反弹。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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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暑假的某个早晨，天还沉在墨色里，连鸡圈里的公鸡都没醒，四点半的闹钟还没响，我就听见房间外妈妈的脚步声，我走进客厅看着妈妈在换鞋子人还是有点倦意的，“妈妈，起这么早做什么？”她抬起两只手臂刻意伸了伸懒腰让自己清醒一点，小声地说：“嘘，别把小崽吵醒了。我去你爸牛场给他帮忙，他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弄草料，每一趟下来都是汗流浃背，那身上穿的褂子都能拧出水来，我怕他扛不住，他是家里顶梁柱，我多搭把手他就少累点。”妈妈说完下了楼，骑着小电车给爸爸帮忙了。她就像一只停不下来的蜜蜂，从晨光微熹到夜色笼罩，脚步就没闲过。灶台前，她蹲在柴火灶旁烧火，火苗舔着锅底，油烟熏得她眼角泛红，她却一边用袖子擦着汗，一边盯着锅里的菜，嘴里念叨着“你爸爱吃肉，煮烂点他能多吃点”；菜园里，她弯腰除草浇水，指甲缝里嵌满了泥土，把黄瓜、西红柿侍弄得枝繁叶茂，摘下来的菜，总想爸爸爱吃什么要给他做喜欢吃的菜饭；田间地头，农忙时她跟着爸爸一起熬夜收割，晒得黝黑的脸上挂着汗珠，手上的老茧磨了一层又一层，却从不说累。即便自己忙得脚不沾地，她也总把“我多干点他就会少干点，他每天很辛苦的，”挂在嘴边。我劝妈妈歇会，她却摆摆手：“我不累，俩人就这样，多干点你爸就可以休息下。”而爸爸，也在这三十多年的拌嘴里，悄悄完成了一场温柔的“蜕变”。刚结婚的前十年，面对妈妈的絮絮叨叨，他总选择沉默。妈妈说东，他从不往西，却也从不接话，只是低头沉默不语，默默听着，然后照着妈妈的话去做。那时候，妈妈的拌嘴，更像一场独角戏，唱得热闹，台下却只有爸爸一个沉默的观众。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爸爸竟开始“幡然醒悟”，学会了接话，甚至偶尔还会“反击”。妈妈嫌他天天不会收拾自己他却说我还不是为了让你少洗几件衣服;妈妈说他吃饭太快，“还不是你做的蜜枣红烧肉太好吃，我忍不住。”；妈妈怨他乱花钱买东西，他说：“我就觉得适合你”;妈妈唠叨他少吃点西瓜，西瓜寒性的容易拉肚子，他会少吃。没有针锋相对，只有带着笑意的“互怼”，那些轻飘飘的话，像投入湖面的小石子，漾开一圈圈温柔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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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住结束，我带着孩子离开老家时，又听见爸妈在门口拌嘴。爸爸嫌妈妈给我带走的东西太多，怕一个人带孩子拎的行李太重，累得慌，妈妈却说：“你别管，我会给她送到家的。”妈妈又念叨：“家里的东西看好，有青菜，肉煮好放冰箱了，吃的时候热一下。”爸爸点点头：“知道了，你们路上注意安全。”三十多年的拌嘴声一直没有停，小时候妈妈生气还会说：“不是因为你们姐弟俩早离开了。”现在想想那就是气话，我相信他们不管什么时候都不会离开彼此，因为！一个是很愿意操心的命，一个是全心全意为家人幸福拼尽全力的命，他们就是天造地设一对。最好的爱情，从不是轰轰烈烈的誓言，也不是花前月下的浪漫，而是藏在柴米油盐里的陪伴，融在拌嘴声里的牵挂。妈妈的絮叨是疼，爸爸的沉默与“反击”是爱，他们用最朴素的方式，把三十多年的日子，过成了细水长流的温柔。那些看似不起眼的拌嘴与付出，正是他们爱的节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