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前的热闹,年后的失落,这一前一后就是除夕那一天,其实每年有这么一天的期待与激动也挺好。
所有人好似赴一场盛宴,推杯换盏,三杯两盏淡酒,怎敌他团聚后的孤寂,每个人又将背上行囊,踏着星辰,从春节的热闹中,融入到生活工作的忙碌中,其实这两者没什么区别,只不过是春节有史以来的仪式感让人们有些许的不同。
每年过年都期待与亲人、朋友回家见一面,说实话见面也不见得能聊什么,每个人都在各自的轨道上前行,这么多年可能早已没了新鲜的话题,可是我想,“见一面”就是那份最珍贵的想念。
百年孤独中有句话“生命中曾经有过的所有灿烂,原来终究,都需要用寂寞来偿还”。这几年的春节,都是这句话的缩影。
春节前奶奶去到了另一个世界,春节的灯光璀璨缺少了她显得异常寂寥,大年初一恰逢奶奶的“二七”祭日,我和鲁二带着孩子都回了老家,在奶奶的老房子一起给她烧纸,孩子跟着我们一起烧纸,说实话他们全然是好奇,感觉好玩。我告诉他们这是给另一个世界的老奶奶送去思念和祝福,他们似懂非懂,直到烧完,我像之前爸爸带着我小时候磕头的样子,有模有样的叫着孩子跟着我下跪磕头,我知道他们长大后可能记不住,但我相信奶奶会看到,这是一种传承。
奶奶确诊病症时是2023年的年初,那年春节我回家,奶奶的腿已经疼的走不动路了,站一会都累,所以过完年后就带奶奶去医院检查,检查后确诊为肺腺癌晚期,起初听到检查结果时我嚎啕大哭,当时我就请假回了老家,在医院照顾奶奶一周,那时候虽然在医院,但我和奶奶聊的最多,拉拉家常,当然也不敢告诉她生了什么病。
我根据医生的诊断治疗意见,也结合自己在济南医生的咨询,趁着奶奶身体还能支撑的情况,给她做了活体穿刺的基因检测,期望基因检测后能找到适配她的突变靶向药,结果还算理想,她的肺腺癌基因突变点可以有适配的靶向药,就这样奶奶开始了每天一片靶向药的吃药疗程,整整持续了3年。这期间从我觉得奶奶生命有限,可能马上要离我而去,到慢慢吃完药她的腿不再疼的厉害,到能自己拄着拐杖行走,看到这些变化,我很欣慰能看到这些好转,甚至会希望通过靶向药彻底治愈奶奶的病。
可现实的残酷不允许,癌症的靶向药基本1-3年就耐药,像奶奶这样维持3年的已经很少了,最后奶奶还是没能逃脱走向另一个世界的命运。
其实奶奶去世,我知道是早晚要面对的事情,可就像我说过很多次的,你明知道结局,可真的面对结局时你只想逃避。
奶奶这三年的治疗能延续她在这个世界上看看自己亲人的时间,我就很知足,最起码我会觉得自己为延续奶奶的生命尽过自己的一份力,此外我每年回家给她讲讲工作,生活的进步,别提有多开心。
奶奶在的时候,我回家的动力及意愿更足,每次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去奶奶家,看到熟悉的面孔和熟悉的老家,每年过年她忙活着给我准备这、准备那,一个80多的小老太太,把我当10多岁的小孩,那种幸福溢于言表。
现在奶奶走了,我回家的意愿瞬间消散了,那种主心骨彻底不在的感觉,也许是我从小依靠奶奶和爸爸太多的缘故,不管我在工作上如何独立自主,可到了家里的生活,我往往缺少很多技能,或者说是习惯依赖。
山南的风吹到北,时光不复回,回忆乘着日落终要风化,这样2025年将成为历史,历史书上留下屈指可数的历史性事件,芸芸众生经历的一切事情连尘埃都不算,想想也挺凄凉,但要想到人这一生不也就是尘埃,似乎会好很多。
春雨淅淅沥沥下个不停,诉说着思念,我想念奶奶,这雨水也是奶奶对我的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