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盛开时正值初夏,合欢闭合时将是夏末,整个六月和七月的日记本上都会被它柔美的粉色铺满,那些年少时夹在笔记本夹页里的花束,是曾经满心的欢喜与忧伤。
走过风华的弄堂,早就把欢喜与忧伤隐藏成一段平静的枕木,即便是轰隆隆的列车从上面驶过,也毫不唐突地动摇。这一路的修行里,合欢的粉柔也化成一股对过往的追忆,而成为一段无人知晓的心事。
初夏风来,合欢次第盛放,轻柔的粉絮缀满枝头,温柔晕染了整个六七月。待到夏末风起,繁花敛瓣闭合,一场温柔的夏事,便悄然落幕。
年少时光总与合欢相拥。我们曾将柔软的合欢花夹进书页,让浅浅粉色封存青涩的欢喜与懵懂的忧伤。那些藏在笔记本夹层里的繁花,是独属于少年的心事,纯粹又绵长。
满树合欢开得曼妙娇柔,像坠入爱河的女子,温婉羞怯,自带温柔情愫。自古文人偏爱合欢,以它寄相思、喻深情。纳兰性德一句“不见合欢花,空依相思树”,寥寥数字,道尽绵长相思,让合欢多了几分缱绻诗意,短短一句,写尽了对妻子的相思之苦与意境之凄美。
也有写盛景的,“夜合花开香满庭,夜深微雨醉初醒。”在开满合欢的庭院里,与兄弟把酒言欢,就算是醉在花雨中也是惬意的。还是宋代诗人会生活,写下“合欢香影拂西斋,萱草前临小槛开。”“合欢萱草两含芳,一见令人乐兴长。”古人认为此花可以消除忿怒,《神农本草经》记载合欢安五脏,和心志,令人欢乐无忧。
合欢花开时,正是初夏。合欢花飘落时,该是夏末了吧。江滩边上的餐厅里,一个背着小提琴的漂亮身影正沿着旋转的手扶楼梯缓缓向上走去,墨绿色的金丝绒旗袍优雅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