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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我们这些上世纪七十年代的农村孩子来说,玩具是不可能有的。但我们也能自娱其乐,自己做一些小玩意,用来打发无聊的童年生活。
春节过后,棕树开始长出棕子,等到成熟时,那是打弹弓不可多得的子弹。而且天气比较冷,对湘西山区来说,还是需要穿棉袄的,只要子弹不打在脸上,基本上不会很痛,打棉袄上只要听到噗的一声,什么感觉都没有,但能让人感受到胜利后的快感。
因此,在这时候,男孩子们几乎是人手一把弹弓,有铁丝做的,也有木头做的。我是那种不怎么好动的男生,但也用树丫做了一把弹弓,在课余时加入战团,和同学们玩得不亦乐乎。
当然,好动的女生也会参加我们的战斗,在分战队时会平均分在两队中。男生或许可以对女生手下留情,一旦女生对上女生,那可是真打啊,不分出个输赢是不会放手的。
记得有一次,艳子碰上了她的死对头娟子,又刚好娟子的棕子告罄没有反抗余地,这样的好机会她自然不会错过。很快就被她逼到了墙角,正准备最后一击时,娟子略一低头,棕子打墙壁上反弹回来,紧接着后面“啊”的一声惊呼,她回过头,傻眼了,子弹刚好打在一个人的脑门上,还打了一小红点。
完了,是我们校长,一个慈祥的老头子。正是因为打在他身上,才有“啊”的那一声惊呼。
完了,今天要请家长了。包括娟子和艳子,以及所有在场的同学都懵逼了,为艳子捏了一把汗,等待着老校长的雷霆之怒。没想到老校长看了我们一眼,没事人一样离开了。
出了这档子事,我们之间的战争提前结束了,每个人心里都紧张得不行。老校长当时不发火,我们心里没底啊。假如他当场发作的话,大不了挨顿臭骂。他不说话,谁知道他会怎么处理我们这些战争贩子。
剩下的时间,我们也无心去战斗了,下课时,乖乖的,一个个变得安安静静,除了去上厕所,都坐在座位反省自己。
直到放学,老校长都没有采取行动。看样子是要请家长了,我们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找到老校长,还未开口,眼泪不由自主地落了下来。
“怎么了,好端端的哭什么?”老校长问我们。
“校长,我们错了,不请家长行吗?”我们眼泪如散落的珍珠,一副痛哭流涕的模样,当然,很大程度是在表演,想博取他的同情。
“我没说要请家长啊!”
“那是要家访吗?”我特意提出家访两字,为的就是想堵死他家访的路。
“至于吗?不就是反弹的棕子打了我一下,又是请家长又是家访的,我有那么小气吗?”
“谢谢校长。”事态完满解决,刚在如下雨般的眼泪换成了晴天般的笑脸。
“不过,和同学打闹可以,但记住不要打伤人。”最后老校长叮嘱我们一句,挥挥手让我们离开。
我们会那么乖乖听老校长的话吗?那是不可能的,危机结束,战斗继续,不然我们那眼泪岂不是白流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