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1-29流年记事

如诗人的感慨:“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又似他们的呢喃:“我的日子滴在时间的流里,没有声音,也没有影子。”在无数个这样的“逃去如飞的日子里”,我们的人生,就这样在时间的无声无息中逝去了,现在依旧星转斗移,也将万古不变地流转。

从整个人生来看,几十年如白驹过隙,不知不觉间,已至旅途的中点驿站。蓦然回首,才发现往昔的那些峥嵘岁月里的苦难里偷出来的美。

自世纪之初大学毕业至今,二十多年弹指一挥间,曾记得,当年高中时期“恰同学少年”,意气风发、踌躇满志;更难忘,大学期间“峥嵘岁月稠”激扬文字、雄心壮志。青春是激昂的,也是迷茫的。在那个“为赋新词强说愁”的青春时光里,有着“天不怕地不怕”的胆气,然而,大部分皆是漂浮于云间。等到一脚踏进社会的门槛,虽依旧带着那种“书生气”、“学生腔”的愤世嫉俗,但随着时间的过去,现实的接触,以前的菱角分明、嫉恶如仇的个性也日渐磨平,变得圆润平滑,云间的“凌波微步”也终将变成了染缸的“俗不可耐”,社会生活教会了我们什么叫“接地气”,什么是“现实”,怎样叫“残酷”!

在这个过程,最让我难忘的有几件事情,首先是刚毕业,来到南方沿海城市,几次三番往返于家乡与广州的经历。身上带着1、2千元,手机是后来同学手里借来的,人生地不熟的,没有一个认识的人,就像被被逼无奈地抛进汪洋大海却毫无水性的初学游泳的人,那种孤胆英雄的豪壮里,真的没有所谓的“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狂妄,却有着表面平静内心却茫然无助的“豪赌”。刚出社会,也许不仅是“初生”,还有“陌生”,更有个性的原因,一切的一切都是必须得从头开始学。一件小事,虽已过去三十余载了,但仍记忆犹新。

那是一次在就读大学的本市,刚好遇到一个与自己所学专业“门当户对”的媒体来招聘,自然心中暗喜。刚从大学毕业出来的人,基本都有这样一个倾向,基于找自己本专业的即专业对口的工作岗位。而这位所谓的杂志社的编辑,正好是与汉语言专业的我无缝衔接的,在我心里,那种欣喜是难以言喻的。所以,在用心准备和修饰了一番,虽然那样的装扮于我的个性而言,是既不自然也不喜欢的,但是,因为即将要进入职场的我,也不得不遵循职业规则与装扮样式办事。即便如此,还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准确一点来说,应该是个性或习惯使然,一直以来我就没有喝酒与抽烟的习惯。自然,逢场皆是,无论是那个场合,已经习惯了,这就是所谓的本然。然而,职业场所或圈内的规则,于我这样的还未入场的“小白”而言,是一无所知。这本也无所厚非的,任何人都是用自己的已有的经验与思维模式来预测未知的后来,我也一样,我以为,自己本就不抽烟,也就无需备份,何况是一场普通的应聘?然而,我错了。

在一系列的文笔测验后,期形式主要是他招聘官出题,你应题写作。等写完交卷就出来了,让我们前面的应聘者先在招待室等候,招聘官继续马不停蹄地应聘完所有应试者后。这一段时间应该不算短,约莫一个多小时,可能招聘官几个还略就应聘者具体情况商量了一会。我只感觉,这一时间段里,招待室所有的应聘者的那种漫长的等待,等待理的默默无声却焦灼的内心的角逐,这是一场无声的战争。等应聘管那一间的房门开启,所有在招待室的我们,都随着那“哗啦”的开门声齐刷刷地看过去,好像事先训练好了的那般整齐划一。然后就听到叫我的名字,说其他的先回去等通知吧。事后,我进去,应聘考官和我聊了一会,说在应聘者里,我的形象和所有条件都是最优的,就是有一点太傲气。我一听这,感觉有点懵?哪里就看出我有点傲气?正在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也许他也看出了我在想这个问题,于是说,我们见面的时候,你连一根烟都没有。啊,原来是这个啊!我既无语也惊讶。

就这样,人生的第一次最充满自信的最有可能实现理想的工作,在不经意间,被灰飞烟灭,是因为个性还是因为习惯?

还有一次,在多次往返广州后,花的找工作的钱也不少了。于是在最好一次,开始在同学的朋友那借助了一两个星期,但工作依旧没有音信。随着时间的延后,钱又开始见底了,焦虑开始布满心间,也更为慌乱。这次已经在也没有退路了,回去,家乡人都会笑话,不回去,如何支撑下去?于是,“病急乱投医”,开始在哪些路边的“工地招工”信息寻找,后来果真“应聘”上来,据说每天有好几百,想来可是美死了。可刚出社会的我,根本不知道工地竟然如黑社会。在反复考虑细细斟酌后,还是去了。那天下午是坐着“猪笼车”去的,所谓“猪笼车”就是被塞得慢慢的,都是只能站着,一路极为惶恐。但也只能是赌一把。到工地后,刚开始还能吃得消,毕竟是来自农村的,不是皮肉娇嫩的人。但是高强度的农民工活儿,凭的都是力气活,第三天就手起泡,本来想休息,刚一开口,就被“啪”的一个耳光打过来,再也不敢说第二句,乖乖地继续干活。干了几天,听说一个星期后可以支一部分工资,这样还可以想办法逃跑。可是,门都没有,工地工头早知道你们这样的“小白”的那些伎俩。后来大约干了半个月左右,期间还差点被半夜抽烟的不小心掉的火星眼把被子点着烧死。最后,终于支了大约一百来块。在一个月黑风高,万籁俱寂的半夜,工地所有人都睡得沉沉的。借口去上厕和另一个一样大年纪的人一起所逃了出来。逃出几百米后,才开始狂跑……

最后又来到广州,不久,一百多块用完,又不得不给予找工作。在一个同学的介绍下,进了一个“传销集团”,可谓是“刚出虎口又如狼窝”。那时,在广州的番禺一带,这样的传销团伙特别多,只不过是在地下进行,极其隐蔽。后来有听说是一种在外国极为盛兴的销售方式,不过在中国被传得邪乎,又如吃人的害人的祸害一般。

人生,就是这样,无论如何,只要经历,都不会对你没有用处。这样的流年里的事情,如今回想起来,不知道是怎样的滋味,但毕竟已经成为了我人生的一部分。经历就是经历,今天的我,是不是都有那些流年的历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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