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腊八,我出院了,从入院到出院算起来,差不多六天时间。医生说我算是恢复比较快的了,可能是因为比较年轻吧。
在医院很难入睡,一是那里太吵了,二是插着引流管,三是胸前的止血绷带很紧,四是病床又窄又小。出院回家,终于可以好好睡一下,睡醒后继续写这篇记录。我的这个病很奇怪,最开始突然发现一个结节,就已经很大了,不符合正常结节的生长特征。所以我一直认为只能手术,不能按正常结节治疗,结果是正确的。只有你自己了解自己的身体,大部分医生都未必了解,只会按他们以为的给你治疗,这也是不能盲从于他人经验的原因。
在他人的经验中,你的病未必是你真实的病,只是他们眼中以为你得的那个病。甚至,你可能也不是真实的你,是他们眼中看到的你。他们对你产生的建议和评价,主要还是基于自己的主观判断,不是基于你的客观实际。既然如此,你又怎么能盲从于他们呢?
昨天看了一本讲抑郁症的书,叫《我在精神病院抗抑郁》,书的作者也在简书里。为了看看她的现状,我又把简书下了回来。这本书里就提到一个事实,当她被诊断为抑郁症之后,遭遇到了过去朋友的不理解、不尊重,贸然地用一些不好的语言来攻击、否定她,导致她抑郁症发作了。事实上,那些朋友根本不了解抑郁症是一个怎样的疾病,仅仅是站在自己的角度上,认为她不上进、用生病逃避现实等等。既然如此,又何必要把他们的话当回事呢?
通过生病,我们都了解到:关注自己的身体健康、关爱自己的每一个感受,是很重要的。虽然我们也未必了解自己的情况,未必知道自己的病到底为什么会这样,但比起他人,最了解我们自己的终归是自己,最能够帮助自己克服病痛、拯救自己的,也终归是自己。
有的人得了嗜睡症,父母老师却认为他是偷懒;有的人得了罕见的鱼鳞病,在忍受痛苦时还要被别人嘲讽伤害……对疾病的常识普及、提高认知和重视程度,和攻克疾病本身一样重要。
出院前,我从病房的窗口拍了一张城景。这场疾病非常奇怪,仿佛是上天有意安排好的。我不得不去接受手术,去经历生死,去乳腺癌化疗病房住一段时间,去看真正的世间百态。这下子,我醒悟了。我意识到,像过去一样抱怨自己的境遇,沉浸在对自己遭遇的痛苦里,是没有必要的。在生死面前,失业、失败、挫折、世俗意义上的不成功,一切都不重要了。我在《近期说明》里提到的那些导致我不愉快的问题,现在看来,统统都不是问题了。
我感到自己是幸运的,即使经历了这么多坎坷和挫折,也是非常幸运的。

通过生病,我看清了自己,看清了别人,看清了许多事。我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知道别人看待你的方式存在局限性,知道除了生死,其他都不是大事,这使我得到了真正的成长。
在我的一生中,经历了多次生死考验,最后都有惊无险。我相信一切自有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