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噫,洁诚:小苑慌里忙里想干嘛呢?”
“那还不是想把这喜讯告诉大孬。”
“哎呀,一个电话的事,用的着跋山涉水吗?”
“噫,那是一回事吗?咱俩六十多了还有余热呢,何况人家的干柴烈火,小年轻那你侬我侬什么的咱别管了,毕竟咱也年轻过,对不?”
“对,哎呀,恁冷的天,咱爸咋……”
“嘘,事出反常必有因,怕是石崇俊父子动起来了,快看……”
“……老哥哥:雪霁天晴,风淡云轻,这景养眼吧?”
“养眼是养眼,可老石:咱都一大把年纪了,脖子以下都被土埋着,谁还在乎这个?再个你多少年不在哥面前冒泡了,咋忽然有了动静,又这么冷,把老哥哥约出来不是为看这啥景的吧?”
“是又不是,老了老了,小弟越发怀念小时与哥哥打雪仗的情景了,又……哎,到屋里再说吧?”
“怎么,这也是你的产业?”
“哪呀,是犬子临时租用的,要不……俊儿:你老岳到了,你还要躲到几时?”
“爸:小婿向您老请安……”
“哎呀,您这孩子,还跟往常一样一说话就红了眼圈,都是爸对不住你,可秋雅……算了,爸纵有再大的本事也扭不过秋雅,—噫,这俩妮子是谁?难不成是你找来代替秋雅的?”
“哪呀,爸:这是小婿手下献来的,小婿思妻心切,美食满桌却是味同嚼蜡,于是转献父亲,父亲却、却……哎呀,父亲:还是你跟爸说吧。”
“这孩子,连句话都说不好,是这样的老哥哥:你兄弟一向认为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吃独食不是小弟的风格,所以才约老哥哥出来,这鱼头酒没喝,小弟哪敢动筷呢?”
“这……”
“小甲小乙:还不小心侍候着?”
“是……”
“哎呀,洁诚:这、这……”
“大小姐:这有啥,这不就是咱上次听过的猫偷腥、又什么家花没有野花香的吗?”
“咱爸是谁,那动物、凡人什么的跟咱爸能比吗?”
“是不能比,毕竟不在一个轨道上,但……洁诚还是不说了吧,免得引火上身。”
“不说不行,快说。”
“像这档子事,不管是谁,都有共同的心理,凡人还有得不到的总是最好的说法,这些心理呀说法呀什么的追根溯源便是对未知、未得之物产生更强的兴奋与渴望,是人也好动物也罢获得刺激、新鲜感的本性,一般来说咱的大脑会记住并渴望重复这种体验,大小姐不也知道距离产生美吗?那为什么距离产生美?还不是因为野花呀得不到的啥啥啊等等在咱的想象中美化了其价值、在认知上赋予了它们过高的吸收力。”
“可、可……”
“洁诚理解,家花呀什么的咱平时吃到的啥啥神秘感消失、味蕾习以为常,其带来的愉悦感随着时间的增加而减少。对了,凡人还有拉起小蜜的手,犹如触电一般,拉起老婆的手,犹如左手拉右手的调侃之辞,这些本质上差不多,又跟咱前面啥地方讨论的头脑中的小屁孩类似,咱都是天生被设计为更关注即时、确实、强烈的刺激,而相对轻视那延迟、抽象、未来不得不承受的代价啊。”
“那咱怎么办呢?”
“凉办,还能怎么办?洁诚觉得咱得装聋作哑。”
“那是没搁在你的心上,枣儿心里火烧火燎的,你感受不到吗?”
“洁诚感受到了,但咱还得冷静,不然……”
“枣儿冷静不了,啊呀呀……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