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初中时学了宗谱的《紫藤萝瀑布》,这么多年里一直期盼着和紫藤萝花的一次相遇。去年夏天,看着网上晒的紫藤萝,实在忍不住就网购了一株,想填补这么多年的遗憾,然而养着养着就剩了几个枝丫,最后留下来的只有角落里的那只空花盆了。那飞瀑一样的紫藤,再次成了我心中无法企及的梦。

其实在这几年里,因为城市建设步伐的加快,许多曾经在书本中认识的花木,已渐渐在城市公园,绿化带,大型酒店的空闲地方里出现。如王维《辛夷坞》中描写的“木末芙蓉花,山中发红萼。涧户寂无人,纷纷开且落”的紫玉兰,如东坡笔下“只恐夜深花睡去,故教高烛照天明”的海棠,还有《雨巷》里的丁香,沉香亭的牡丹等,然而那紫藤却似天上物,或许它可能适合南方生长的植物。
读清代词人陈维崧的虞美人词“无
聊笑捻花枝说,处处鹃啼血。好花须映好楼台,休傍秦关蜀栈战场开” ,我总觉得我们这块贫瘠之地,那些好花是不愿意来安家落户的。
那天晚上躺在床上翻看公众号的文章,突然看见有个叫陌上花开的作者说沙漠公园别墅旁的紫藤开了,还配了紫藤花的几张的图片。我兴奋的一夜未眠,决定天一亮就去拜访这位仰慕多年的紫颜知己。

早晨特地比平时早出门,骑车来到沙漠公园。把车停放在大门口,就破不急待的朝里走去。以前陪孩子读书时,我和闺蜜经常来这里散步看花。转眼的好几年里,生活发生了翻天复地的变化,我们的友谊不在,连来这里都似乎已经变得那么奢侈。两排高大的新疆杨似哨所的士兵,挺立在公园大道旁,顶端树枝交碧,形成一个天然的林荫大道,走上去那般安稳,踏实。
我渐渐放慢脚步,看着好像熟悉又变化的公园,感慨万千。踏上公园的木桥,发现湖里面水见了底,水草将湖底的泥沙遮盖住了,几个工人在忙碌着铺水管,湖的四周新种了好多红柳。
公园最中央曾经是这里最高的沙丘,现在已被花木层层叠叠笼罩着,整个公园都不见一个沙丘。已是暮春时节,地上的花瓣仿佛在诉说昨日花事,目之所及处一片清绿色。
从那条环沙丘的塑胶跑道绕到沙丘后面,河对面别墅的白墙瞬间出现在眼前。我曾经无数次站在沙丘顶端,久久俯瞰这被绿水碧树映照着的楼群。河畔柳树成荫,花木叠翠,别墅的白墙黛瓦在蓝天,绿树掩映中,恍若走进了梦里的徽州。

几年不来,原来那曾闲置的别墅,看着如今都已有了主人,旁边新修了好多围栏。我沿着一条宽路,一一排查,我终于看到了梦里的紫藤萝花。
我有些激动的扑过去,伸出笨拙的双手轻轻抚摸她的花瓣,我觉的我应该紧紧和她相拥,这喜极而泣的相见,我感受着她柔弱的身躯,在微风中微微颤抖。我凑到跟前,让她淡雅的芬芳沁入我前世的记忆里,细细的品茗,那一定还是我们前世的共品过的花香。我痴痴的看着,我梦中的紫藤萝,一朵一朵的小船似的花瓣儿,珠帘般的穿成穗,由浅而深的紫逐一排列着,朵朵皆是我前世里期盼中的模样。“我在开花,我在开花”,她在笑,银铃般的笑声,穿透云霄……
我再次回到停车的地方,心中仿佛再无波澜。石凳上那个老奶奶依旧安静的坐着,聚精会神的聆听着那首家喻户晓的《东方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