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退了,必须有爱好,不然会无所事事,百无聊赖,很容易变得拉胯,一天到晚郁郁寡欢,或者是焦躁不安,一来二去,到马克思那里报到也可能提早。
女同志可能还好一点,光一个买汰烧就可能把时间填塞得满满当当,如果再加上晨练、阅读、社交,操心这个操心那个,依然是日理万机,与在职时的忙忙碌碌并无多少分别,所谓的退休大抵就相当于人生的“转场”。就算对啥有点啥不满意,通过絮絮叨叨也会让情绪有一个宣泄口,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精神依然显得比较畅旺,这或许就是老太太比老大爷人均期望寿命普遍更长,老两口中老大爷离世后老太太独自生活六七年乃至更长的原因之一。
男同志就不一定了。在“男主外,女主内”与“好男儿志在四方”的惯性思维的支配下,在男性通常比较粗犷,女性相对比较细腻的情况下,一般来说,男同志对以琐碎、繁多、简单劳动、机械劳动为特征的家务事往往敏感度不高并表现出积极性、主动性也欲振乏力的行为表现。退休后如果赋闲在家,不少人在家中每天就是喝喝小酒、滑滑手机、玩玩游戏、睡睡大觉、发发牢骚,过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慵懒而失序的生活,不用多久,就意志消沉、精力不济,再后面可能就是步履蹒跚、老态龙钟了。
人的生命在晚年靠的是一个“念想”,有这个念想在,那“一口气”就在,精气神就在。所谓念想,实际上就是还有追求,还有奔头,它们可能来源于对未竟事业的执着,来源于对家庭、家族与子孙的责任,来源于对生活质量、生命质量的精进......这一切,都是基于“爱好”与“兴趣”而存在的。换言之,退下来后,如果不再热爱专业与事业、不再热爱科学与价值、不再热爱家人与朋友、不再热爱生活与生命,必然兴趣寡淡、封闭自守、坐困愁城,成天惶惶然、悻悻然、昏昏然。因此,在尚未退休之前的青壮时期乃至更早的时候,就需要培育具有一定社会分享价值与社会交往功能的旨趣与爱好。哪怕是种菜养花、城市漫游、游山玩水、品茗下棋,看上去也不至于单调乏味、萎靡不振。
一个年龄与我相仿的老同事,他在退了之后,生活依然丰富多彩。首先,他和我一样,退而不休,每天依然有大量的时间是与工作打交道,忙得是昏天黑地,这样可以保证每天都可以与年轻人或相对年轻者有交流沟通的机会,进而使自己的认知结构不断调整、不断进化;可以促进自己不断接触、学习新生事物,以适应时代发展需要,消除或减少与社会脱节的可能;可以主动或被动地保持良好的作息节奏,并促进自己保有一定的运动量,进而使身体技能不至于过早僵化。其次,他比较好地寻找到外面共处、外面独处、家中共处、家中独处的方式,比如说“外面共处”,他有一个爱好,就是打篮球,即使现在年过花甲,依然隔三差五与一帮年纪比他小几岁、十几岁乃至几十岁的人相约在球场切磋,为此还有一个球友俱乐部,与这些来自各行各业的人一起交流,这就是典型的“以球会友”。再比如说“家中独处”,他也可以有许多事情可以做,看看书、写写字、烧烧饭、扫扫地、浇浇花,忙得不亦乐乎。比较而言,他的兴趣爱好比我丰富多彩,换言之,如果哪一天彻底不工作了或者工作量锐减,他依然可以把生活过得有滋有味,而我在没有作出实质性调整或根本性改变之前,是完全不可能的。
这个同事在多地有多套房子,目前一家人居住的是在顶楼,说的是三房两厅但相当于一个复式房,楼上有一个独立房间,还有一片空地改建成了一个比较大的书房。在外面,有个露台,一度种了大量的花花草草,大小花盆不计其数。后来觉得时不时浇水比较麻烦,时不时翻土、施肥比较费劲,就减少了种花,改种蔬菜。2022年时,整个上海都在家里,长达整整两个月,许多人家蔬菜供应难以为继,但他家却是绰绰有余,主要就是依靠自产自销。6月下旬他去了一次内蒙古,回来后,就在一个群里发言:内蒙三天返沪,发现空中小菜园果实累累。吃口原生态辣椒,来口原生态蕃茄吧!
(拍摄于2026年6月26日,非本人拍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