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的春天很短,即使大风呼啸,花枝摇摆间,时光也匆匆走到了夏初。大风呼啸的时候,很容易给人带来错觉。即使身处人群中,心却在荒野。空阔、阔远,也无人声。
往常的这个时候,一个人走在林间路上,抬头望着摇晃的树梢时,会想起你;看着阳光透过枝叶洒在脸上的时候,会想起你;梦里大风呼啸的时候,还是会和你相遇,喁喁耳语。
曾经,真得很在意你。在意你的所言,判断你所言背后的所行。很怕给你带来负担,不管任何形式的负担。不敢在工作日的时候主动给你发信息,怕影响你上班;不敢在休息日主动给你发信息,怕打扰你和家人的团聚;你发信息时,每次必回,每次以我的信息收尾,不想让你的话语无人回应。曾经美好的约定,也担心给你带来额外的负担,不敢主动持续。太过在意一个人的时候,从不觉得累,只担心自己做的不够到位,不够周全。
即使想明白这段关系的因果,也想努力的维系下去,只要这份缘分还在。从没有在一段感情中如此战战兢兢过,也不认为以后再有这样的机会感受如此的深情,如此的自我感动。人到中年后,不仅生理上的需求在萎缩,情感也是如此。越来越多的时候心如止水,内心很少会有大的触动。 也因此,越想保持住这份执念,不至于过早的让内心麻木。
可是,还是感觉到对你的这份执念在变淡。听到你在学车,会忍不住想如果你我身处一个城市,我可以教你。但是,也只是遗憾,这份遗憾已经没有那么浓烈。和你细碎的聊天,其他事务可以置顶,然后再和你继续聊下去。梦里也不再出现你的身影。
多可怕的事实。曾经想过,有一天,也许这份感情会变淡,却没想过这一天回来的如此快,又悄无声息。都不知道从何时而起,因何如此。缘来缘去,从来不由你我控制。或许有一天,再看这份执念只觉得如此矫情可笑,一键清空再无痕迹。
人心善变,对着自己都是如此,遑论他人。从高中到现在,二十余年,相处的时间不过两年,却因为思念持续了二十余年。梦里纠缠,现实思念,偶尔的联系各种笨拙的手忙脚乱。现在想起来,如梦一场。
即使是一场梦,我仍然记得毕业后再次得到你的联系方式时的心头狂喜,偶尔和我聊天,聊完后的窃喜、惆怅和迷茫。仍然记得决定坐8个小时的高铁去看你,那天的阳光很好,我坐在车上阳光照着我的脸暖暖。你坐在床边,陪着睡在床上的我,轻柔的呼吸伴着窗外的风声。仍然记得你带着儿子来找我,我接到你时整个世界都如此梦幻,我们持续的聊天,然后离别。清点一番,你看我们的相处其实少的可怜,更多的时候,是在梦里我对着似是而非的你强续前缘。
人的一生,既快也慢。有此相逢相知,足慰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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