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孟子《齐桓晋文之事》

这篇文章是孟子周游列国时,与齐宣王一起探讨如何实施王道的问题。整篇文章,皆以齐宣王与孟子一问一答的方式谋篇布局全文。形散而神聚,分析透彻,譬如贴切,入情入理。

孟子生活在战国时期,是当时著名的思想家、政治家和教育家,是儒家学派代表人物之一。战国时期,各诸侯国为了争夺土地,兼并不断、战乱频发,黎民百姓民不聊生。孟子主张施行王道,应当算是民本思想的先导。他力主让百姓丰年能吃饱,避免因饥寒而死亡;荒年,百姓可以勉强度日,尽量减少因饥饿而死的人数。然后,教化黎民百姓懂礼讲义遵守法度。

本文虽然以齐宣王提问起首,但很快孟子就将谈话切入正题。齐宣王想了解齐桓公与晋文公开疆扩土的事,孟子以仲尼的众弟子没有研究过诸侯争霸天下的历史及时将话题转入了劝导齐宣王实施王道上来。

孟子回答了齐宣王“德如何则可以王矣?”的疑惑。从而也提出了本文的“保民而王,莫之能御也”的论点。这就是孟子坚守倡导的安养百姓可以一统天下的民本思想。

孟子从胡龁讲述齐宣王的一个现实例子入手,说明齐宣王有保民爱民的仁义之心。一天齐宣王坐于大堂上,见有牵牛者从堂下而过。并问道:牛何往?对方禀告道:将用此牛衅钟。宣王赶忙制止:舍之(放了它),王不忍心看到它恐惧战栗的样子,如果没有过错而平白无故地让它走向死亡。

孟子从上述的例子中,得出齐宣王有仁慈之心,故而证明王具备“保民而王”的潜质。接着孟子分析了齐宣天能为而不为的事实。大王现在仁慈之心足以恩及禽兽,而功效却没有到达百姓身上的真正原因是不想为,而不是不能为。

齐宣王问道:“不为者与不能者何以异?”

孟子列举一个贴切的例子说明它们之间的区别。挟持泰山以跨越北海,告诉别人说:我不能,这确实是真不能。为老者折枝,告诉别人说:我不能。这是不去做,非不能也。所以宣王之不王,不是挟泰山以越北海之类,而是折枝之类也。

接着孟子分析了宣王欲辟土开疆的做法的得不偿失。孟子一针见血点出了宣王的野心:欲辟土地,朝秦楚,莅中国而抚四夷。点出这种做法于缘木求鱼无异。甚至比其更甚。因为缘木求鱼,只是不得鱼而已,没有后灾。如果按照大王做法尽心力而为之,必有后灾。  进一步点出此做法的现实危害:危士臣,构怨于诸侯。

孟子进一步指出的现实危害。他又向宣王提出一个简单的问题:郑人与楚人战孰胜?齐宣王肯定答道:楚人胜。

孟子接着说道:小固不能敌大,寡固不能敌众,弱固不敌强。目前天下方圆千里的地方有九块,齐国只占九分之一。以一降服八,与郑敌楚何异?

说到此,齐宣王也认可孟子分析的有道理,请求孟子传授如何“保民而王”。

孟子道:无恒产而有恒心者,惟士(有学识之人)能为之。百姓没有恒产必无恒心,更没有闲心去遵守礼义法度。如果君主不顾客观现实,对百姓无奈举动横加惩处,施以刑罚,那就等同于陷害百姓,这绝不是仁慈君主应有的行为。过去君主也为百姓分配固产,但丰年百姓也照常挨饿,也不能避免死于饥饿;荒年百姓终年痛苦不堪,处处饿殍遍野。

大王分固产,应当确保上可以赡养父母,下可以供养妻子儿女。丰年百姓终年能够吃饱,荒年,也可以避免有人被饿死。然后再教化百姓循规导矩,这就容易多了。

如果宣王自此宣布实施王道,天下做官的人都会追随大王左右;天下耕者都会耕种大王的土地;天下商贾都会把货物投放于大王的集市上;那些憎恨其君主的人都会争先恐后地奔赴大王这里,控诉其君的残暴。如果大王能做到如此,哪有不王之理,天下又有谁能如大王相提并论。

整篇文章以对话的形式谋篇布局,结构严谨,层次分明,举例生动贴切,说理丝丝入扣,全篇衔接紧密,一气呵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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