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时候,我们不得不承认,三观不同的人这辈子终究到不了一起。
1
南哥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不厌其烦的问玫瑰,何时才能嫁给他。
玫瑰说等到30岁,等到她有钱了。
南哥问她,多少钱才算有钱。玫瑰说不知道。
末了,南哥说:玫瑰,你会嫁给我么?
玫瑰没有回答。转过身看向上海摇摇晃晃的地铁承载着很多人的未来,她的未来在哪里,她不知道。
很久很久以前,玫瑰想过总有一天她会捧着花出现在南哥面前,歪着脑袋说:hi,你可以娶我了。
这个场景她幻想过无数次,脑补的过程精致到了涂什么色号的口红,穿什么样式的衣服。
张爱玲说,你要相信这个世界总有一个人是等着你的,不管在什么时候,不管在什么地方,你要相信,总有这么一个人是等着你的。
玫瑰知道,这个等着她的人是南哥。
2
大学毕业后,玫瑰从厦门跑到上海做了新媒体。当年那个口口声声说打死都不去一线城市的她,转过头还是带着毕业证书头也不回的去了上海。
之所以选择上海,有两个原因,一个是发展大,一个是离家远。
浮躁的社会不少人都想找一个钱多,事少,离家近的工作,但玫瑰不同。她拿着二流学历,带着倔强在艳阳高照的毕业季,一次又一次的投着简历。
刚来上海的时候,玫瑰租住在朋友家,屡屡碰壁后独自一人在效果超差的房间里哇哇痛苦,三两声以后,隔壁清晰的传来几声怒吼:要哭回家哭!
被怒吼震到,玫瑰擦了擦眼泪,躺在床上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真正意义上的绝望。
北上广向来不相信眼泪,所以她不能哭。
3
后来,上天垂爱,让玫瑰飘飘浮浮的遇到了一份能够养活自己的工作。
刚入职场的时候,玫瑰清晰的记得把生活中的每一分钟都当成了60秒来过,好多次,南哥都问她慌什么?
玫瑰说,因为她怕,她怕来不及嫁给他。
《人民的名义》中侯亮平说吴建芬是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实不相瞒,其实,玫瑰也是。
玫瑰的原生态家庭没有钱,她不想再过苦日子,不想让自己的未来,自己的爱情埋在柴米油盐酱醋茶里,不想以后买不起一件喜欢的衣服。
南哥说,世界那么多人,不都是这样过么?
的确。
玫瑰不否认这世界上有千奇百怪的生存方式,每一种方式都有存在的幸福。但玫瑰想要的很多,她想要一种钱才能带来的安全感。
玫瑰没有错,可南哥也没有错。
南哥说:没关系,我等你。
玫瑰答:好。
4
南哥从2010年等到了2015年,玫瑰也从一个小职员做到了某个公司的市场经理。
好多次,南哥都问:玫瑰,你什么有空嫁给我。
而此时的玫瑰早已经忙的脚不沾地,为了公司的业绩,为了自己的职位从上海飞到美国,再从美国飞到广州。
2016年,由于公司发展,玫瑰被派去美国学习新的项目。
送她去机场的那天,南哥破天荒的没有问她什么时候嫁给他,而是故作轻松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说了声:好好的。
好好的。
玫瑰挤了一个微笑,转过身泪流满面。他们都知道,进了安检口,彼此就一别两散,各自生欢。
从那以后,他们就成为了只活在彼此记忆里的人。
有时候,玫瑰走在纽约的街头,突然很想念当年南哥拉着她深夜坐在校门口吃蹄花的日子。
那些年,他们没有钱,他却总是把蹄花放到玫瑰碗里,玫瑰嫌弃的说再吃我就胖成了一头猪。南哥说,那也是他全世界最喜欢的猪。
玫瑰笑笑,看着如今瘦成一道闪电的自己,觉得他应该不喜欢了吧。
5
2017年年初,玫瑰从美国回来,回国的机场里,手机蹦出一个电话,南哥在电话那头笑容兮兮的说要结婚了,问她去不去。
玫瑰站在机场路上,说了声恭喜你呀,便潸然泪下。
那个等了她好多年的男人还是娶了别人。
婚礼宣誓,他站在台上拿着话筒,一字一顿的说,好想吃蹄花。
旁人笑,说这年头哪里还有什么蹄花,他看着天上,说的厦门理工大学校门口有。
捧花环节,南哥老婆一反常态的将捧花塞到了玫瑰手里,说希望她赶紧找个人嫁了,免得她老公以后为她担心。
玫瑰看着带着露水的百合,想起大一入学时做了好几份兼职攒钱捧着一束百合站在寝室楼下等她的男人。
那个说过等她男人,是她把他弄丢了。
婚礼结束时,每个桌子上放了一道蹄花,南哥说,他想这辈子再陪玫瑰吃最后一次。
玫瑰哈哈大笑,仰着头看着天空说着谢谢。
谢谢你,等我那么久。
对不起,还是没能嫁给你。
有时候,我们不得不承认,三观不同的人这辈子终究到不了一起。就像是他喜欢坐在门口的摇椅上晒着太阳喝茶,而你喜欢在太阳下汗如雨下。
也许你们会怀揣着彼此的幻想,在人潮拥挤中越走越远。有什么关系呢?在这个感情和婚姻不对等的年代,遇见过就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