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老公入夏后迷上了漂流,一周要去好几次。衣柜里全是速干紧身裤。
他每条裤子都磨过。
最近这条干脆磨出了洞。
他给我说是长时间坐皮筏艇蹭的。
可我想不通,那里怎么会反复蹭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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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夏后,天太热了。
我老公被他哥们带着玩了几次漂流后,彻底迷上了。
他工作自由,时间多,现在一周要去好几次。
周五他回来那天,我做好饭在家等他。
他穿着干爽的运动短裤和 T 恤,头发还带着潮气。
看样子是在漂流点换过衣服了。
进门把包一扔,就去冰箱找水喝。
「老婆,饭好了没呀,快饿死了。」
「马上就好啦。」
我让他赶紧去洗洗,然后出来吃饭。
老公去洗澡,我帮他收拾装备。
袋子里速干紧身裤叠得很整齐,我拿到阳台想晾起来,结果发现裆部那里破了一个小洞。
看线头好像是被划开的。
等老公洗完澡出来后,我问他怎么回事。
他连忙过来把紧身裤从晾衣架上拽下来,扔进垃圾桶。
说是漂流时翻水里了,可能是被石头划的。
还赌气说便宜没好货,下次要买贵的。
我哄着他:「买,咱买贵的穿。」
晚上,我俩窝沙发上看电视。
老公给我讲着漂流的趣事。
他讲得眉飞色舞,我看他高兴,也跟着开心。
「老婆,漂流真好玩,比徒步有意思多了,我打算报个俱乐部的夏季会员。」
「贵吗?」
「还行,五千多,装备另算。」
我点点头,五千多确实不贵,反正他玩得这么开心。
「喜欢就去呗。」
「谢谢老婆。」他凑过来在我脸上亲了下。
「你最好了。」
那晚,老公非常勇猛,和平时很不一样。
2
老公以前是个宅男,非常怕热,夏天根本不想出门。
但我又是个不想周末宅家的主。
因为这个我俩还吵过几次。
后来我听他的,陪他窝家里打游戏。
我笨笨的,游戏也打不好。
我俩天天吹空调,身子都虚得不行。
医生劝他要出门多走走,他还不听。
现在看起来可比以前开心多了。
又一次漂流回来他洗完澡,窝在沙发里玩手机。
我看到他左肩上有块红色淤青,很像被人嘬的。
「你的左肩怎么了?」
他低头看看,用衣服盖住。
「翻筏的时候磕的。」
「怎么能磕成这样?」
「我怎么知道!你老盯着我身上看什么?!」他语气有点不耐烦。
我没再说话。
晚上在他旁边躺下。
我小声问「睡着了吗?」
没回应。
我侧过身,从背后紧紧抱住他。
刚碰到他皮肤,他就不耐烦地推开我。
「别弄了,我好累的,快睡觉吧。」
从前他也会说累,但累的时候会主动往我怀里拱,让我拍着他睡觉。
现在他像变了一个人。
最近他去漂流,回来的时间越来越晚了。
他说是漂流的河道比较远,返程时间长。
我导航看了下他说的地方。
车程也就一个半小时。
天六点就黑了,可他快十点才回来。
那山里黑乎乎的,能玩到这么晚?
3
周末,他说俱乐部有活动。
周六要去邻市一条新开的「野漂」线。
临走前,他跟我说:「这次去的人非常多,领队是个国外回来的女生大佬。」
我没多想。
上次我提了他晚上回家晚的事后,他也抽空给我拍照报备,还主动给我看过他们群里的聊天截图。
全是在讨论哪里好玩之类的。
周六因为我加班要用车,所以就赶早送他去到集合点。
路边停着几辆越野车,车顶绑着皮筏,男男女女有十多个人,在车旁热络地聊天。
有个女人个子很高,穿着运动背心,身材曲线很好。
我老公下车,主动和她打招呼。
然后冲我摆摆手,说晚上会坐朋友的车回去,不用我接了。
我点点头,开车走了。
后视镜里,我看见那个高个子女人和我老公有说有笑的,看起来很亲近。
4
周六加班,同事小玉凑过来,给我看个短视频。
视频里是在漂流,有女人穿着紧身衣,下身穿着丝袜坐在船头。
随着转弯,水流湍急,整个身子被打湿。
视频聚焦在女人的身材上。
我觉得哪里不对劲,又说不出来。
「静姐,我听你说过,姐夫最近在玩漂流,不会是这种商务漂流吧?」
这词我没听过,问小玉啥意思。
小玉神秘兮兮地说,这种商务漂流可不正规。
我:???
小玉看我不懂,给我解释说,这些漂流推出的伴漂服务,很多男人都喜欢呢,就和前段时间骑行圈差不多,圈子里非常乱。
骑行圈那个我倒是知道。
可漂流也能搞这些?
小玉看四下无人,凑过来给我解释。
说这种漂流,专门挑人少的路线,两人一船,有胆大的甚至敢在船上搞。
船?
那么点大的皮筏艇?
「静姐,你别不信,男人啊,在那种事上,想法可奇怪呢。」
我还是不太信,水上皮筏艇怎么搞那种事?
小玉给我比划,意思是下面撕个口子,非常方便。
大不了找个没人的地方停下来搭个帐篷。
听到这里,我脸色很难看。
5
小玉的话让我想起了我老公最近那些反常。
晚上八点,老公按时到家了。
脸颊晒得微红,看起来气色很好。
我问他:「今天怎么样?」
「特别好!」
他换鞋的时候眉飞色舞。
「那个野漂河道太刺激了!全程急流,我都没翻船,旁边好几个人都翻了!」
「哦,晚上谁送你回来的?」
「我们领队张姐送我的,我和你说人特别专业。」
「嗯。」
他去洗澡,我帮他收拾东西。
我特意检查了他换下的速干紧身裤。
裆部没有任何破损。
我自嘲地笑笑,自己真是疑神疑鬼。
小玉说的那种伴漂估计是有偿服务。
我老公这都是小圈子里一起玩,怎么会干那个。
收拾完,老公在浴室喊我拿套衣服。
我拿衣服的时候,看到衣柜边老公的手机屏幕亮了。
通知栏里有条微信消息。
AAA 领队张姐【今天表现很棒哦,给你打 100 分。】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好一会儿,直到老公催起来。
他洗完出来,我尽量把语气放平和:「有人给你发消息了。」
他过去拿出手机,表情没什么变化。
「哦,是领队,夸我呢。」
「你们还互相加了微信?」
他头都不抬,在手机上一直点:「漂流群几十个人,大家都加了。」
说着他把手机扣在桌上,对着镜子吹头发。
6
那晚我做了个噩梦。
梦见老公和那个高个子女人在野战。
被惊醒后,我发现老公没有躺着。
他坐在床尾,手机屏幕亮着,低着头手速很快地打字。
我咳嗽了一声。
他明显被吓了一跳,回头问我:「吵醒你了?」
「没有,你跟谁聊天呢?」
他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大腿上:「群里聊天呢,他们在发今天的视频,我存几个发朋友圈。」
「快睡吧,明天再看。」
「嗯,马上。」
他又低头按了会儿,然后把手机放回床头柜,躺下来,把我抱怀里。
不知过了多久,他打着轻鼾,睡熟了。
我睡不着。
又等了很久,我轻手轻脚起来,拿着他手机去了卫生间。
7
我俩互相知道对方手机密码。
但从来没偷看过。
可怀疑和那个梦搅在一起,搅得我心里很烦。
我打开微信,最近的聊天记录很正常。
我找到那个 AAA 领队张姐。
他们的聊天记录都清空了。
我接着翻,老公和这个张姐都在一个叫「夏日浪尖」的群里。
里面最新的消息是几分钟前。
有人发了段视频。
画面看起来是胸前运动相机拍的。
皮筏急冲,水花四溅,镜头摇晃中拍到前面一艘筏子上的背影。
一个女人跪趴在筏头,全身湿透了,衣服紧贴着身体线条,旁边男人的手紧紧握着女人的大腿。
那个男人虽然看不清脸,但很像我老公吴彬。
这时群里有人回了条语音,我点开。
「吴哥,手感好不好啊?」
下面一连串玩味的表情包。
漂流有肢体接触我可以理解。
但我越来越怀疑了。
8
第二天,我上班出门前,他问我。
「这周末俱乐部组织去青岚溪漂流露营,两天一夜,可以带家属,你明天要不别加班了,一起来玩?」
我愣住了。
之前我也问过,想和他一起去玩,他回我「水太大,你又有洁癖怕脏」就打发我了。
现在突然主动邀请,我第一反应却不是很开心。
「怎么突然想带我了?」
他口气有点不耐烦。
「你老问我跟谁玩,不告诉你,你又生气。」
难道真是我想多了?
他要是真有什么,这会儿应该拼命藏着掖着才对吧?
我想了想,「行,明天我陪你去。」
他有点意外,因为往常他的邀请都被我拒绝了,我更想和闺蜜们一起去逛街买衣服。
他笑了起来,伸手捏我的脸。
「那你别拖我后腿啊,新手线,很简单的。」
下班回家后,我发现他给我买了一大堆装备,速干衣、睡袋什么的,还特贴心地教我怎么用。
他讲得很认真,笑着说我要是翻水里了别害怕,他会把我捞起来的。
他帮我收拾装备,带我跟朋友见面。
可我在背后偷偷翻他手机。
那一刻我有点愧疚,又怀疑我是不是真的想多了。
9
周六早上我和他一起收拾东西。
防水袋、速干衣、压缩毛巾、折叠水杯……还有几瓶润滑剂。
「带这个干吗?」
「涂腿上,紧身速干裤湿了,粘身上很难受的。」
「哦,这样啊。」
我们收拾好东西出发,早早赶到了集合点。
那群穿着速干衣的男女看到我都很热情。
有个短发女孩和老公打个招呼,笑着说:「哟,老吴把嫂子带出来了?」
我老公装作生气地说:「不带能行吗,不然老和我生气。」
众人哈哈大笑。
只有那个短发女生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上次见过那个高个子女人从车后转出来,和我打个招呼,自我介绍了下。
她就是老公微信里那个 AAA 领队张姐。
她把救生衣递给我,细致地给我讲解如何应对各类突发情况。
态度挺随和。
一切准备好后,四个人一个皮筏。
我的位置被安排在最前面,我老公在我身后。
他后面是一对夫妻。
张姐喊:「如果掉水里了别害怕,我在最后跟着,负责捞人!」
皮筏跟着水流缓缓往下漂。
10
刚开始水流很缓。
我第一次玩,觉得特开心。
很快河道变窄,水声越来越响。
一个急弯过后,整条筏子猛地往下扎。
水劈头盖脸浇上来,我们四个人浑身都湿透了。
老公抱紧我,让我千万别掉下去了。
我让他别管我,自己抓好。
老公语气很不屑:「我都资深玩家了还能掉下去?倒是你,抓紧!」
一路急弯,紧张的刺激感让我大喊大叫。
好久没这么放松了。
经过一个落差,皮筏直直扎下去又翻起来。
我感觉整个人都泡进了水里。
等我浮起来顺水漂时,发现老公不见了。
扭头一看,他穿着救生衣浮在水面上。
我要回去拉他,后面那对夫妻说我们没有桨,不好逆水回头。
两人安慰我马上就到终点了,后面有领队会捞人的。
我急得大声喊,让他抱紧岸边石头。
很快到了终点,我在岸边焦急地等待着。
老公坐着领队张姐的皮筏很快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等我看清的时候,心里很不舒服。
张姐坐在老公前面,老公的手抓着她的救生衣,整个人前倾,看起来像把张姐搂在了怀里。
张姐靠在老公胸口,头后仰着,他们笑得特别开心。
我从来没见过他这么开心。
11
傍晚到了露营地。
张姐让大家自行挑选地方扎帐篷。
我老公拿出换洗衣服,和男人们一起去上游冲洗。
他走后,我在原地发呆。
外人看以为我是在研究帐篷怎么搭。
实际上我满脑子都是我老公和那个张姐亲昵的画面。
这还是我看到的。
平时我没看到的呢?
短发女生走过来坐下,递给我瓶可乐。
「你第一次来吧?」
「嗯。」
「感觉怎么样?」
「还行,挺刺激的。」
她笑笑,凑近前,压低声音。
「你老公跟我们玩了两个多月了,你知道吧?」
「嗯。」
「那你知不知道,每次过夜行程的时候,张姐定规则的时候都会说一句话……」
我看她眼睛里有种看好戏的意思。
「帐篷男女混住,抽签分帐。」
「啊?」
她说完站起来。
「我逗你呢,看来你老公说得对,你不经逗,哈哈哈。」
说完就走了。
留下我一个人愣在那。
12
老公回来后,换了件干净 T 恤,下身穿着灰色紧身速干裤。
他在我旁边蹲下,胳膊肘碰碰我。
「累不累?」
「还好。」
「那今晚早点睡,明天还有半天漂程呢。」
说完他熟练搭帐篷,很快内帐就立起来了。
我看着他低头系绳结的侧脸出神。
「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个的?」
「领队张姐教的啊,很简单的,今晚你就睡这里。」
我有点诧异,难道那女孩说的抽签分帐是真的?
「我一个人?」
声音有点大,老公不太高兴。
「这是单人帐篷,只能塞一个睡袋,睡一个人。」
「那你呢?」
老公指指远处正在聊天的男人们,「大刘他们帐篷大,我和他们挤挤,晚上还能打打牌。喏,就在那里。」
我顺着方向望去,大概离我二十多米。
13
山里夜晚有点闷热。
我玩着手机,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迷糊中,我感觉有人来到帐篷前,动作很轻,一点一点把帐篷拉开。
我装作睡熟了,发出很大的鼾声。
「老婆,你睡着了吗?」
是我老公,他连着叫了我好几声。
看我没反应,又把帐篷拉上退出去了。
过了几秒钟,我轻轻起来,把拉链拉下个小口,眯着眼看着。
就看到他朝着河滩方向走去。
那里有顶红帐篷,是领队张姐的。
他站在外面有好几分钟,不断地回头看我这边。
他拉开拉链走了进去。
我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说:可能只是跟领队张姐说句话就出来了。
但好几分钟过去,没有人出来。
心慢慢死了。
我拉开拉链,掏出手机打开录像,光着脚轻轻走过去。
走到帐篷跟前,我蹲下来,贴上去听。
没声音。
我手抬起来,指尖捏着帐篷拉链头……
停住了。
我在想,拉开之后呢?
如果里面真的是我老公,我该怎么面对?
这时我听到一个声音,很低,还带着喘息声。
「……你可真行,你老婆还在呢。」
「……没事,她睡觉可死呢,不会醒来的。」
我攥紧了拉链头。
用力一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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